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灰色风暴》春生一棵树

86、刀光剑影

　　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卡罗庄园。
　　为了庆祝阿米库斯即将到来的生日，庄园内张灯结彩。至于三日后是不是阿米库斯的生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场盛大的宴会，一场吸引该来的人的宴会。当然，阿米库斯也会在这一天接任卡罗家族家主。
　　安塔芮丝终于知道纳西莎是如何在群狼环伺的纯血家族立足的了，如果没有真才实学，谁会真正尊敬她这位马尔福夫人呢?难怕她平日不显山不显水，谁都不能小觑了她。
　　“安蒂，你更愿意相信送上门的消息还是自己打听来的半遮半掩语焉不详的呢?”纳西莎给安塔芮丝解释她们为什么需要这场宴会的时候，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安塔芮丝恍然大悟。人啊，最容易犯疑心病了，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道听途说的真实性远比不上自己通过眼睛和耳朵了解的。
　　连贝拉也不能对提出要来和纳西莎商议的安塔芮丝有二话，因为纳西莎确实足够狡猾。纳西莎主动提供了一个供他们了解的平台，消息是不直接喂到他们嘴边的，不仅要他们落入陷阱，还要他们费尽心思混进来打听消息。
　　杀人诛心之计不外乎如是。
　　于是一张精心为他们打造的大网铺开了。
　　如何让一场宴会的消息迅速散播出去?最低效的方法是写邀请函，次之靠口口相传，见效最快的方式就是登报。铺天盖地都是庆祝卡罗家族新家主生日的消息。
　　“诱饵放下了，不怕他们不上钩。”
　　纳西莎对人心掌控的能力可谓出神入化，混进生日宴会打听消息是他们唯一获取情报的机会。他们明知道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陷阱，却不得不碍于仁义道德走进去。
　　无声的较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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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能去！一准是食死徒设下的陷阱。”莉莉简直要被男孩们的鲁莽气笑了，她的脸因为生气变红和她火红的头发相映衬。
　　几个男孩，不用多说也知道是哪几个，詹姆斯几乎是在报纸上看见卡罗举办生日宴会的第一眼就拍板决定要混进去打探消息了。西里斯紧跟着就响应了他的提议。彼得不用说，很少会提出跟其他三个男孩相反的意见。
　　莉莉看向四个男孩中最靠谱的莱姆斯，祈祷他能劝阻热血冲上头不管不顾的詹姆斯。
　　詹姆斯也向莱姆斯投去希冀的目光。莱姆斯虽然不忍让莉莉失望，但他这次必须站好哥们。“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陷阱，但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卡罗的生日宴会上一定会有很多食死徒出现，如果我们想打探到关押多卡斯的地点，肯定得和他们打交道。”
　　“最重要的是，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要放出这个消息——”作为掠夺者荣誉大脑，莱姆斯一向聪慧敏锐，他从蛛丝马迹中觉察到了食死徒的真正目的。“我猜他们巴不得我们前去打探消息，然后集体出动营救多卡斯，他们好设下天罗地网将我们一网打尽。是阴谋诡计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彼得被莱姆斯的“一网打尽”吓得脸上苍白，“那我们不按照他们的设想……”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踏入陷阱。
　　“不，彼得。只要我们想救多卡斯，我们就不得不被他们牵着走……”这也是令莱姆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们……”彼得识趣地咽下了剩下的话语。除了他以外的人是那样的坚定，他们不可以放弃营救多卡斯的。除非多卡斯确认死亡……但是食死徒留着多卡斯的性命，不就是为了引诱他们上钩吗?
　　加入凤凰社的这几个月，莉莉见多了鲜血和死亡，变得更尊重敬畏和珍惜生命(这不是说她畏惧死亡，她早已做好了为正义献出生命的准备)。所以她才会对詹姆斯不在乎自己生命一般的发言感到不悦，理智回笼，她意识到，这一趟非去不可。“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就商议一下具体事宜。比如先给这个计划取个名字?”
　　“拯救多卡斯／梅多斯行动！”
　　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好吧。”莉莉耸了耸肩，“也没有比这个更简单粗暴的名字了。OK，我们跳过取名字环节。下面一步进行参与救援行动人员的确认——我是说，就我们五个人吗?”
　　“我不认为人越多越好，毕竟我们只是过去打听消息，若是人多了反而坏事。”莱姆斯道：“毕竟他们只要放一个人出来传递消息……”
　　“月亮脸说得在理。”詹姆斯点了点头，“但是……我们谁去呢?”
　　暂时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几个人沉默了。
　　“不论我们中谁去，彼得，”西里斯突然开口，他看向彼得，语气坚决，“你必须去。”
　　彼得哭丧着脸，“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最适合躲藏。”
　　“是啊，”詹姆斯也帮腔道：“宴会上无论是出现一头牡鹿还是一只黑狗都很奇怪好吧。更别提出现一只狼人了……”
　　“我猜真出现一只狼人他们就要四散逃窜了。”
　　西里斯的话让几人哈哈大笑。
　　“这么看来我成必不可缺的了?”彼得苦哈哈地问。
　　“当然！”詹姆斯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你一直是无可或缺的！”
　　“已知彼得会变成老鼠在暗中配合行动，我们至少还需要一个人混进去——”莉莉道：“西里斯不行，他的身份和长相太引人注意了(掺杂詹姆斯不满的“喂喂”声)。”
　　詹姆斯弱弱道：“我还有几年前没有用完的复方汤剂……”
　　莉莉眼睛一亮。“对哦，我一时H之间都没有想起来复方汤剂这种东西，我们可是巫师。”她又嘀咕：“果然是受麻瓜谍战肥皂剧影响太大了。”突然，她脸色一变。“等等，你从哪里来的材料?我没记错的话，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都是魔法部管制材料，任何人购买使用都需要向魔法部打报告申请，对角巷也是不售卖的。据我所知，只有斯拉格霍恩这种魔药课教授的储藏室里才有这种材料。更何况，复方汤剂的熬制需要整整一个月，光是草蛉虫都要熬制21天才能使用。”
　　“所以——亲爱的詹姆斯，你能告诉我，你从哪里来的吗?”
