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21、二十一、破茧成蝶 议论

　　两天的友好交流，让文静内向害羞的陈淼对楚漓打开了心扉，两人现在是可以一起相约上厕所的同桌了。

　　然而，厕所永远少不了女生的八卦，楚漓和陈淼进了隔间，刚锁上门，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聊她。

　　“明珠，你说那个楚漓到底是哪来的，穿着打扮怎么像个土包子，假小子似的，我从未见过像她一样土里土气的人。”施雅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只粉红色润唇膏，在唇上轻抿几下，漫不经心地道。

　　祁明珠正对镜捋顺一头黑长直发，腻了眼施雅的红唇，撇撇嘴，“谁知道她呢？”

　　“也不知道这些村姑是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好好一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学校就这样被她玷污了。”放下润唇膏，施雅拿出一只眉笔轻轻描眉，继续道：“她把衣服往身上套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吗，今天她身上穿的那件T恤，都脱线了。”

　　祁明珠打开水龙头洗手，“你管她那么多干嘛，以后见到她直接远离就好了。”

　　施雅放下眉笔笑说：“你说的是，以后看到她得走的远远的，省的被她熏臭了。”

　　两人声音远去，楚漓从洗手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陈淼落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的看她。楚漓在镜中撞上她忧心冲冲的眼神，笑说：“别担心，我并不介意她们说的话。”

　　陈淼犹豫上前，站在她身边打开水龙头，借着流水声，弱弱问了句：“楚漓，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楚漓说：“比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点议论声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因英语课上一言不发的自我介绍，楚漓现在在初一（6）班算是出了名了。

　　毕竟人群中的突兀者总是容易被人记住。

　　楚漓抬眸看了眼镜中一头短发肤色黑不溜秋的自己，又瞧了眼旁边陈淼两条蓬松柔软的长马尾，感觉施雅说的没错，她确实像个男生。初次冒出一种要把头发留长的想法，可转而想到这需要很多时间打理，还是算了，不能因为她人的一句话改变自己。

　　周六中午，楚漓陪祁明珠上完小提琴课回家，陪祁定国出差两天的司岚刚好在家，祁明珠脱了鞋挤开楚漓跑进客厅，从沙发后抱着司岚的肩膀撒娇，“妈妈，你回来啦，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想去修下我的头发。”

　　司岚回眸摸了摸女儿白嫩的脸蛋，笑说：“可以，但下午的任务晚上得补上。”

　　祁明珠为了出去逛街，司岚此刻说什么她都同意，猛地点点头，回头指挥楚漓，“帮我把小提琴拿到琴房去。”

　　楚漓说了声好，上楼帮祁明珠把琴放好便下楼吃饭。

　　因要出门，祁明珠快速扒拉两口饭，吃了个饭后甜品便催促司岚出门。

　　司岚拗不过她，用了午餐换了身深灰色连衣裙准备出门，刚拿起落在客厅的手提包，看到收拾完餐桌的楚漓从厨房走出，顺口问了句，“阿漓要不要一起去？”

　　楚漓原想摇头，可想到最近看书，这新长出来的碎发时不时垂在脸侧，撩得她痒痒的，还是去修理一下较好，便说：“阿姨，我也想去。”

　　“妈妈，你怎么叫上她啊！”祁明珠不满嘟嘴，“她穿的那么土，到时候商场哪些服务员以为我们带个土鳖子进城怎么办？”

　　“明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司岚高声制止，“阿漓来我们家这么久了，妈妈都没空带她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出去逛逛也好。”

　　司岚回头看着楚漓，“阿漓，你别介意明珠说的话，是阿姨疏忽了，你来了这么久也没注意到你没带几套衣服过来，刚好天气也要入秋转凉了，待会儿我们多买几套。”

　　“谢谢阿姨！”

　　三人到星海商城便直奔四楼一家美容美发屋，一个留着一头飞轮海发型的小哥哥看到司岚进来，立马热情上前招待：“祁夫人，今天想做些什么项目？”

　　司岚：“今天的主角是我女儿！”

　　小哥哥立马上前招呼一旁穿一件粉色连衣裙翘起下巴像个傲娇小公主的祁明珠，“小姐，请随我到这边来，看看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发型。”

　　祁明珠像个展翅开屏的孔雀那样，高高抬起头颅，跟在小哥哥身后离开了。

　　司岚回头看了眼楚漓，“对了，阿漓，你的头发要不要修剪？”

　　楚漓看着这间装修十分金碧辉煌的美发屋，一个理发位上有两个十分帅气的小哥哥在服务，其中一个女生剪了一头齐肩短发，居然有一个小哥哥拿着剪刀、梳子在修剪，另一个拿着一个吹风筒在一旁伺候，顿觉有点不适。

