《书生与狐狸》莫笙梦

11、第 11 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沈尚嘉看着在他面前蹦哒的人参精灵，问。
　　小精灵蹦蹦哒哒，想要靠近沈尚嘉，沈尚嘉的食指对着它们摇了摇，拒绝。
　　人参精灵们被拒绝，委屈得焉巴脑袋，随后一只精灵指挥其他精灵们过去帮忙，沈尚嘉就抱手坐在一旁瞧。
　　不到一会儿，人参精灵们带着几根人参捧到他面前。
　　人参精灵送人参？
　　这是哪具没有化形的同伴吗？
　　沈尚嘉叹气：“我不是要收你们什么。”
　　小精灵们，坚持递给他。
　　沈尚嘉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大概猜出来了。
　　听说人参难得，可以活泼跳动的人参就更少了，沈尚嘉还没碰到过小精灵们。
　　“哎呀，你快收了呀！这多难得啊！”
　　一嗓子不仅把小精灵们吓得跳进沈尚嘉怀里，沈尚嘉自己也抖了一下。
　　“老医仙。”
　　老医仙头一回视线不在沈尚嘉身上转，紧盯他怀里的精力，表情猥琐的很，哈喇子随时都要流下来了。
　　“想不到你个狐狸还挺受这些小精灵喜欢的，还有一只万年的人参精灵呢？拿出来我看看。”
　　“几吱吱！”
　　精灵们抗议，不断拱进沈尚嘉怀里。
　　沈尚嘉护着他们，对老医仙歉然摇头。
　　清竭已经拿完东西，出现在老医仙后面，沈尚嘉看见他时面色一僵。
　　老医仙立刻反应，转身重重一巴掌扇在清竭身上，这神界估计也就老医仙敢这么做。
　　“就是你欺负我们小嘉是吧？啊？”
　　不过勇气可嘉，气势不行，一巴掌过后躲在沈尚嘉旁边，趁机偷看一眼精灵。
　　谁知计谋没得逞，精灵们只是想要呆在沈尚嘉身边一会儿，目的达到已经飞快逃走了。
　　老医仙：“我那么多可爱的人参精灵们呢？小嘉你可不可以再叫它们出来！？我不用它们，它们就是在我这松松土也是好的呀？”
　　沈尚嘉起身，清竭走过来，拍拍他身上的土，沈尚嘉一时僵直，不知道动作。
　　片刻清竭起身，淡然回视沈尚嘉，沈尚嘉清了清嗓子，才对老医仙说：“恐怕不太行，这次是它们自己来找的我？”
　　老医仙：“为什么它们要找你？”
　　沈尚嘉一笑，终于恢复平常自然醒笑脸：“可能是因为，我长得讨喜？”
　　“……”
　　“哦。那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清竭这样的都折服于你。”
　　“……”
　　他其实并不想聊到这个话题。
　　清竭：“嗯。”
　　清竭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可把沈尚嘉吓得不轻。
　　他不可置信看清竭：“你……”
　　“怎么了？”
　　老医仙看看沈尚嘉，又看看清竭，悠哉悠哉看天看地看草药：“老啦老啦，眼睛看不得喽……”
　　“怎么了？”清竭又问。
　　沈尚嘉张口，却一个音没有发出来，脸倒是先红了。
　　清竭视线平静由他带着钩的狐狸眼尾扫到鲜红欲滴血的耳尖，眉眼上扬，晃的沈尚嘉头昏，血色更上一度。
　　“你想什么晚点去神宫，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沈尚嘉游离的魂魄终于归位，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有什么好害臊的，他主要是面对清竭不好意思，才这样薄脸皮，“你自己去见天帝。”
　　“为什么不可与我同见？将来合籍也是要天帝见证的。”
　　“见什么见！合……合什么籍！？”
　　清竭精准把握沈尚嘉的手腕，在他凸起的腕骨上摩挲，那一点触感直击沈尚嘉天灵盖，一瞬间整个狐狸骨都麻了，“你没有想过我们合籍吗？”
　　“我……”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什么？！我不是……”
　　“小嘉，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怎么可能，不是，我是说……”
　　这都是什么？！！
　　舌头跟打结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尚嘉有些烦躁的任由清竭抓着他的手，烦恼皱眉。
　　清竭另一只手点起他的下巴，又在他眉心抹开，“无需忧虑。我去见天帝，等我。”
　　“好。”
　　清竭走好，他的手镯转了两圈，清竭的本命剑跳出来，绕着他转圈，看样子也很喜欢沈尚嘉，然而他却没有一点开心，还很忧愁地看着霄一剑转圈。
　　“这都什么事啊……”
　　老医仙：“怎么你睡了清竭看起来一脸忧愁？年轻人这样子可不好啊？”
　　沈尚嘉震惊：“老医仙你不是走了吗？”
　　“嘿嘿，要是真走了不就看不见你和清竭那小子打情骂俏了吗？”
　　“你，您这什么毛病……”沈尚嘉嘀咕。
　　老医仙一摸起来胡子：“就我们俩在这别以为听不见哈……没关系，凭我多年和清竭那小子同事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高兴，真是做了一回真正的长辈啊，我好感动，想哭！”
