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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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婠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等了几秒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她推开门，先看见办公桌后面顾北乔的脸，那张脸和平常一样冷淡专注，但办公室里还坐着另一个人，舒婠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和顾北乔有几分相似的面孔。
顾建业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杯茶，没喝，就那么端着，他的眼神从舒婠身上扫过去，像在检查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舒婠后背一紧，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顾总，您让我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今天下午三点以后的所有会议和邀约都推迟到明天，五点可以准时出发。”
“好。”顾北乔头也不抬。
舒婠一秒都不想多待，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她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群里打了一行字：老板办公室里来了个大人物，看着像他爸，那气氛，吓死人。
顾北乔把手里那份文件签完，合上，放到一边，才抬眼看向沙发上的顾建业。
“您还不走吗？”
顾建业放下茶杯，目光沉沉：“你晚上要去见谁？我可是听说尚家那小子回国了，你不会是为了他吧？”
“我的私事，不劳父亲费心。”
“私事？”顾建业冷笑了一下，“你最近心思都不在公司上，我提醒你一句，顾氏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让你拿去谈情说爱的，更何况，尚文青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北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站了起来。
他走到顾建业面前，俯身拿过那个茶杯，不紧不慢地放回茶盘里，然后说：“我知道公司里有多少您的人，我让他们留着，是因为他们还能干活。但父亲，您最好也清楚，您的那些手段，我全都见识过，我不做，是因为我还当您是我父亲。”
顾建业的眼神终于变了，他猛地站直，和顾北乔平视。父子俩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气氛紧张。
顾建业半天没说出一句话，重重地关上了门离开了办公室，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怒气。
顾北乔站在原地，等脚步声远了，才坐回椅子上，他按了内线，只说了一句：“盯着他。”
尚恩熙有心脏病，游乐园里那些刺激项目一个都玩不了。
在多次婉拒了驰梁的陪同后，他一个人端着杯奶茶慢悠悠地沿着园区的树荫道走。
游乐园里的喧闹像是被隔了一层透明的膜，过山车呼啸而过时，头顶传来一片尖叫，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倒挂在轨道上的人影，年轻真好啊。
傍晚，沙滩上支起了烤架和长桌，郝敏点了堆成小山的烤串和一箱冰啤酒，说是要不醉不归，尚恩熙没有加入，他面前摆着一小锅海鲜粥，刚端上来时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海滩上已经人声鼎沸。
郝敏几杯啤酒下肚，彻底放飞了自我，抢了旁边桌的麦克风开始唱歌。那歌声实在说不上好听，甚至称得上是一种声波攻击，驰梁和滕一都不忍直视，又不好上去抢。
尚恩熙笑着摇头，刚想低头喝口粥，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第一束烟花升上去的时候，整个海滩都安静了一秒。
金色和银色的光焰在高空炸开，像把整片海面都照亮了。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数十数百发烟花同时升空，轰隆隆的声响震得胸口发麻。所有人都仰起头，那些缤纷的光炸开、坠落、消失，又新的升上去，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花瓣雨。
郝敏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身边，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指着天上，激动得语无伦次：“恩熙！你看你看！我的天！”
尚恩熙抬头看着。
最后一组烟花散尽，夜空恢复了深蓝。然后，一架接一架的无人机从海面方向缓缓升起，像被风吹起来的一把碎钻。
那些光点排列、变换，最后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组成了几个字。
“尚恩熙，生日快乐。”
紧接着，又换了。
“愿你无病无忧，岁岁平安。”
尚恩熙站在人群里，仰着头，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尚恩熙是谁啊？排场也太大了吧。”
“听着像男生的名字。”
“管他呢，反正我是酸了。”
郝敏啧啧称奇，“我猜都不用猜这是你那位弟弟做的，真是好羡慕啊。我过生日都没这么大阵仗。”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滕一的。”
“你不要老是开我和滕一的玩笑嘛，我和他只是好朋友，我和他都这么熟了。”
“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和北乔的，算了回去吧，他肯定还订了蛋糕，驰梁和滕一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等下蛋糕到了都没人接。”
“你看看你都这么了解他了，还说没猫腻。”
“……”
果不其然，九层的大蛋糕被放在推车上，蛋糕师傅小心翼翼地推到尚恩熙的饭桌旁，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正是刚刚赶到的顾北乔。
“哥，生日快乐。”顾北乔站起来，他穿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发丝被海风吹得有些乱。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九层的大蛋糕，最上面那层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我来晚了。”
