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22、二十二、破茧成蝶 责骂

　　下午放学，楚漓和陈淼搞完卫生出校门时，公交车站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目送陈淼上了回家的公交后，楚漓看了眼票价，坐公交到祁家最近的公交车站需要2块钱。

　　最近一周，都是祁家司机负责接送上下学，楚漓估算了一下时间，坐车大概需要15分钟，走路大概是坐车两倍时间，今天各科老师没布置什么作业，今晚应该不用花很长时间陪祁明珠做作业，走路回家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两块钱可以买一只水彩笔和一个笔记本，想了想，楚漓毫不犹豫选择走路。刚好可以认识祁家到学校这段路，平常她都是坐在车上，这段路程还是实地确认一下较好。

　　就算以后祁明珠发脾气不等她，她也知道怎么回去。

　　然而，楚漓低估了大城市人行道与机动车道的差异，机动车道可以走直线，人行道却要绕路走，楚漓沿着汽车行驶的路线，在人行道上走着走着，发现没路了。

　　她没有地图，只能凭着感觉往回走一遍，在一个十字路口，她观察了十多分钟，总算发现她需要走过人行天桥，到另一边去，才是正确的方向。

　　最后楚漓花了1个小时才回到祁家，这时候天完全黑了，要是半途耽误时间更长一点，她极有可能因天黑迷失方向，楚漓想想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怕耽误祁明珠做作业，她没敢多想，快步进入祁家客厅，还没缓一口气，客厅里传来响亮的一声喊：“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正弯腰脱鞋的楚漓吓一跳，抬眸只见祁景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回头冷冷注视她，楚漓下意识回：“我在学校搞卫生耽误了些时间。”

　　祁景轻嗤，“谁搞班级卫生需要两个小时，楚漓，你算能耐了，是把全年级的班级卫生都搞完了吗？”

　　楚漓不知他为何发怒，换了鞋走过去，轻声回：“我回家路上耽误了些时间。”

　　“怎么，难道你连公交车都不会坐？据我所知，公交车到我们家也只需要20分钟。”祁景讽刺道：“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楚漓糯糯解释：“我没坐公交车，我走路回来的。”

　　“呵！”祁景扔下手中的游戏机，蹭一声站起身，走到楚漓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看来你真的挺有能耐的，我们家离学校将近15公里的路程，你居然也能走路回来。”

　　楚漓低头不敢说话，意识到走错路那瞬间她确实有些后悔，不该省两块钱公交钱的。

　　“别告诉我你还走错路了。”祁景看着楚漓一言不发的模样就来气，要是中途被人骗走，看她怎么办？今天他们班下课早，朴叔来接他们三个，祁景一早就在车上等着了，然而放学后上车的只有祁明珠一人。

　　祁景随口问了句才知道楚漓今天要搞卫生，让祁明珠先回去。

　　本来他懒得理这些小事的，可回来的路上，想到楚漓这人是有前科的，万一她回家的路上想不开又离家出走了怎么办？

　　因而祁景放学后就没回家，一直在这等着。

　　毕竟上次他舅舅因为他的举报，拘捕了一帮搞传销的人士，省城最近的犯罪分子收敛了不少，但这并不代表夜间道路是安全的。

　　天知道，楚漓没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把她半途跑路被人骗走的可能性脑补了一遍，越想越生气。

　　“怎么，一直低头不说话，难道我说对了？”祁景冷哼一声，“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舍不得花两块公交车钱才走路的。”

　　楚漓的头更低了。

　　祁景一眼看出他真猜对了，气极之下抬起腿踹了一脚旁边的沙发，“楚漓，你可真行啊，看来还是得有个人贩子中途把你拦截了，你才知道怕。”

　　祁景怒吼，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这大晚上一个人在路上走安全吗，就为了省两块钱，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楚漓不知他为何生气，闻言咬咬唇，轻声说：“对不起。”

　　“行了！”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祁景刚因为担忧生起的火气消散不少，“我饿了，有什么事先吃饭再说。”

　　听了这话，楚漓抬头，发现客厅里只有她和祁景两人，祁明珠不在，朴婶应该是散步了，她今早出门前，有对朴婶说今晚她会晚点回来，不用给她留饭。

　　不过这几天祁景都是回他自己家吃饭的，不知为什么今天留在这里吃饭，不过祁大少说饿了，整个客厅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楚漓马不停蹄地进厨房给他找吃的。

