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乙女游戏禁止笨蛋入内》木兔葵

63、及川大王第四天

　　及川彻又又又生气了。

　　“这么爱生气，他怎么不去给排球充气啊真是的……”

　　厨房的冰箱边上，栗田沙耶蹲在地上抱着耶耶的狗头，一边吐槽一边给它舔剩下的酸奶盖。
　　“你的主人生气的时候是不是超级像河豚？他生你气的时候也会扎人吗？”

　　胖狗耶耶舔着酸奶一汪不汪。

　　昨天回到公寓，栗田沙耶原本还想去找及川彻道谢的。
　　结果耶耶陪她进去，栗田沙耶才开口说了一句「今晚真的麻烦你了」，一人一狗就被一起轰出了房门。

　　不想听她说抱歉，也不要听她说谢谢。
　　栗田沙耶也很苦恼，到底要她怎么做及川彻才能不气死啊？
　　他真的好难哄啊。

　　不像耶耶，只要有酸奶喝就很高兴。
　　……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于是栗田沙耶又打开冰箱给耶耶拆了一个酸奶，顺便给自己也拆了一个。
　　……啊是真的好喝诶，怪不得那么贵。

　　不过还好，栗田沙耶才拿到房东的违约金，这个月也不用交房租，忽然又觉得自己非常富有了。
　　说起来她一直住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要是以后及川彻忽然跟她算房租的话，这种地段的这种房子……栗田沙耶心痛地抽了抽嘴角。
　　也太恐怖了吧？

　　对了及川彻怎么还没起床，是被自己气晕过去了吗？
　　……

　　今天是周末，栗田沙耶不用去社里但也很早起床陪耶耶散步。
　　而及川彻没了遛狗的任务，一早起床就开始很臭屁地打扮自己。

　　一直努力到现在才要出门。

　　栗田沙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嘴里叼着勺子转头去看。

　　要不是知道及川彻现在还在生气当河豚，栗田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被这样的假象骗到的——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搭着精心吹过的熟栗子色头发，很显身形的米色大衣搭灰色长裤和擦很亮的白皮运动鞋。
　　还有出门必带的墨镜和手表。

　　栗田沙耶嗅了嗅，似乎还闻到了他身上隐约的香水味。
　　这是……要去约会吗？

　　嘴里的酸奶忽然有一点腻了。

　　栗田沙耶从冰箱边上站了起来，试探着开口：“及川，你是要出去吗？”
　　完了，一开口就是废话，她是不是又要被河豚川创飞了？

　　结果及川彻这次居然轻而易举放过了她。

　　“先去一趟公司，然后晚上临时有聚餐。”
　　顿了顿，及川彻忽然看了栗田沙耶一眼，像是随口说起：“下午四点我会来家里接你，晚上的聚餐你也要去。”

　　栗田沙耶一下子没回过神。

　　哇原来及川彻家里是真的有开公司吗？他不会真的是什么有名会社的继承人吧？
　　等一下，他和朋友的聚餐为什么她也要去？

　　栗田沙耶小心翼翼问：“你和朋友的聚餐……我去会打扰到你们的吧？”
　　就算是和小岩他们一起吃饭，但其实栗田在青城的那段时间，和除了及川彻以外的人也说不上太熟啦。

　　所以下意识就会想拒绝。

　　及川彻瞪了她一眼，匆匆留下一句：“到时候你不在家等着我就死定了”以后再度变成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出门了。
　　“……”还是这么不讲理啊这个人，栗田心想。

　　苦恼地扯掉还戴在头上的黑色遮阳帽，她看着自己一身皱巴巴的亚麻连衣裙现在就开始紧张了。

　　可恶的及川彻，那她要打扮成什么样子才能不被他比下去啊？

　　栗田沙耶终于把所有行李箱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在她暂住的房间放好。
　　她为数不多的家当……

