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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原来是有特 ...

  •   “你……”

      曲鸢微微动唇,满腔困惑梗在喉口,还未问出,心头便骤然清明。

      原来,是有特殊嗜好。

      从前她便听说,这世间男子多有怪癖。

      有人好美足,有人恋细腰,又有人以收集女子贴身小衣为乐。相比于此,喜欢听人承欢叫唤的癖好,虽算不得稀罕,可这般直白的要求,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念及此,曲鸢心底对他生出几分鄙夷,无奈身处贼营,性命还握在他手上,由不得她矫情,只能强忍心中不适,尽量将嗓音夹得绵软。

      “啊……”
      “二当家……轻点……”

      一语毕,房内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曲鸢下意识仰头,鼻尖不经意自沈归砚唇畔蹭过,瞥见他琥珀色的瞳仁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一时拿不准他心思,攥着匕首的指尖又紧了紧,冷汗顺着掌纹滑落。

      可他既未叫停,她自然也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捏着嗓子继续叫唤:

      “呜……二当家不要……那里……呜呜……

      “不可以……啊……”

      “二当家怎的这般威猛……呜呜……奴……奴要受不住了……”

      不堪入耳的娇/唤自唇齿间溢出,一句接着一句,带着刻意拿捏的绵软颤栗,在静室内荡开层层暧昧的涟漪。

      抵在身侧的双手僵停了许久,终是用力一撑床榻。
      笼罩着她的阴影倏尔撤离,阳光重新落在了曲鸢身上,带着久违的暖意。

      “咳咳……你这……”

      沈归砚站直身子,极不自然地背过身去,露出一侧烧得通红的耳根。

      “二当家……不满意吗?”

      曲鸢自榻上爬起,停在他身后半步远,左手指尖拭去眼角泪珠,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娇软,眼底却已凝起冷光。

      视线中少年脊背一僵,虽只有一瞬的愣神,对曲鸢而言也已足够。

      攥着短刃的手骤然收紧,她凭着本能向前刺去,利刃破风,直取沈归砚后心!

      沈归砚下意识旋身躲闪,动作快得惊人,眼见便要躲开这仓促一击,他却忽然迟疑了半刻,下一刻,本已经避开的身体,竟莫名往前倾了两寸。

      “噗嗤——”

      利刃应声刺破皮肉,温热的鲜血自胸膛涌出,顺着刀刃往下淌,将他胸前青衫染得猩红。

      “你……”

      沈归砚眼瞳微动,望着眼前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话未说完,她却已将短刃抽出。
      纤弱的手腕一转,刃口抵上他脖侧。

      “别动!”
      曲鸢手指颤抖,强装镇定:
      “我无意取你性命,只是外出求医,途经此处时被山匪劫了上来。你若能乖乖配合,放我出山,我自不会为难你。否则……”

      她手腕往前两分,利刃划破沈归砚颈侧肌肤,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曲鸢才稍稍松了口气,一手仍用短刃抵着他的脖颈不敢松懈,另一只手取下墙上挂着的粗麻绳。

      因只能腾出一只手,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格外艰难。

      她笨拙地绕着绳结,忙活好半天才将他双手绑上,累得满身大汗抬头时,正对上沈归砚饶有兴味的眼神。

      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一副怡然自得、噙着浅笑的模样,仿佛此时此刻挨了刀子还被绑的不是他一般。

      “真是个怪人。”

      曲鸢嘀咕一声,此刻却无暇深究,挟持着沈归砚走出房门。

      暮色已浸红山巅,残阳将山寨的石墙染得像泼了血。

      今日山匪刚劫了她的马车,将车上金银细软尽数收敛,正为这不义之财狂欢。

      酒肉的腥气混着粗鄙下笑闹在晚风里弥漫,铜盆还未斟满,喧闹的笑骂声就被一声惊吼劈得粉碎:

      “二当家被那新抢来的女人劫持了!”

      话音未落,刀剑出鞘声、脚步声次第响起,喽啰们自伙房、窝棚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却又碍于眼前之景,不敢贸然上前。

      曲鸢脊背挺得笔直,努力装作镇定,握着短刃大手却因恐惧不住颤抖,锋利的尖端在沈归砚颈间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血线。

      红珠顺着肌肤往下滚,看得周围山匪都倒抽口冷气,身前之人却半点不惧,反倒吹了个口哨,开口打趣她:

      “你这手再抖,只怕还未出山寨,我便要先流血身亡了。”

      这话说完,沈归砚微微眯眼,望向围上来的同伙时,目光沉了沉,“都让开!”

      山匪们举着刀枪,面面相觑,不知是谁低声嘀咕:
      “二当家只会医术不会武功,若是被这女人伤了,大当家回来咱们都得遭殃……”

      众人这才被点醒,让出一条道来,眼睁睁曲鸢挟着沈归砚,大摇大摆地出了山寨。

      有沈归砚的配合,一路畅通无阻,但越是顺利,曲鸢心中便越是觉着不安。

      这人自始至终连一丝反抗挣扎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面上,都不曾现出一分惧意,越是反常,越是让人觉着其中有诈。

      果不其然,才出寨不久,一处岔路便横在了眼前。

      “左边。”沈归砚淡淡提醒她,“右边是弟兄们砍柴时走的,尽头是死路。”

      “是吗?”曲鸢抬眼瞥见他依旧带笑的眉眼,冷声开口:“想糊弄我?我偏走右边。”

      “……”

      语毕,沈归砚久久缄默,半晌,才自牙关间挤出句话:

      “你这人,疑心甚重。”

      “你个无恶不作的山匪,也配说我疑心重?我不过途经此地,却遭你们劫上山寨,仆从更是被残忍杀害!我疑心重?与你们这等豺狼虎豹,何来半分信任可言?”

