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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番外一 找球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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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男人死在了1981年的万圣夜,随着他的倒下,食死徒内部溃不成军。
卢修斯和他其他的几位“同僚”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免于被扔进阿兹卡班的命运。以老克劳奇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关进阿兹卡班的不近人情程度来说,本该没有这么容易的。但谁让老克劳奇的儿子小巴蒂也是食死徒中的一员呢?
贝拉和莱斯特兰奇兄弟倒是忠诚,宁愿被关进阿兹卡班也绝不背叛“主人”。
纳西莎在担惊受怕里度过了一整年。她怕卢修斯被抓紧阿兹卡班,也怕那个可怕的男人卷土重来。直到第二年,这种状况才好起来。
小德拉科一天天长大,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纳西莎在照顾年幼的孩子中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魔法界渐渐恢复了繁荣。
那些经历过战争的巫师,身上的伤愈合了,心上的创伤也在缓慢地愈合。
“德拉科。”纳西莎微笑地朝儿子挥挥手。
刚和朋友们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魁地奇比赛的德拉科金发都被汗湿了,苍白的脸上布满红晕。他激动地手舞足蹈。“妈妈,刚刚我又先西奥多抓到了金飞贼!”
纳西莎轻柔地用手帕给德拉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她没有戳破西奥多对打魁地奇没有兴趣的事实,更别说担任找球手了。“他们都回家了吗?”
“是的,他们说汗水黏在身上太不舒服了。”
“你也应该先换身衣服。”纳西莎召唤了多比,多比带着不情愿的德拉科离开了。
纳西莎坐在了后花园伞下的椅子上,眺望着魁地奇球场。因为德拉科自小表现出了对于骑扫帚的天赋和喜好,所以卢修斯花大价钱在马尔福庄园仿造了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
论宠爱孩子,纳西莎和卢修斯不分第一第二。
很快,德拉科去而复返。穿着白色小西装,打着粉色领结的德拉科,配上他金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眼睛,可爱异常。
“我打赌你以后的baby一定会继承你和卢修斯的金发,至于眼睛嘛,灰色或者蓝色,又或者灰蓝色?拜托,我希望是灰色——西茜,你不觉得马尔福家族一脉相承的金发灰蓝色眼睛看多了会腻吗?如果是和我们一样的灰色,那他就是最特别的马尔福。”
清脆的少女音似乎还在耳边。
她当时怎么回应的呢?
噢。“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期待了——总之就是会很像卢修斯是吧?”她说。
德拉科没有脱离家族特征太多,终究没有成为安塔芮丝希望的那个最特别的马尔福。
纳西莎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回忆安塔芮丝了。
那边德拉科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文森特和高尔是如何的笨拙,纳西莎的思维早就飞了。
“妈妈!”小德拉科绷着脸一脸的不高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抱歉,德拉科。”纳西莎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走神道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德拉科话多得不像个典型的马尔福。
“你在想什么?”小德拉科托着腮,腿一晃一晃地问。
“……你为什么想当找球手?”纳西莎顾不上纠正德拉科不够得体的举止。
德拉科露出“原来你就在想这个问题”的表情。他微扬小下巴,神气十足道:“因为找球手是魁地奇比赛最重要的人物,抓住金飞贼有整整一百五十分。当我在天空上时,我可是全场关注的焦点。”
说完,小德拉科开始熟练地撒娇。“妈妈,请给我买一把真正的扫帚吧!我真的受够了儿童扫帚,它大大限制了我的发挥——”
“不可以哦,德拉科。你现在还太小了。至少要等你上学了才可以。”
“就摸一下,摸一下也不可以吗,妈妈?”小德拉科依然不死心。“我看见储藏室放了一把光轮1001,虽然它已经不是市面上最好的扫帚了,但是从它的状态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我能不能先用它试试飞呢?”说着,小德拉科跳下板凳,依偎着纳西莎,一边抱着她胳膊不停地摇晃。
“……不是我的扫帚,所以我不能将它交给你使用。”
“它是爸爸的扫帚吗?爸爸一定不会拒绝我小小的要求的。”小德拉科眼睛亮了起来。
“事实上,它也不是你爸爸的。”
小德拉科失望极了。“那是谁的扫帚呢?为什么放在我们家?”
“……”纳西莎沉默了。
“妈妈,你快告诉我吧,它是谁的扫帚,我能不能去问他借来使用一下。”
“是妈妈妹妹的。”
“什么?”小德拉科一脸惊讶。“妈妈,你可从来没有说过,你还有姐妹。”
纳西莎不欲多说。“好了,德拉科。你今天已经疯玩过了,应该去学习一会儿了。多比——”
“你今天和德拉科提贝拉做什么?”睡前,纳西莎半靠在大床床头阖着眼睛,卢修斯低头整理睡衣时开口问。
纳西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我没有——他去问你了?”
“是啊,我被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有人向我们打听是否还和贝拉有联系。我巴不得和那个疯子撇清关系,怎么敢承认。德拉科说我骗人,他说妈妈明明说她有姐姐。”
“我没提贝拉。”纳西莎否认道。
“你和德拉科说什么聊到了这个?”
“他非要骑储藏室的那把扫帚。”
“哪把?等等——”卢修斯终于反应过来。“那把你从布莱克老宅带回来的扫帚吗?”
纳西莎轻点头。
“我以为它是属于安塔芮丝的?”
纳西莎没有否认。“我去的时候,安蒂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发疯的沃尔布加砸了个遍。只有几样被克利切抢救留了下来,我也不好意思跟那个哭肿了眼睛的老精灵抢东西。只剩下这把扫帚了——失去理智疯疯癫癫的沃尔布加没有趴在床底下看。”
夫妻多年,卢修斯这么会看不出来纳西莎此刻的低落呢。他伸手揽住妻子瘦削的肩膀,温声安慰:“安蒂肯定不想看见你这么为她难过。”
“我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你还想骗我不成?”
纳西莎压抑着泪意。“今天德拉科告诉我,他想当找球手是因为他享受被关注的感觉。可是安蒂呢?她又是抱着什么样子的想法呢?我突然发现,我一直未曾问过她,为什么会选择当找球手。”
“也许她和德拉科有相似的想法?”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纳西莎微用力环抱住卢修斯。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如果……”伏在卢修斯的肩头,纳西莎泪如雨下。她将假设后的话通通咽进了肚子里。
如果她没有反对安蒂和那个波特,如果她鼓励安蒂和西里斯一样出走,如果她能多分一点关注给安蒂……如果……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和我说她在第一次魁地奇比赛中就抓住了金飞贼的时候是那么的鲜活……”
“……”似乎是多年的思念一下子爆发,纳西莎在泣不成声中念叨着有关安塔芮丝的话语。“德拉科今年都七岁了,而安蒂永远停留在了17岁,不会老去。她离开之前,还没有来得及过十八岁的生日。我的生日礼物也没有送出去……”
“今天本该是她的生日……”
“卢修斯,卢修斯。”纳西莎声音沙哑嗓子,“我真的很想念她。她是那样的年轻,连副画像都没有留下。又是那样的残忍……”情之所至,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