　　下午四点前，及川彻果然很准时地回到了公寓。

　　栗田沙耶很认真地化了淡妆，身上是前几个月为了毕业典礼买来的细肩带银色长裙。
　　是很喜欢和珍惜的裙子，只在和大家拍各种毕业照的时候穿过一天呢。

　　栗田沙耶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着自己露在外面的双臂，站在及川彻面前小声问：“这样可以吗？”
　　拜托一定要说可以啊，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超高礼节了好吗？

　　甚至还擦了很润的唇膏。
　　因为太好用所以平时都不会用因为担心会用完的那款。

　　及川彻站在栗田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子一下子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等到栗田沙耶从无比期待的“这样可以吗”，改口成了有些担忧的“这样不可以吗”他才回过神。

　　“可以。”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走神，及川彻视线努力移开了一点，“可以……就是晚上会冷。”
　　“不过就这样吧。”

　　栗田沙耶还有些犹豫，想说“那我去加一件外套”之类的话，但是及川彻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啊……等等，这么赶时间吗？”
　　“是和小岩他们吗？”
　　“太久没见我可能会有些紧张……”

　　及川彻没回答，只是走在前面忍不住弯了嘴角。

　　半个小时以后，栗田沙耶夹在一群热情的外国人当中手足无措，只能牢牢抓着及川彻向他求救。

　　“什么啊，他在和我说什么啊？”
　　栗田沙耶面前围了好几个高个子的阿根廷选手，并且都不停用西语试图和她沟通。

　　拜托她西语学好烂，一下子和她说这么多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嘛！

　　及川彻挑了挑眉，假装好心地帮忙解围：“也没什么，问你过得怎么样而已。”

　　栗田沙耶于是尴尬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面前那群队员更高兴了，拉着她开始了下一轮西语攻势。

　　“不对吧，为什么他们突然又开始笑我啊？”

　　及川彻拍了拍她的肩继续假装安慰，又随口乱编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天气，在问你今天天气是不是很好。”
　　“天气？呃也就那样吧……”

　　整个聚餐过程中，栗田沙耶都在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对劲当中度过，最后只能选择点头微笑外加埋头吃东西来应付这样的场面。
　　高个子的外国人：“你真的是及川那家伙的女友啊？”
　　栗田沙耶：不太明白总之点头微笑。

　　及川彻从最开始的有一点点心虚到最后的完全坦然。

　　他一边和远道而来的队友聊天，一边往栗田的盘子里投喂。
　　“我说你们这群家伙……怎么突然来了？”
　　“要在日本呆多久？差不多该给我回去了啊。”

　　特意杀到东京来的现任队友完全不打算放过他，一直闹到了后半夜才不舍地准备散场。

　　要走的时候，那个比及川彻还要高半个头的主攻手还一脸羡慕勾搭上了他的肩：“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排球呢。”
　　“之前那么多喜欢你的女孩子都装作看不见，原来是藏了可爱的女友在东京啊。”

　　及川彻看了一眼边上的栗田沙耶。她已经很困了，靠在椅背上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及川彻勾起唇角回答：“是啊，结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队友呜哇乱叫着又把栗田沙耶吵醒了。
　　及川彻把他们全都赶回了酒店。

　　身上披着另一个人宽大的外套，等着及川彻把公寓门打开，栗田沙耶迷迷糊糊跟着他走了进去。
　　想到还要去洗完澡才能睡，她又逼自己清醒一点，走到冰箱边准备拿一盒酸奶提神顺便消食。

　　……虽然酸奶能消食好像是谣言来着？
　　算了不管了。

　　她就这么蹲坐在冰箱边上闭着眼睛喝饮料。
　　及川彻走到她身边，看着栗田沙耶这幅懒懒的样子总觉得很心安。

　　她在很近的地方呢，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
　　及川彻突然弯腰，轻轻在栗田的嘴角边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羽毛一样的触感。

