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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恩师 ...

  •   阮妙瑛和明山幽过去看望康康。
      初步的检查下来,康康或许因为情绪激动,出现了心律失常的情况,刚救出来的时候症状还不明显,莫郁青和温以芸抱着她来医院的路上就发现问题了,小小的孩子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口唇发紫、呼吸急促,医院连忙进行了抢救。

      这间icu康康住过很多次,今晚也和以往的每一次几乎无差,icu的房门无比厚重,一如坐在医院走廊上的温以芸和莫郁青,愁容满面。

      由希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道:“等这个绑架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一下以后怎么面对康康吧,小孩儿都不笨的,既然决定要养她,就得负责到底。”

      “怎么样了?”阮妙瑛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阮妙瑛的脖子伤口被包扎过,白色的纱布衬托着她纤细的脖子似乎更加脆弱了。

      温以芸看见她,连忙局促地站起来问道:“朵朵……你怎么样了?康康还在里面抢救。”

      阮妙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就受了点小伤,康康没事我们才放心。”
      温以芸又颤巍巍地看向明山幽,明山幽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阴沉得可怕,她一直有些害怕明山幽这种阴晴不定的情绪,今天又惹了这么多的事儿,她更是担忧。

      “明老师……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温以芸手指不安地搅着衣服,说。

      明山幽瞥了一眼,然后没有什么起伏地说:“父母这个词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几个都是过来人,小芸,尤其是你,一定不要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温以芸脑袋低得都快埋进地里了。
      莫郁青站出来,将温以芸挡在自己的身后,说:“明山幽,这是我和小芸之间的事情,错也在我,你不要指责她。”

      明山幽淡淡地说:“你知道就好,你记得我和朵朵永远是小芸的娘家人就行。”

      他说完这话,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这一瞬间的安静,是给大家反应的时间,阮妙瑛立即就明白了,明山幽这是在给温以芸和莫郁青台阶下,也是为了活跃当前的气氛。

      由希牵着温以芸的手,挺起胸脯道:“我也是!”

      阮妙瑛笑着往明山幽身边一靠,说道:“是啊,莫老师,虽然你是我的恩师,但我今天站我的恩公这边。”

      “什么恩公,难道不是老公吗?”由希开玩笑道。

      明山幽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这么说来我也是朵朵的恩师啊。”

      大家小声嬉笑了一下,这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
      没有人真的会怪到温以芸和明山幽的头上来,但作为朋友,忠告却是真心实意的。

      今晚温以芸和莫郁青要在医院守夜,由希和阮妙瑛明山幽一起离开了医院。

      明天警察还要找他们几个人做笔录,由希在云城市区有房子,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她本想招呼他们两个回自己家住一晚的。

      “不了,有人来接我们,”明山幽边低头看手机边拒绝了。

      “谁啊?你俩在云城还有我不认识的人?”由希八卦地问道。
      “我姐和我姐夫。”明山幽无奈地说,“你忘了我家和朵朵家元旦要来流云的事情了吗?你先别走,等下我们送你回去。”

      阮妙瑛也是才知道:“啊?姐姐说要来接我们?那我们家人岂不是都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明山幽点点头。
      阮妙瑛脑袋都大了。

      话音刚落,一辆轿车就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
      女人将近四十岁,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反而比明山幽这个弟弟还年轻;男的风度翩翩,气质绝佳,在阮妙瑛的印象里,这个姐夫的话似乎不多。

      “朵朵!这脖子怎么伤成这样了?”明水清见到阮妙瑛,眼里满是担忧。

      “姐姐,没什么事的,小伤而已,已经结痂了,过几天就好了。”阮妙瑛说,“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这个事情闹这么大,肯定是瞒不住的。
      从阮妙瑛被救回来开始,两家人就不断打电话发消息询问情况,但是明山幽一个电话都没接,只答应了让明水清来医院接人。

      夏时礼见机说道:“先回酒店吧,爸妈奶奶和叔叔阿姨都在等你们呢,有什么回去慢慢说。”

      明山幽说:“还得先送一个朋友。”

      由希本来是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阮妙瑛和明水清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明山幽和夏时礼就更不用说,关键是这两对夫妻一对是学院儒雅风,一对是职场成熟风,只有她穿着蓬松的羽绒服背着粉色双肩包像个小朋友。
      坐进猛禽里的时候,由希正好坐在后排,夹在阮妙瑛和明山幽中间,前面是夏时礼在开车,明水清坐副驾,一车的高人高贵气质显得她像个宝宝。

      “我怎么会坐在你们两个中间呢……”由希小声抱怨了一句。

      “你坐着吧,给我拖延回酒店见我爸妈的时间。”明山幽说完,又问明水清,“姐,等会儿帮我跟酒店前台说一声,我想要两瓶酒。”

      明水清皱眉:“你要酒干什么?”
      明山幽干脆道:“镇定,以前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明水清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点开手机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要了两瓶威士忌两瓶百加得。

      “偏偏今天拿你没办法。”明水清微微回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明山幽,说,“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猜得没错,文嘉言知道你们俩结婚了,是他找的李富,我猜文嘉言的本意是想让李富报复你们,想抓着你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再在网上大做文章。”