　　“我也想哭。”
　　老医仙抹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道：“你俩那是喜事，惆怅啥呢？！我听说波屿谷的事了。命在由天，至少还剩下一个孩子，你阿姐……”
　　“我阿姐还活着。”沈尚嘉说。
　　老医仙想说，亲眼见证人死，凡人坚信鬼神之说就算了，你一只狐妖怎么还不听劝，可见沈尚嘉坚毅的眼神，又反驳不了什么。
　　和沈尚嘉望着神宫的方向。
　　神宫。
　　宫门风铃一响，天帝亲自来接人。
　　看见清竭全须全尾回来，先是叹了一口气，才问，什么事。
　　清竭一言不发，打开锁钥，一只小狐妖瞬间出现在他俩面前。
　　天帝一惊：“你干什么？”
　　神宫内设威压，鬼妖之类，承受不得，一个红色魅影痛苦尖叫的逃脱出沈卿羽的身体。
　　“啊啊啊！你们都该死！该死！！”
　　“大胆！”
　　天帝一拢袖，鬼影瞬间收押进一个玉瓶。
　　“认识。”清竭轻手将尚在昏迷的沈卿羽收进空间，问天帝。
　　天帝：“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多问。”
　　“我问，那只狐狸。”
　　“狐狸？你说跳出一个魅影的那个孩子？”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不过眉宇间的金纹醒目，天帝眼里极佳，自然看清了。
　　“你这次可是遇见什么了？”
　　“很多妖物，以邪术修炼。”
　　“嗯，那就对了，这事是我不对，没有提前知会你，但是清竭，请你相信，我没有想要加害于你。”
　　“嗯。”清竭不在乎。
　　“唉，”天帝没办法，只道：“我也是道听，天狐，你该知道吧。”
　　“上一任天帝养的灵宠？”
　　“嗯，”天帝头疼般，皱眉，严肃道：“天狐其实不是算不得狐狸，真要说，其实是天后种的一颗木，削下一截刻了几只狐狸，送给了上一任天帝。天后静心照料的树，自然多少沾了天神之力，刚才我没看错，那个孩子似乎天生自带神力吧。”
　　又想到什么，天帝指着他说：“传说上古神力具有净化作用，这几天你带着这是，嗯，小孩，是不是把你身上的力气净化了不少？这次看你身上好像清爽不少啊。”
　　“全部。”清竭说。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天帝疑惑随即想到一个可能，面露惊讶，“你说，你身上全部的力气，都净化了吗？”
　　天帝瞪圆的眼睛对上清竭灰色的丹凤眼，清竭没否认，天帝震惊，“你这，你这下凡也太好顺了吧？这才不到半天吧？”
　　“凡间已过几个月了。”
　　“这不重要，关键是你很快就要好了！”
　　“这有什么影响吗？”
　　“嗯？影响？”天帝问，“你说对于那个孩子吗？看来你还是有点人性的嘛。这个不好说，没有文献记载，不过万物皆有等价交换，传说天后种的那颗树就是为了净化世间污垢，刻的天狐其实就是天后的手爪，帮助净化事宜。清理多了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怎么你这么紧张，这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天帝稀奇，他还是第一次见清竭除了冷脸以外还有其他情绪波动。
　　天帝斟酌：“这孩子昏迷不醒，该不会就是因为净化干净你身上的力气了吧？”
　　“不是。”
　　“？那还因为什么？”
　　“帮我查关于天狐的资料。”
　　“喂，谁是天帝？谁给谁干活的？”
　　“你说我们是并肩好友。”清竭干脆地留给天帝一个背影，说。
　　“……”天帝一噎，刚上任那会为了捞上这个神才，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百般花样才请了上来的。
　　不然清竭就当个逍遥神了。
　　当年他一直用这句话劝说清竭，这会这句话从清竭口中出来，天帝处理了一天公务疲惫的心，还是因此舒畅不少。
　　“好吧，看在什么是好兄弟的份上。”天帝幼稚地点着清竭离开的背影小声想。
　　欸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等天帝来到藏书阁帮清竭查阅资料，才突然想起来忘了问清竭的烙印去了多少！
　　着急走的样子像极了他处理完公务直奔软榻的样子。
　　这个比喻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清竭身上，天帝自说。
　　然而清竭下了神宫，就直奔沈尚嘉的软榻……
　　睡梦中惊醒的沈尚嘉一睁眼，就对上令他心惊的眼神，他的心里一揪，问清竭：“我要睡了，所以就先回来了，你不会怪我没有等你一起吧？”
　　清竭不理会这个问题，手心贴在他的侧脸，反问：“从前受了伤，怎么恢复的？”
　　沈尚嘉刚还好好享受，一听这话，有些闪躲，被清竭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