      曲鸢将捆着沈归砚的绳索紧了紧,语气满是恨意。说罢,便不再理会他,将他押着大步朝右边走去。

      暮色渐浓,晚风掠过林梢,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

      直至最后一缕残阳沉入远山,曲鸢才终于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悬崖,陷入了沉思。

      沈归砚“啧啧”两声,语气听着颇为诚恳:
      “现在若是返回,应当还来得及。”

      若不是看清他脸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若不是望见身后已然逼近的山匪,若不是浑身突然窜起一阵钻心的麻意,曲鸢险些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只可惜,没有如果。

      巨大的晕眩感充斥大脑,四肢百骸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发着软,手指也不听使唤地哆嗦着,连短刃都握不稳了。

      曲鸢一手捂着脑袋,模糊的视线中,看见沈归砚近在咫尺的面庞,才猛然想起,方才在房内,他曾强迫自己吃下的药丸。

      “是你……”

      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她颤抖着攥紧了短刃,凭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朝沈归砚刺去。

      这一下来得突然,二人又挨得极近,沈归砚虽有意躲闪,动作却因双手被缚而满了半拍。
      伴着一声闷哼,刃间刺破皮肉,被坚硬的骨骼阻挡了去路,未能伤及要害。

      曲鸢红着眼,短刃抽出,在他肩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我说方才怎的面无惧色、百般配合,原是在等着我毒性发作。呵……素闻黑风寨二当家阴险狡诈,以活人试药,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曲鸢身体摇摇欲坠,说话间,已有温热的液体自七窍渗出。
      她低头拭去,看见手上他的血与自己的血混在一起,突然发了狂一般,对着沈归砚又是一刀。

      但这一次,她没能如意。

      “你疯了?!”

      冷喝落下的瞬间,方才还牢牢绑着沈归砚的绳索应声而断,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她的手腕,一个旋身,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别乱动。”

      曲鸢咳出一口鲜血,视线已被一片猩红笼罩,见夺刀不成,忽使出全身残存的力气,朝他肩头伤口狠狠咬去。

      牙齿嵌入皮肉,沈归砚闷哼一声,防备出现片刻松动。
      她抓着这间隙,整个人朝他身上扑去,借着下坠的惯性与身体重量,拉着他一同坠下悬崖!

      “狗贼!你想毒死我,我便要你陪葬!”

      凄厉的喊声被狂风撕碎,曲鸢静静闭上眼睛,等待粉身碎骨的结局。
      可身体坠落之际,忽有人将她抱住,几个急促的旋转后,两人身形调转,沈归砚后背朝向了崖底。

      血腥味与草药香一同萦满鼻尖,而后藤蔓断裂声、树枝摧折声混着狂风怒号声一同在耳畔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落了地。身下之人发出一声闷响,失重感消失的瞬间,曲鸢两眼一黑,再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是黑夜。

      夜露浸得鬓发发亮,曲鸢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架了般酸胀。

      抬手抚上脸庞,指尖触碰到一片早已干涸的血痂,她下意识用衣袖蹭了蹭,正要撑着起身,带着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手心,让猛地将手弹开。

      垂眸,瞥见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庞。

      月光穿过云层洒落大地,将这张脸勾勒得愈发清隽,鼻梁高挺,下颔线利落,即使闭着眼,眉峰也微微蹙着,透出几分隐忍。

      肩头的血迹早已干涸,将那块布料染成深黑,曲鸢望着他衣上大大小小的划痕,环顾四周,渐渐理清了头绪。

      二人身下是一片湿软的腐殖土。
      崖底无人造访,常年的落叶堆积,让这片土地变得松松软,卸去了大半坠落造成的冲击。

      抬眸,头顶树枝已被摧折,在原本密不透光的深山间让出一小片天空,连一旁崖壁上层层叠叠的藤蔓也不少带着新鲜断口。

      方才落下悬崖时,是他一直将自己护在怀中,借着藤蔓与树枝减缓下坠的冲击,又在坠落那刻以肉身为垫,替她挡下了这最猛烈的撞击。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满腔困惑无处问询,曲鸢支撑着地面欲起身,刚要用力,四肢却异常绵软,像被抽走了了所有力气般,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燥热顺着脊椎攀升至脖颈,又到脸庞,她双颊泛起薄红,不受控制地往沈归砚怀中沉了又沉。

      鼻尖蹭上他颈间沾着血迹的衣领,嗅到一丝淡淡的草药味,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之际,曲鸢才想发觉,是自己身上所中的慢性合欢散发作了。

      若非被有心之人构陷,中了这腌臜之毒,她也不必外出求医,便不会被山匪劫持、落入这等境地了。

      曲鸢苦笑一声,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想逃离,身体却不听使唤,指尖无意间自沈归砚身前划过,坚实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让她脸颊愈发滚烫。

      大脑中那点残存的理智却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手不自觉探出,想去触碰少年紧蹙的眉峰。

      指尖离他脸颊不过寸许,手腕却被一双温热而有力的手攥住。

      曲鸢窘得眼眶发红,低头,正对上沈归砚骤然睁开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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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隔日/随榜更,v后日六打底 500营养液加更(虽然我知道并没有人投) 下一本《替嫁棋子被权臣私藏了》 一个棋子变成妻子的故事,先婚后爱火葬场,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