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画桦子

18、十八、破茧成蝶 新学期

　　张艳丽一事，对祁明珠打击甚大，后面半个多月假期，祁明珠没再作妖，该上补习班上补习班，该玩就玩。对楚漓的态度不咸不淡的，上课时间很少让楚漓作陪，也少了无缘无故挤兑楚漓，让楚漓下不了台的戏码。

　　开学前一周，祁明珠一家人去了外地旅行，不用陪祁明珠上课的楚漓闲了下来，有时间就到花园里跟着园丁叔叔理理花草树木，或者跟着厨房保姆阿姨朴婶学习炒菜做饭、顺便帮她打打下手。

　　朴婶是祁景专属司机朴叔的老婆，5年前因为要回乡下照顾怀孕生产的儿媳妇辞了在祁大少家做住家保姆的工作，今年她孙子要上幼儿园了，她空闲下来，在祁大少的同意下，再次回了祁家作住家保姆。

　　朴婶不像之前的张婶一样，总是蹙着眉头，一双犀利的眼眸爱瞪人。朴婶为人热情、大方爽朗，对楚漓也不像看下属那样，处处盯她，即使知道楚漓是乡下来的，对她也是客气有礼，从不会要求楚漓帮忙干不属于她工作范围外的活儿，反而是楚漓有时候看她忙不过来，主动帮忙，因而两人很是聊的来。

　　看到楚漓十分有耐心跟着她学习包饺子、云吞、擀面，朴婶丝毫不藏私，倾囊相授。

　　楚漓好学，闲暇的时候也乐意跟着人多学一门技艺，她深知技多不压身的道理，无论厨艺、或是园艺，楚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学习，她聪明好学，不怕苦、不怕累，又有一双巧手，深得朴婶和园艺工人的喜欢。

　　在忙碌学习技艺中，很快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祁明珠、祁景也从别的地方回了省城，楚漓对开学充满向往，祁明珠倒和楚漓完全相反，开学前一晚，她坐在客厅，抱着司岚的手臂抱怨：“妈妈，我不想去上学。”

　　司岚揉揉女儿的脑门，笑说：“小孩子就得去学校学习，不然你天天呆在家干嘛！”

　　祁明珠不同意，“不上学，天天去世界各地旅游不好吗，干嘛非得上学。”

　　“你不上学，以后找不到工作，哪里来的钱到处去旅游。”司岚反问她。

　　“爸爸有钱，你让他给我钱就好了嘛！”祁明珠义正言辞的道。

　　司岚不想和她争论，“所有小孩子都得上学，你不想去也得去。”

　　开学第一天，朴叔载着祁景、祁明珠和楚漓三人去南城中学初中部报道，这是楚漓时隔半个月多再次见到祁景，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脸部轮廓也硬朗了些。

　　看到他要上车，原坐在后座的楚漓下意识推开车门，想要下车换到副驾驶座上去。怎知背着一个黑色单肩包的祁景，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便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径直坐了上去。

　　开学第一天，厌学少女祁明珠心情不好，一路上靠在车窗上不言不语，祁景也不是主动和妹妹说话的人，和楚漓更加没话说了，一路上很是沉默。

　　路上塞车，三人花了三十分钟才到学校门口。楚漓深知车上两兄妹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是和他们一起的，和朴叔打了招呼，在学校门口前一个红绿灯下了车。

　　祁景也不耐烦学校门口塞车，汽车只能龟速般向前行驶，跟着楚漓下了车，独留后知后觉的祁明珠一人到学校门口下车。

　　因祁家的安排，楚漓和祁明珠被安排在同一个班，初一（6）班，祁景在隔壁班初一（5）班，分班时，两兄妹都不乐意和对方一个班，因而祁定国特意找了校长，把兄妹俩安排在相邻班级，想着不在同一个班，在相邻班级好歹有个照应。

　　然而楚漓顺着班级指引找到初一（6）班所在的位置后，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因南城中学初中部初一、初二所在的教学楼是一个u型结构，5班和6班刚好在u形教学楼的两端，两个班级隔着两栋教学楼之间的天桥遥遥相对。

　　这种安排让祁明珠很满意，她并不想天天生活在她堂哥的学霸光环下。楚漓对此也很满意，她总觉得祁景讨厌她，好在两人在不同的班级，不然她在学校还得看祁大少的脸色行事。

　　楚漓和祁明珠一前一后分开进入教室，因祁明珠之前说了，在学校不想让别的同学知道楚漓认识她，特意和楚漓强调，两人在学校要保持距离。

　　楚漓对此没意见，看到祁明珠高傲如孔雀的背影进了教室后，她特意绕到教室后门，在第二组倒数第二排找了个位置。

　　怎知，她刚准备坐下，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梳着两根低马尾辫的女孩同时坐了下来，楚漓下意识朝她笑了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像是很羞怯的样子，朝楚漓抿抿唇，径直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楚漓也在她身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两人安静地有些不像是初次见面的同学，黑框眼镜女孩坐下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飘雪的日子》，认真看了起来。