尚恩熙：“没有晚，谢谢你的礼物。”
顾北乔喉结滚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这个才是礼物。”
尚恩熙接过来打开。黑色天鹅绒的方块盒子里，装着一颗粉色的钻石，不大，但色泽极好，在烛光和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纯天然的不是人工切割的，当时看见它就会觉得哥会喜欢。所以我就买了下来。”
“哥你喜欢吗？”
顾北乔有些忐忑和紧张，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总裁，上亿的投资都没有紧张的人，却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像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小学生一样。
饶是尚恩熙这种不在意身外之物的人，在看见这颗钻石的一瞬间，也是停留了几秒。
“86，任务结束后我能带走这颗钻石吗？”
“抱歉宿主不能呢，这颗钻石是后面剧情里男主和主角受推动剧情的关键道具。”
尚恩熙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虽然总部科技发达，能制造出各种东西，但他还是比较喜欢纯天然的东西。
“谢谢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尚恩熙向前一步，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顾北乔，顾北乔还没有来得及回抱，尚恩熙便已经离开他的怀抱，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你喜欢就好。”顾北乔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哟，这不是顾总吗。”驰梁从后面搭上顾北乔的肩，“今天也是咱们郝敏姐姐的毕业日啊，怎么光顾着你恩熙哥，我们郝敏姐的礼物呢？”
尚恩熙的朋友们都对顾北乔印象很深，毕竟当年尚恩熙去哪身后总是跟着这个小跟班，尚恩熙又总是很照顾着顾北乔，他们也就爱屋及乌着照顾着这个小弟弟。
“都有。”顾北乔朝旁边招了招手。
舒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一路小跑着送到郝敏面前。
郝敏拆开一看，差点原地跳起来：“克莱夫克里斯蒂安一号！顾总你也太大方了吧！这瓶香水我想了好久都没舍得买！”
郝敏简直是对这瓶香水爱不释手，将这瓶香水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还加了根绳子把包包捆在自己大腿上，生怕有毛手毛脚的人偷走。
海滩上已经没多少人了，顾北乔是最后到的，自然没怎么吃，尚恩熙把留给他的那盘烤虾往他面前推了推：“吃点，别光喝酒。”
顾北乔喝了点酒，平时冷淡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些，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他剥了一只虾，放到尚恩熙碗里：“哥也吃。”
舒婠在旁边疯狂偷拍，然后火速发给公司大群。
回到酒店时，只剩三间双人房。舒婠冲尚恩熙眨了眨眼：“尚先生，只剩这么几间了，只能委屈您和我们顾总挤一挤了。”
尚恩熙哪能看不穿她的小把戏，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小丫头，挺会给你老板来事。”
“我这叫业务能力。”舒婠吐了吐舌头，拉着郝敏跑了。
电梯到了楼层后，三人道了晚安便进了各自的房间。
顾北乔的身材方方面面都比尚恩熙大了一号，尚恩熙扶着着实吃力。
“能自己洗澡吗？”尚恩熙说。
装醉的顾北乔此时睁开了双眼，不见脸上半点心虚，“恩熙哥你知道我没醉？”
“别在哥哥面前耍小心思，小时候就和你说过了，自己去洗澡吧，难道这么大了还要哥哥帮你洗？”
“那我可以帮哥洗澡吗？”
尚恩熙白了一眼顾北乔，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
顾北乔都洗澡速度很快，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个什么劲儿，尚恩熙故意洗的很慢，双人房的洗浴间磨砂玻璃虽不能看的清楚，但朦胧的轮廓更加吸引人，尤其是淋浴的水声让人想入非非。
“宿主，再洗下去你会晕倒的。”86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尚恩熙刚出房间，顾北乔便迫不及待地说：“我来给哥吹头发吧。”男主的服务不享受白不享受，他心安理得的坐正任由男主摆弄他那颗湿漉漉的脑袋。
“恩熙哥你的头发好软，我还是第一次摸。”
“是吗？我都不知道。”
“恩熙哥，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很喜欢，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这种喝了点酒就会变成话痨的人。”
顾北乔闭上了嘴，安静地做着他的事情，吹风机工作了一会就被放在一边。尚恩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全干了，开口向顾北乔说了声谢谢。
尚恩熙熄灯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自己吃饭时似乎不小心吃了颗咖啡糖，正要叫86给他物理催眠睡着时，顾北乔忽然说话了。
“恩熙哥。”顾北乔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很低。
尚恩熙没应。
“你睡了吗？”他又问，声音更轻了。
尚恩熙没说话，也没动。
顾北乔似乎翻了个身，面对着尚恩熙这边，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到夜里的什么。
“今天那些烟花，本来我想当场跟你说的。但我怕你拒绝，怕你在那么多人的场合下为难。”
尚恩熙闭着眼，呼吸均匀。
“你一直把我当弟弟，我知道。”顾北乔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所以我才选了你‘睡着’的时候说。至少这样，你不会觉得难做。”
房间安静了很久。
然后尚恩熙听见床褥的轻微摩擦声。顾北乔下了床，走到他床边。那脚步停在他面前。
有很轻的呼吸落下来，停在他脸的上方。
尚恩熙适时地翻了个身。
顾北乔的唇擦过他的唇角，轻得像一片羽毛。
尚恩熙没有睁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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