      “还真是他啊。”阮妙瑛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夏时礼又说:“他也就敢在网上做做文章了。”
      明水清同意道:“你们结婚那会儿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明山幽没说话,他一直都情绪不稳,已经在极力克制,如果这时再随意开口,怕是还没回到酒店就先在车上打一场嘴炮了。

      云城的深夜不似北城那么热闹,由希住的还算是繁华地带的小区,但小区门口的店铺大多都已关门了,只有门卫岗亭还在亮着灯。

      “你们别送我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由希说。
      阮妙瑛主动下了车,给她腾位置。

      等由希走后,后排的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阮妙瑛扭头看看明山幽,好几次欲言又止。
      阮妙瑛觉得委屈,尽管这出意外归根结底是她惹出来的,可她也是受害者,有必要这么对她冷冰冰的吗?

      算了,要闹脾气就大家一起闹好了,反正等下回到酒店见到那群老人也是一堆收拾不好的烂摊子。

      就这么烂着吧。

      她光是这么想着,赌气似地往车窗外看,来到流云这么些日子,她唯几次进城都是跟明山幽来超市,虽说云城只是个不上不下的南方省会城市,但夜色还是难掩这座城市的繁华,在流云山那座小院住久了,再来到高楼群立灯光辉煌的城市街道里,竟然有些不习惯。

      这种不习惯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了回酒店。

      这家酒店在云城的市中心独享一栋高楼,明水清订了这酒店最顶层的两间套房,给两家长辈在云城的时候住下。
      酒店布置了新年的装饰,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新年,大堂的香水味道从大门缝隙里飘荡出来,阮妙瑛一下车就能闻见,味道很刺鼻,让她在紧张劳累的一天后下意识地反胃了一下。

      “怎么了?”明水清见了,半是惊奇半是关心地问,“该不会……”
      眼见着明水清的眼神又转到了明山幽的脸上,让刚从车上下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明山幽莫名其妙,阮妙瑛就知道明水清虽然看上去是完美学霸,但小时候应该也没少看狗血电视剧。

      “姐姐,你想多了,就是这个香水味道太刺鼻了,我好久没用香水了,没闻习惯。”阮妙瑛解释道。

      高端酒店用的香水也都不是太廉价的牌子,阮妙瑛仔细回想还是能辨认出是什么牌子的,只是在流云山呆了三个月,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是深山里泥土的发酵味、树叶和草木的清香、雨后空气的寒冷,以及,明山幽在厨房做饭时飘散的烟火气。

      和科技制造出来的香水相比,还是这些自然的味道令人愉悦。

      和她一样不习惯的还有明山幽。
      猛禽被夏时礼停在酒店的大门口,明山幽从车上下来后左顾右盼了一下,疑惑道:“就停这儿啊?”

      “你傻啊。”明水清把车钥匙交给了酒店过来帮忙泊车的服务生。

      “哦,我忘了。”明山幽看完这番操作,不咸也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明山幽和阮妙瑛跟在明水清和夏时礼身后,酒店的服务生替他们拉开了酒店大门,大堂里的装修金碧辉煌,和家里的柔和完全不一样,尽管是深夜,工作人员也依然没有懈怠工作。

      今天本来就忙了一天,下午演出时的妆早就花了,衣服也在挣扎过程中早就凌乱,阮妙瑛看了看和自己同样狼狈的明山幽,真觉得他们两个此时很像从没进过城的土包子。

      前台的服务生笑意盈盈:“先生女士们,晚上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夏时礼张口就开始了安排:“麻烦给我们准备四类餐食,按照十人份准备,还是少油腻,以粥类为主,有一份不能有辣,我母亲不吃辣,有一份不能有蛋白质,有个小孩蛋白质过敏,对了,还要添一床厚些的被子,有个长辈刚来云城没适应,有些感冒,最后给我们送点处理伤口的药物,和刚刚我妻子打电话来的酒。”

      顿了顿,夏时礼又说:“先送酒,其他的不着急。”

      服务生微微点头,帮忙按了电梯:“好的先生。”

      电梯的四周都是泛着金色的镜面,隔绝了世界,站在电梯里缓慢上升的时候,阮妙瑛才看明白自己和明山幽到底有多狼狈。

      她自己还好,除了受伤和脏了些以外,起码最后的精气神还在。
      明山幽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泄了气一般靠在电梯的镜面上,若不是站在他身边能听见他那明显频率不正常的心跳声,还以为他累得快要睡着了。

      阮妙瑛也顾不上刚才的生气了,担忧地看着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阮妙瑛的视线,明山幽睁开眼皮子,扯出一个笑容:“你先照顾好自己吧,等会儿到了还有一场硬战呢。”
      指的是和长辈们的嘴皮战争。

      阮妙瑛踮起脚,拨开了明山幽耷拉在额前的那一小缕头发:“我们等下可以先睡,不用管他们的。”

      “那可不一定。”明山幽看了一眼电梯的数字,已经快到了,他只好懒散地站直了身子,垂在身侧的手却准确无误地牵住了阮妙瑛。

      阮妙瑛顿时心跳大乱。
      不是第一次牵手,也早就亲吻过了。

      可还是……心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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