　　她不习惯被人伺候！

　　最重要的是，她刚站在前台的位置，不小心瞥了眼这个理发店各个项目的价格，起步价四百！这剪个头发不是四块钱的事吗，要她花四百修剪她一头乱发，她是疯了吧！

　　想到这儿，她立马歇了心思，摇摇头，“阿姨，我不剪发。”

　　司岚上前认真看了眼她的一头碎发，笑说：“也好，女孩子就该把头发留长些。”这时，又有两个帅气的小哥哥走出来招呼司岚，“祁太太，我们店铺最近新增了鱼子酱护理项目，你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功效的？”司岚问。

　　小哥立马热情上前解说，“有柔顺、护理功效……”

　　司岚跟着小哥哥进去后，另外一个小哥哥对楚漓道：“小妹妹，你要不要修剪一下你的头发，相信我，经过我的巧手，保管把你一头短发修剪到美出新高度。”

　　楚漓猛地摇摇头，看到一群热情小哥上前接待陆续进门的客人，如被群狼环绕般飞快跟上司岚的步伐。

　　司岚进了贵宾室做项目，黏在她身边躲开热情小哥的招待的楚漓也享受了一番贵宾室客人的服务，茶水茶点一应俱全，楚漓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点心，如去度假一般，好不逍遥。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贵宾室进来一个长发及腰、仙气飘飘的小姐姐。小姐姐被三个小哥哥殷勤接待，神色从容，进了贵宾室后，随手把手中的手提包交给其中一个小哥哥，另外两个小哥哥，一人上前拉开椅子，小姐姐坐下后，一人在小姐姐脖子上围上一条围巾，伸手拢了拢小姐姐一头黑长直发。

　　楚漓立马被她一头柔软的黑长直发吸引，心想按照理发店的价格，她得花多少钱打理这头长发。

　　小哥哥笑容谄媚赞美，“李小姐，你这头发养的可真好，你是我见到的客户当中头发最多，养的最好的人。”

　　长发女孩笑了笑，“可不是，我这头发就算拿去卖，也能卖个好价格呢！”

　　小哥哥附和，“确实，要是卖掉的话，没有万来块，下不来。”

　　楚漓瞳孔震惊，原来卖头发还可以赚钱！她突然生出一种不该有的心思。

　　司岚、祁明珠花了两个小时修剪头发、做头发护理，离开美发屋后，母女两人都很满意。楚漓吃茶水、点心吃的肚皮圆滚，也不算白来。

　　之后几人去了三楼的服装店买衣服，楚漓看着剪了个长短、高低不一留海的祁明珠喜滋滋试穿新衣，拿下一套又一套新款秋装。

　　司岚让楚漓自己去挑选几套，楚漓觉得哪些公主般华美贵气的衣服与自己格格不入，摇头拒绝了。最后司岚一定要她选几套，她选了一家看起来较为平民风的服装店，挑了好几套秋装。

　　司岚帮她结账后，楚漓默默把小票收了起来。这几套衣服花了上千块，她一边觉得不值，一边默默记下账单，这些以后她赚了钱，都是要还的。

　　想到赚钱，楚漓揪了揪一头短发，心想不知一头长发需要留几年。

　　周一早上到校，楚漓坐在教室背下一首古诗后，下车时远远落在她身后祁明珠姗姗来迟，她一进教室，便引来前排同学的一声声哗然。

　　女生声音尖细，在安静的教室异常突兀，“哇，明珠，你剪了个张韶涵一样的发型哎，可真好看。别说，你留这个发型，看起来愈发像张韶涵了，甜美可爱。”

　　“明珠，你干脆去参加超级女生算了，成功出道的话，一定比张韶涵更红，斩杀一群少男少女。”

　　“对，明珠，你去参加，我第一个为你打call！”

　　“明珠，你这是找哪个发型师帮你剪的头发，剪的可真好，给我介绍一下。”

　　听到这些议论声，楚漓抬眸瞥了眼祁明珠，见她果然开心的合不拢嘴，一一回应周边女生的赞美与疑问。

　　楚漓看着祁明珠脸上璀璨的笑容，觉得祁明珠特别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场合，仿佛天生属于舞台的人。

　　祁明珠被众人围着夸了一上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下午上完体育课，楚漓总算找了个祁明珠没被人环绕的时间，故作不经意站在她身边说：“明珠，待会儿放学，我要留在教室搞卫生，让司机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

　　祁明珠看都没看她一眼，傲娇地“嗯”了声，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翩翩离去。

　　楚漓看了眼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想到她那一头非主流似的留海，有一种感觉，她这发型与她的穿衣打扮有些格格不入啊！

　　不过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她见识少，也许现在城里流行这种穿搭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