　　朴婶人还是挺好的，楚漓没让她留饭，她还是给她留了不少饭菜，但楚漓想到祁大少的饭量，楚漓热了朴婶留下的饭菜后，还是给另下了一份朴婶储存在冰箱里的饺子。

　　用餐时，祁大少估计饿及了，很快将楚漓给他准备的一大盘饺子一扫而空，楚漓吃了一碗米饭，一小份青菜、一个鸡腿就饱了。进厨房给祁大少盛了一碗饭，省下的菜被他就着米饭一扫而空。

　　伺候祁大少吃了饭，楚漓收拾完餐桌，看了眼客厅的时钟，时针指向8，立马上楼找祁明珠做今天课堂上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

　　到了书房，祁明珠如她所想那样正坐在电脑前玩电脑，不知和谁在聊天，滴滴滴对话弹窗响个不停，祁明珠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笑声，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明珠，你作业做完了吗？”楚漓硬着头皮走过去，这个时候的祁明珠通常十分不好说话，她不只一次因为打断祁明珠玩电脑被她生气大骂。

　　“行了，我正和我朋友聊天呢。”祁明珠不满抬眸瞥了楚漓一眼，“你先做你的作业。”

　　闻言，楚漓只好在另一旁她的专用座位下坐下，拿出书本复习今天的课堂内容，完成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楚漓专心致志做着这一切，丝毫没受祁明珠咯咯咯的笑声和不停敲打键盘的声音影响。

　　待楚漓再次抬头时，已过去两个小时，时针转向了十，分针转向了三，祁明珠此刻已不再敲键盘了，而是戴着耳机看视频。楚漓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起身提醒她，“明珠，你该做作业了，再不写到十二点都不能睡了。”

　　“知道了！”祁明珠嫌她烦，“我看完这集电视剧就去做。”

　　十点三十分，祁明珠总算关了电脑，她趴到书桌上，整个人懒洋洋的，问楚漓，“今天有什么作业？”

　　楚漓把自己的作业登记本递给她，祁明珠掀起眼皮看了眼，“啊，怎么这么多！”

　　“我困了，楚漓，把你的作业借我抄抄！”

　　楚漓拒绝：“不行，你快起来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很快可以写完的。”

　　祁明珠哀怨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拿出作业本做作业。

　　祁明珠做作业倒是很快，她的英语基础好，做题时随便看几下，就能写出答案。就数学有些困难，不过楚漓在一旁细心给她讲解，她写了步骤答案之后，也不复习，“啪”一声合上作业本，打了个哈欠，神伸懒腰，不耐烦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要睡觉了。”

　　楚漓回了卧室，想到刚祁明珠做英语作业时一扫而过便把单词填写下来了，她则需要看好久才能想出答案，立马翻出英文书复习今天的课堂内容。

　　经过一周的学习，她基本掌握了26个英文字母的音标和发音，可惜因没有收音机，她没办法检测自己的发音有没有问题，看来她真的要快点存足够的钱，买一台MP3了。

　　之前她弄坏了祁景的游戏机，赔了六百块钱给他，可后来祁景又把这笔钱还给她了，说不稀罕她这几百块钱。

　　楚漓心知，这笔钱是她救急用的，暂时不能用，但她可以从中午的伙食费哪里存下点钱，省吃俭用大半个月，应该可以让她买下一台二手MP3了。

　　楚漓是有计划就有行动的人，新的一周，她省吃俭用，每天中午到食堂只吃青菜、土豆丝，原本她想着连土豆丝都省下的，但陈淼陪她一起吃饭，楚漓不好意思要陈淼翻盘里的菜，点了两个最便宜的菜。

　　可她不知道，在学校食堂大众窗口会遇上祁景。

　　像祁明珠，她嫌弃大众食堂窗口饭菜难吃，向来只会和施雅等人到食堂二楼特选窗口用餐。她以为祁景也是这样，哪知道她犹犹豫豫地站在窗口前，点了一份青菜和一份土豆丝，正准备刷卡时，祁景端着满满一盘肉菜从旁边的窗口出来，瞥了一眼她的餐盘，开口嘲讽道：“怎么，我们家克扣你的伙食费了。”

　　后面还有同学排队，楚漓快速掏出饭卡，“滴”一声，忙解释，“没有，我不饿！”

　　祁景上下扫视了她一番，轻嗤，“你最好是不饿，长得像颗豆芽菜似的，吃这么少，小心发育不良。”

　　祁景当然不信她是因为不饿，连肉都没吃，这楚漓百分百是因为要省钱才吃那么少，可他记得婶婶说过，楚漓每个月的伙食费没有祁明珠那么多，但也是初中生中的平均水平，她那么省吃俭用为了什么？

　　难道她还想存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