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白日宣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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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阮妙瑛没有给小孩子们排过合唱，只能拿着琴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后来发现两个幼儿园老师加上温以芸根本管不住将近三十个小崽子，她受不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了，沉着脸说了一句“能不能安静”。
她的长相在沉着脸的时候，唬这些平均年龄五岁的孩子是完全足够了的，霎时，教室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小朋友都乖乖站好。
王老师和另外一个幼儿园老师都向阮妙瑛投来感谢的目光。
阮妙瑛还觉得自己语气和脸色都太凶了一点，有点愧疚，于是又学着王老师平时的语气补充了一句：“王老师嗓子都喊哑了，所以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争取拿个第一名好不好，不让王老师白费辛苦了。”
那一次排练，效率尤其之高。
从此，每次排练王老师都求阮妙瑛来当一当纪律委员。
今天的排练结束在中午，小朋友们的定力没有大人那么好，基本上排练个两三小时就结束了。
下一次排练就是演出的前一天了，是在镇上的大礼堂里，镇上要求是要换装彩排。
所以这次排练结束后，王老师对每个来接孩子的家长一一嘱咐，下次要将孩子送到大礼堂去，不用送到幼儿园来了，然后又按照尺码将服装提前分发给家长们，让家长们自行带回去清洗，最后又提醒每个家长记得在群里交一下服装费用，每个孩子是三十五块钱。
龙素云是最后来接小语的。
基本上所有的家长都很配合，孩子们也拿到演出服装也很开心，因为每个正常的家长都会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舞台上表演。
但龙素云是个例外，她姗姗来迟，进幼儿园的一瞬间，阮妙瑛和温以芸都下意识地把康康护在身前。
王老师把小语送出幼儿园门外，交到他妈妈手里，然后把小语的演出服装放到小语的怀里。
“小语妈妈，今天小语表现很好哦，唱歌唱得最大声的也是他，回去好好表扬一下小语吧。”王老师笑着对龙素云说，“下次我们彩排就是大后天早上八点，您记得把小语送到大礼堂，这是小语的演出服装，后天要穿的，您可以先带回去给小语清洗一下，费用是三十五，每个孩子都是一样的。”
被老师夸奖之后，小语的脸上挂着笑容，他自信地挺起了胸膛，期待妈妈同样的夸奖。
但是龙素云却不以为然，她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阮妙瑛和温以芸，然后便一直恶狠狠地瞪着她们：“送你来幼儿园是让你学习来的，不是让你一天到晚唱歌跳舞的，就这衣服，啊？穿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什么样子，还要花我三十五，你知道三十五多少钱吗？够你吃一顿鱼了。”
“你妈我呢，人老珠黄了，什么也不会，更不会打扮，还不舍得给你花钱，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小语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嗫嚅道：“不是……妈妈……我错了，我们回家吧。”
小语把怀里的衣服还给了王老师。
王老师却没接。
“小语妈妈，当时要演出的时候就已经在群里说明了演出的详细事项，也让同意孩子参加的家长接龙了，没记错的话，您当时是前几个接龙的。”王老师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小语，衣服拿着，你站的位置是正中间，如果你不参加了我们的演出怎么办？”
小语听老师这么一说，又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显然是不知道该听老师的还是听妈妈的。
这几天的排练里，阮妙瑛看得出来小语是很努力的一个孩子，可惜摊上了这么一对父母。
她不禁想起几天前他们讨论的事情，如果康康真是被遗弃的话，也不知道康康会受多大的罪。
龙素云不说话，但也不交钱，就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一动不动，只剩下小语无比窘迫地站在妈妈的身边。
很快，小语的爸爸就骑着一辆车来了，是王老师看龙素云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伟大斗志，这才找了李富来解决问题。
“怎么了？”李富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眼神停在了阮妙瑛和温以芸身上，王老师见状，往她们身前挡了一挡。
龙素云看见李富的眼神就来气，没好气地说：“你儿子要演出，交三十五块钱的服装费，你之前说不用交，集体活动老师总会帮忙解决的，现在老师说要么不参加，要么就交钱，你说吧，怎么办？”
李富沉默了，眼睛却始终盯在阮妙瑛和温以芸的身上，温以芸有些害怕，拿出手机找莫郁青搬救兵。
“康康小朋友是吧，上次在超市见到小语的时候，你是不是给小语送了两盒饼干啊？你看这次小语这么可怜，不如也让你妈妈和婶婶给小语送一件演出服呗。”
阮妙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居然是人能说出口的。
但转念一想，这话是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又好像合理了些，男的嘛，太正常了。
王老师也不是软弱的人，眼见着战火都引导无关的学生家长头上来了，她当即不让拿出手机，说：“这两位家长，这都是幼儿园里规定的，如果有困难或者有什么意见是可以联系我们园长帮助解决的。”
流云古镇是大概六年前才彻底脱贫的，直到如今，政府对流云的扶持力度都还特别大，就连不在义务教育的幼儿园都有相应的资助，一开始孩子们入学的时候，王老师就已经把通知转告给各个家长了，说是有需要的可以申请，但小语的父母没有提交材料，要么是知道自己情况不符合补贴政策，要么就是好面子不想让别人知道。
但如今看来，无论哪一个决定，都真的害惨了小语这个孩子。
