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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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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病房和门诊不在同一栋楼里,阮妙瑛扶着孟莉,穿过医院的绿化公园,往门诊走去。
“朵朵啊,你和山幽之间一定要好好谈,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很多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千万不要让情绪打败了理性,一定要好好谈一谈,你看,我和Ivan就是坏结果。”孟莉悲哀地跟阮妙瑛说。
阮妙瑛说道:“老师,你和Ivan也不算坏了,此生不复相见,让谎言一同堕入地狱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你和Ivan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了,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是。”孟莉走路变得有些吃力,她需要阮妙瑛搀扶着她,慢慢地走才行,“唉,也好,他回来也好,他和以前还是没什么变化,多情、热情但对我也是真的专一。”
“是啊……”阮妙瑛应和道。
“对了,晚上的庆功宴准备得怎么样?”
“明老师在安排呢,你放心吧,有他在,没什么办不好的事情。”
孟莉点点头:“那就好,今晚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的,昨天太匆忙,你和你师弟师妹们我都没来得及介绍出去呢……”
*
庆功宴是提前两个月订下的,是北城奢华酒店里的其中一个厅,布置以简约淡色为主,大概摆了十来桌左右。
这次音乐会明山幽请了影视公司的人,做了配套的纪录片,也录了现场音乐,准备做成专辑发行,今天影视公司的人也会来。
说真的,是在举办音乐会之后,阮妙瑛才发现明山幽并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只是不再公开演出而已,也许业界会对他的音乐能力有所怀他对于一个项目的完整流程和衍生产业链都十分熟稔。她知道明山幽手下不仅仅只有云柏一家音乐公司,而是整个音乐行业都有涉猎,恐怕这个影视公司也有他的手笔。
他只是不再公开演出而已,也许业界会对他的音乐能力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但没人敢对他的资本产生质疑。
谁敢不看金钱的面子呢?
越了解明山幽,阮妙瑛就越能意识到他的厉害,更加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才能配得上他。
本以为庆功宴不会有太多人来的,没想到昨天的一些重磅嘉宾和亲朋好友们都来参加了,阮妙瑛还是有些意外的。
Ivan是跟着莫郁青和温以芸一起来的,也许是和孟莉说开之后,他今天下午特意重新梳了头发,穿上了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下变得容光焕发,还是曾经那个风流倜傥的意大利男人。
康康也被温以芸打扮过,穿着小公主裙,扎着头发,牵着Ivan的手,欢快地走了进来,在签到处,Ivan还乐呵呵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在最顶上画了一个代表自己的花。
温以芸紧张道:“康康,你快下来,Ivan爷爷的手臂不好,没办法抱你的。”
Ivan把康康放下来,笑着说:“没关系的,她很轻。”随即,又用撇脚的中文说道,“康康,你和Ivan爷爷、孟奶奶一起治病好不好,你太轻了,要多吃点,让爷爷抱不动你才行。”
康康很喜欢这个会给她送一些稀奇古怪的国外小玩意儿的爷爷,说道:“我会的!大家都在等我长大呢!”
这时,孟莉也在李李和宁宁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尽管病痛已经深入骨髓,她今天还是穿上了一袭定制的旗袍,外披一件羊毛小褂子,让她犹如傲人挺立的荷花。
她和Ivan第一次见面时,也是穿着这身旗袍,从此让Ivan一生都念念不忘。
“Ivan,”孟莉叫道。
然而Ivan已经看直了眼,连手里的签名笔掉落于地都没有察觉。
孟莉轻叹一声,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说:“走吧,你陪我见客,你要是要留在中国,总该熟悉熟悉我的生活。”
说完,孟莉挽着他,便走进了庆功宴的会场里,留他们几个小辈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偷笑。
孟莉和Ivan一走,明山幽和阮妙瑛最后对了一遍庆功宴流程后也走过来了,见他们都在笑,两人好奇地问了过程。
听完后,阮妙瑛欣慰道:“这样也好,解人还需系铃人。”
明山幽拍了拍手,招呼大家道:“快进去坐下吧,准备开吃了,今天的菜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美味。”
听明山幽这么一说,年轻人都飞快进会场里找位置坐下了,等待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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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庆功宴的流程很简单,因为基本都是熟人,气氛也比较轻松。
先是孟莉挽着Ivan上台发言,她说了两人之间的故事,在听到昨天的音乐会上是两人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时,台下不少观众都动容。
而后孟莉又把自己的学生,包括温以芸,都一一感谢了一番,也算是再次向到场的名流大佬们将他们介绍出去。
在场的人无人不知明山幽和阮妙瑛的关系,实际上,他们俩也不打算再隐瞒,更不想重复去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进行自证。
他们正大光明,他们法律承认,他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其实多数人碍于明山幽和孟莉的面子,没人敢当面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夸他二人相配。
发言结束之后,有一些轻松愉快的游戏环节,阮妙瑛的师弟师妹们和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都去参加了,她则坐在桌边,继续跟着明山幽和前来敬酒的人寒暄。
看着明山幽手里的红酒,阮妙瑛不动声色地拿过来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然后给他换成了茶水,抱歉地对客人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监督明老师戒酒呢,他不能喝酒。”
客人也不会强求,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
明山幽看着手里被换的茶色液体,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客人说了一些客套话后便走了,阮妙瑛刚放下杯子,就被由希拉走了。
“走,那个游戏可好玩了!我赢了好多,你们快去!再不去奖品就被宁宁赢完了!”