　　楚漓没有课外书，只带了一个本子，看到同桌不想和她说话，她只好拿出一个本子，默写古诗词。完成“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几个字的书写，楚漓听到教室前两排传来祁明珠的嬉笑声，她下意识抬眸瞅了眼，发现祁明珠正和同桌说着悄悄话，两人不知聊些什么，很是开心的样子，祁明珠忍不住捂嘴咯吱笑。

　　楚漓松了一口气，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今早起床，祁明珠因不想上学，有些闹脾气，交了新朋友也好，至少以后早上叫她起床上学不用那么费劲。

　　正当楚漓想着要不要主动和新同桌打个招呼，作自我介绍时，身后一人“嗖”一下伸出手，抢了她同桌正在看的书。楚漓朝来人看过去，只见一个长得高大魁梧的男生，正拿着同桌的课外书，贼兮兮笑着，“书呆子，没想到你也在这个班。”

　　楚漓同桌从惊吓中回神，伸出纤细的中指，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声音细细的，毫无威胁力，“梁丰，快把我的书还我！”

　　“不还！”梁丰抬手把手中的书举高，“想要啊，那你自己过来拿。”

　　楚漓同桌看着他手中的书，一气之下推开身下的椅子，跑到身材魁梧的男生面前，踮起脚尖要抢他手中的书，可两人身高差距实在过大，她生硬过去抢，无疑于蚍蜉撼大树。

　　不一会儿，楚漓同桌便气急败坏回到座位上坐下，小声抽泣。

　　反而是一大早惹了人的男生站在教室后面，晃悠着手中抢来的书本，哈哈大笑。

　　楚漓不忍心看到同桌受委屈，而且她看了全程，感觉两人不像是好朋友之间的玩闹，更像是那个贼兮兮笑着男生故意恶作剧。楚漓想不明白，这男生怎么这么贱，开学第一天就逗弄同学，就算两人是旧识，也不应该开学第一天就惹人生气。

　　楚漓瞅了眼同桌因抽泣地发抖的瘦小身子，实在忍不住了，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抬眸盯着他：“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垂眸瞥了楚漓一眼，留着一头短发，身材瘦小，像个假小子，不由撇撇嘴，“我叫梁丰，同学你有事！”

　　“没事，就想借你手中的书来看看。”楚漓淡淡道。

　　“哦，你是想帮你同桌拿回她的课外书。”梁丰嗤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可以啊，抢到就给你。”他提起书本的一页，像钓鱼般逗弄楚漓。

　　楚漓双手插腰，冷冷地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动不动。

　　梁丰原以为楚漓会直接想来抢，可看到楚漓这站着不动的模样，突然觉得没劲，把书当成篮球，往上抛了抛，一副懒得和楚漓玩的模样。

　　楚漓趁着他再一次把书往上抛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朝梁丰的后背撞过去，接着轻轻踮起脚尖，接下了那本往下掉的书。

　　顺利拿到书后，楚漓瞅了眼被她撞到墙上的梁丰一眼，唇角轻抿，转了转手中的书。

　　梁丰揉了揉疼痛的后背，看着楚漓洋洋得意离去，咬牙切齿瞪了她一眼。

　　楚漓回到座位，把手中的书还给同学，柔声道：“你别哭了，书给你拿回来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同桌抬眸，看着桌面的书，愣了好半会，朝楚漓笑了笑：“谢谢你。”

　　“不用客气。”楚漓说：“我叫楚漓，楚国的楚，漓江的漓，你叫什么名字？”

　　同桌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眼睛，“我叫陈淼，三水淼。”

　　“陈淼，你好，我们现在正是认识了。”楚漓伸出手，“以后多多指教。”

　　陈淼愣了愣，伸手和她回握，“多多指教。”

　　就这样，楚漓很快和她这个声音细细小小的同桌认识了。

　　上课冷声响，班上的同学来的差不多了，身宽体胖的班主任方大伟过来找男生去图书馆搬书，无事可做的楚漓，从新认识的同桌哪里借来了一本《鲁迅全集》认真看了起来。

　　班上的男生把书搬回来后，分了书，班主任方大伟开始要全班同学自我介绍，顺便选出新学期的班干部。

　　楚漓原本也想着参加竞选的，可她看到上台自我介绍的同学们一个多才多艺，估算自己没什么赢得机会，便歇了气。

　　而祁明珠因多才多艺、长得漂亮成功当选班级文娱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