阮妙瑛看着手足无措站在父母身边的小语，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低着头，手指无助地搅着衣摆。
尽管她对这个小孩没什么好感，可这都是他父母的错，又怪不了他什么，阮妙瑛本来想的那一计，为了小语又放弃了。
父母不要脸，孩子还要呢。
王老师给园长打了电话，园长回复说很快就过来了。
“温小姐，阮小姐，要不你们先走吧，这事跟你们无关。”
阮妙瑛和温以芸相视一眼，牵着康康准备走，没想到小语的爸爸一个健步拦在了她们的身前，不让她们离开。
“有何贵干？”阮妙瑛实在是没好气地说。
李富慢悠悠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虽然此时没风，但他还是用手拢着打火机的火，不顾孩子们还在这里，就点燃了烟，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帅很有魅力吧，像港片里的男主角。
那一刻，阮妙瑛只觉得神奇。
流云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着漂亮的自然风景和浓郁的人文底蕴，能吸引一大群像明山幽和云柏乐队一样的人前来，把流云的街道做成了古香古色的文艺街道，可离开了这全是面子工程的古城主街道，背后又全是腐烂的人。
她说不上生气，毕竟在北城的生活也不比这好到哪里去。
李富说道：“温小姐，阮小姐，我看你们把康康教得那么好，再看我们家这个混小子什么也不是，不如我们两家加个联系方式，我和他妈妈也好向你们取取经，怎么教好孩子，你们都是高材生，我们夫妻俩什么也不懂啊。”
龙素云及时插了句刀子过来，讥讽道：“人家是高材生，又不是卖的，就你还想要联系方式？”
温以芸显然是没有什么应对这些无理的经验，此时此刻竟然哑口无言。
阮妙瑛把她和康康拉到自己的身后，说道：“要教孩子啊，我们家康康都是她爸爸和叔叔带得多一些，我和温小姐平时就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管，如果你真想取经的话，我把康康爸爸和康康叔叔的微信给你啊。”
虽然阮妙瑛很不想搬出明山幽和莫郁青来解决问题，但是当下社会女生连独自出门的安全都没法保障，却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温以芸已经拿出手机，给莫郁青发了微信打了电话。
龙素云听了阮妙瑛的话，又嘲笑道：“听见了没，人家有钱的从来不让自己的老婆受罪，你做得到吗，嫁给你连孩子的三十五块钱服装费都要抠抠搜搜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要微信。”
李富脸色变得很差，也不再说话了，不过阮妙瑛知道，他绝对不是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相反，他依然自信，只是被老婆当场羞辱这件事让他很没面子。
“走吧。”阮妙瑛回头，将温以芸和康康赶紧拉着走了。
云柏离幼儿园不远，莫郁青很快就骑着一辆小电驴赶过来了，半路见到了她们三个人，这才安下心来。
“没事吧？”莫郁青把康康抱到自己的怀里，神色担忧地看向温以芸。
温以芸摇摇头，回答道：“还好，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我找他去。”莫郁青语气冷淡。
“哎。”温以芸赶紧拦住了他，“算了吧，排练也快结束了，以后避着点不见就是了。”
“可是流云古镇就这么大一点，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次再来骚扰你们怎么办，还是要见的。”莫郁青担忧道。
但温以芸明显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被妈妈保护得很好，妈妈去世后又有莫郁青在她身边，这种事情几乎没有遇到过，害怕也是正常的。
“先回去吧，他是冲着我来的，你别担心。”阮妙瑛拍了拍温以芸的肩，又对莫郁青使了个眼神。
莫郁青沉着脸，一手抱着康康，一手牵着温以芸，带着她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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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幽得知消息，很快就赶下了山，见到阮妙瑛正在琴房里制琴，才舒了一口气。
阮妙瑛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你来啦。”
“怎么就你一个人？”明山幽问。
阮妙瑛说：“由希去市区了，小芸估计被吓到了，吃过午饭后莫老师把她和康康都哄睡着了，现在莫老师还在楼上陪着呢。”
“那你呢？”明山幽又问，“你吓到了没有？”
阮妙瑛继续低着头摆弄自己的琴，说：“就是个小场面而已，对于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小芸没经历过，而且康康也在场，小芸当然紧张害怕。”
阮妙瑛将今天的来龙去脉全都跟明山幽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今天没让莫老师去找李富，是想着小芸和康康都被吓到了，还是快点回家比较好，再加上的确是冲着我来的……再怎么说也是我来解决。”
见明山幽不出声，阮妙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他，只见他神色复杂，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为我打抱不平啊？”阮妙瑛好笑道。
明山幽双手抱胸，生气道：“也就你这么不当回事了，男人最懂男人了，说他挖我墙角都是给他面子了，他就是墙角的蛆，钻了个空子就忘了自己的恶臭。”
说完，他还不满意似的，又补充道：“我都没到手的老婆……他凭什么敢看……”
明山幽说这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阮妙瑛却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半，白日里最安静慵懒的时候，想听不见都难。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白日宣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