另一个被由希迫害的,是比阮妙瑛还要内向的温以芸。
她惊恐地拒绝道:“不,我不去,我玩游戏就没赢过。”
“你都没玩你怎么知道你是输还是赢呢?”由希劝道,“走吧,康康她娘。”
温以芸求助似地看向莫郁青。
然而莫郁青只是给康康夹了一些蔬菜,温柔地对她说:“去吧,你尽管输,输了康康她爹帮你赢回来。”
温以芸这才半推半就地去了。
游戏很简单,就是你画我猜,是明山幽从他姐办公司年会时直接抄来的游戏。
由希和魏朝阳一组,宁宁和李李一组,阮妙瑛和温以芸一组,后来孟莉也带着Ivan加入进来了,她说她和Ivan阔别多年,要赶紧重新培养感情才行。
温以芸平时带孩子多了,画画得心应手,阮妙瑛脑子动得也快,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赢了不少的分。
明山幽坐在台下,和莫郁青边聊天边看台上的游戏。
“明老师,我能和你聊两句吗?”
明山幽转过身,发现是陈天扬。
明山幽换了个方向,给他杯子里倒了些红酒,说:“好的,没问题。”
陈天扬看得出来有些紧张,也许是明山幽气场太强大了,他咽了咽口水,才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喜欢朵朵师姐吧,我喜欢她很多年了,从小到大。”
莫郁青就坐在他们旁边,听见这个对话立即竖起了耳朵,打算晚上回去跟温以芸说八卦。
“嗯,我知道。”明山幽淡淡地回应。
陈天扬又说:“我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学琴是我目前为止吃过最大的苦,是朵朵师姐当时一直在鼓励我,后来她的父母有一次误会了我和她的关系,她极力撇清,不让她的父母来找我的麻烦。”
“我们的学业都太忙了,师姐又是个很要强的人,她不是在练琴就是在学习文化课,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后来她上了大学,谈了男朋友,我心灰意冷,选择了出国。”
“出国后,我知道了她分手的消息,当时又看见了你宣布要退出舞台,其实当时我没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直到后来我毕业回国,师姐在乐团的工作被搅黄,之后她居然选择了去往流云和你结婚,我才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始末。”
明山幽听了,还是疏离地问道:“所以呢?你想要说什么?”
“师姐和你结婚,可能只是她情急之下的无奈选择,我希望你别束缚着她。”小陈喝了口酒,勇敢地说出了这句话。
而后,陈天扬听见一声嗤笑。
但这声嗤笑不是明山幽发出来的,他本人面无表情,根本没有笑意可言,而罪魁祸首一把抱起康康,边说“我们去看妈妈玩游戏”边离开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束缚她了?”明山幽回答道,“她要出国,要学制琴,是我给她找的老师,她父母不支持她出国,也是我给她资金支持,我从来都没拦着她。”
“可她是真的喜欢你!离开你,她会舍不得你的。”小陈也急道,“我看得出来,师姐从小就骄傲清高,很少会对人露出这样的眼神……唯独对你……”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和她是夫妻,她喜欢我,爱我,不都是应该的吗?需要我给你看我们的结婚证吗?”
本来明山幽还对小陈有些情敌的敌意的,但一番对话过后,只觉得这是个心智没长大的富公子,因此逗弄的心思也随之升起。
小陈果然语塞了。
对话的主导权再次回到了明山幽身上。
“你说你喜欢她,你和她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她吃过的苦你又知道多少?当年她谈的前男友造她的h谣,害得她被全网攻击的时候,你又为她做了多少,她跟我说过无数次她的成长故事与经历,可是你知道吗,我几乎没有听到过你的名字,除了她脖子上的茧痂被父母误会的时候,可那个时候,你又有为她说过一句话吗?”
明山幽语气平缓,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在心虚的人听来,却狠狠扎进了心里。
“陈……天扬,是吧?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也说过你一生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学琴,所以很多事你根本无法理解,正好,你爸最近和我们明家有个合作项目,我见到他会向他建议建议,送陈公子多去历练。”
“还好你这些话是对我说的,你是朵朵唯一的师弟,我们也就勉强算是一家人,如果你这些话是对外人说的,你爸的脸迟早要被你丢尽。”
明山幽说完,还气定神闲地与他碰了碰杯,也没管他喝不喝,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台上,阮妙瑛已经开始在叫他了:“老公!你快来玩!我和小芸真的要输了!”
明山幽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礼貌地对陈天扬说了句:“失陪。”
阮妙瑛站在台上,看见陈天扬失魂落魄地走了,才收回眼神,亲昵地挽着明山幽,说:“由希简直就是游戏大王!我和小芸好不容易赢来的,又被她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