　　“……如果你胆子够大，翻倒巷是能买到成品的。”詹姆斯补充道：“就是价格略高。”
　　“这是违法的吧?”莉莉大惊小怪道。
　　“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还有人走私火龙蛋呢。”詹姆斯嘟哝道。
　　莉莉更惊讶了。她抬头发现西里斯和莱姆斯都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后者对她点点头，“是这样的，莉莉。”
　　“魔法部都不管的吗?”莉莉大开眼界。
　　“管啊。”詹姆斯说。
　　“那还有巫师这么猖獗——”
　　“被抓到了就狠狠罚钱，严重的还要起阿兹卡班蹲几天。没被发现的话……”詹姆斯一脸“懂得都懂”的表情。
　　“魔法部为什么不出台法律直接禁止呢?”
　　“法律明令禁止，但是利润太高了，总有人铤而走险。”莱姆斯说：“而且魔法部里有些巫师也会参与捞一笔的。”
　　“所以——”莉莉的世界观大概在重塑，她厌恶地抽了抽鼻子，“又是什么官商勾结的戏码?我原以为麻瓜界已经够离谱了……”
　　“在追逐利益方面，巫师麻瓜都是一样的。”莱姆斯对巫师和麻瓜的本质洞若观火，“旁的不说，巫师界的这场战争不就是纯血家族为了扩大利益发动的吗?”
　　“好啦，好啦。”詹姆斯说：“别说这些，说回正事吧。”
　　“这是当然，但是你能先告诉我，你确定你的复方汤剂还能用?没有过期吗?”
　　“过期?”
　　“就是错过最佳食用期限，变质了。”
　　“变质?”詹姆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变质就是食物里产生一些……”哦，莉莉觉得自己不能再给一个纯血巫师解释麻瓜的知识了。否则他会没完没了地问问题。
　　好在莱姆斯依旧善解人意，他接过话头给詹姆斯解释，同时也是说给莉莉听。“魔药放置很久不会失效，顶多是效果略微减弱。”
　　莉莉放下了心。“不影响使用就好。”
　　“所以——女士和先生们，现在人选应该可以就此确定了吧?你们看我怎么样?”
　　“不行！”莉莉一口回绝。
　　“为什么?”詹姆斯为自己叫屈，“复方汤剂可是我的——”
　　“你太冲动了。”
　　“拜托，我还是很擅长随机应变的好吗。而且在座的除了我，谁还有喝过复方汤剂的经历呢?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去。”詹姆斯为自己据理力争。“而且我还是纯血，那个人不是还想招揽我吗?我猜即使我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照你这么说，最应该去的人不应该是我吗?”西里斯表情平静地说：“何况我还有个当了食死徒的妹妹。说不定一家都是食死徒呢。”
　　“……”詹姆斯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就更应该是我去了。”
　　“理由呢?”
　　局面变成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争抢去的人选，莱姆斯插不上话。他一个混血狼人确实多有不便，至于彼得，他阿尼玛格斯的形态决定他非去不可。
　　“理由就是……我比你合适，各种意义上。你能保证你见到……”
　　“你呢?你又能吗?”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
　　西里斯和詹姆斯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退一步。自然也没有人回答莉莉的问题。莉莉放弃从他们两个嘴巴里听到回答，转而问莱姆斯：“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就是西里斯的妹妹安塔芮丝·布莱克啊。”彼得心直口快道。莱姆斯都来不及制止。
　　莉莉一脸疑惑，“可她跟詹姆有什么关系吗?”
　　詹姆斯的样子看起来太可疑了。
　　莱姆斯略带抱歉道：“事关詹姆的隐私，我恐怕无法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他本人。”
　　莉莉若有所思，然后语出惊人：“他们是曾经的情侣。”
　　莱姆斯吓了一跳。他确信他刚刚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透露。
　　“看你这个反应，八九不离十了。”
　　“你早就知道?”
　　“有过猜测而已。詹姆能和所有级长打成一片，唯独跟布莱克小姐怪怪的，遇见了也不说话。偶尔对视了詹姆头扭得比对方还快。”
　　“两位先生，要不谁去这个问题你们两个自行商量?现在让我们讨论一下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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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漫长的争论商讨，他们总算大致达成了协议。莉莉揉了揉被吵疼了的头，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暂时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不需要向邓布利多教授报备一下吗?”彼得问。
　　其他几个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需要，但不是现在。”莉莉说。一旦其他人知道他们冒险行动的计划，他们一定会迎来质疑和阻挠。虽说大家救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但是不见得所有人都能认可他们堪称冒险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