　　下一秒，栗田沙耶完全顿住了，她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及川彻也等着她的反应。

　　好一会儿后。

　　“……其实今天的聚餐啊，”栗田沙耶看着及川，内心很复杂，“及川你啊，是不是把我当成女友介绍给他们了呀？”
　　虽然不太能听懂语言，但是看那些人的反应，栗田沙耶还是能猜出来一些的。

　　及川彻看着她不说话，默认了。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栗田沙耶低下头小口小口把酸奶喝完，纠结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说：“不可以这样子的……及川彻。”
　　“以后都不可以这样了。”
　　栗田沙耶很小声抗议：“……我也是会生气的。”

　　问都不问就私自用这样的身份把她介绍给别人——
　　什么都不说就亲她——
　　这样是不可以的。

　　听她说完，及川彻的唇角原本隐约弯起的弧度消失了。

　　栗田沙耶从地上站起来，想去丢掉喝空的酸奶盒子，但身后忽然传来很大的力气又把她摁回了原地。

　　“……及川？”栗田沙耶瞬间慌张了。

　　胸口起伏，呼吸很急促，及川彻盯着面前的女孩子几乎咬牙切齿地开口：“生气？”
　　“你会生气，那我呢？”

　　栗田不安地看着他。

　　及川彻继续控诉：“一声不吭就走掉、把别人当傻子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像笨蛋一样在你面前等这么久结果一句话解释都没等到。”

　　“现在你和我说你会生气？”

　　及川彻忍了又忍，还是全说了出来：“后来我又觉得不解释也没关系，然后呢？”
　　“……你就一点都没想我吗？”

　　他从栗田那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抱歉”和“谢谢”，为什么连一句“想他”之类的话都没有啊。
　　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让人火大。

　　栗田沙耶一愣，没想到原来及川彻记仇这么多。
　　慌乱地看着面前在暴走边缘的及川，栗田沙耶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补救。

　　总之听起来她确实很不对，总之不告而别她也确实很抱歉，所以——
　　栗田的“对不起”刚说了一个字，面前的及川彻气得不管不顾就吻上来。

　　栗田沙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紧紧握着，好像是被轻易捏在手里的排球。
　　及川彻的鼻息急促地落在她的呼吸之间。

　　……总觉得是不是太用力了一点啊。

　　双唇被迫张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进入她的口腔纠缠她的唇舌。
　　感觉好窒息，紧张到窒息，窒息到无力。

　　栗田沙耶气馁地坐在地上，完全放任。

　　而及川彻尝到了酸奶的味道，栗田刚刚喝过的酸奶的味道。
　　也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反复用力地去亲吻。
　　把酸奶和面前的女孩子的气息全都吃到，心里的难受好像终于宣泄出来了一些。

　　呼吸在亲吻中反而渐渐平复。过了好几分钟，及川彻才终于放开了怀里的少女。

　　而栗田沙耶的脸很红，看向及川的眼神有些茫然。

　　她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好像还出现了幻听。

　　微热的唇贴着她的侧脸，及川彻在她耳边说着：“真的想道歉的话，用别的来还。”
　　“我不想只是听你道歉而已。”

　　一双手穿过她外套的领口摸到了她的后腰，甚至开始摸索裙子细小的拉链。
　　栗田沙耶如梦初醒。

　　“及川彻——”她吓到伸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我会生气的，我真的真的一定会生气的！！”

　　被她用力抱着几乎动不了，及川彻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但顺势侧过脸亲了亲她颈间的皮肤。

　　“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在想什么？”
　　及川彻突然莫名其妙开始回忆，“在教室里的那次。”

　　栗田沙耶的思绪茫然地开始被他带着走，想不起来及川说的那次又是哪次。

　　“总之想做的和现在也差不多。”及川彻轻笑一声，安抚地拍了拍栗田的后背。

　　栗田沙耶稍微放松了一点，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他：“所以你是在说哪次……”
　　及川彻又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