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闭店，不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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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开了？为什么啊？”
电话这头，靳隼顿时急得跳脚，也顾不上吓到了一旁的客人们。
电话里，何茸茸的声音格外平静，他没有正面回答靳隼的问题，只是说着自己的决定：“你是这个店面的房东，闭店的决定我还是要告诉你的……也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
分别的话格外决绝，却听得靳隼握紧了手机。要不是理智还在，手机恐怕就要被他捏碎了。
“为什么突然不开了？那你要做什么养活你和鼠子们？”
靳隼是看着这家店在何茸茸手里一点点做起来的，也看到了茸茸对这家店的用心和喜爱，所以对于他的决定，靳隼是不理解的。
“……”何茸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也不是不开了，就是想换个地方。再说我也攒了一些积蓄，能支撑一段时间。”
“换地方？换到哪里去呢？”
靳隼第一次和他说话这样咄咄逼人，何茸茸有些紧张，捏着手机的手指使劲抠着屏幕，没吭声。
知道自己的口吻凶了些，靳隼忙安抚：“茸茸，你等等，我这就过去。咱们见面谈。”
“……好。”这一次，何茸茸没拒绝。
*
等靳隼赶到店里时，正看见何茸茸拿着一盘切得小巧玲珑的蔬菜拼盘，和小仓鼠们围坐在咖啡桌前，你一根我一根吃着。
往嘴里塞了根最爱的胡萝卜，甜滋滋的汁水充满口腔，何茸茸总算是开心得眯起了眼。
虽然他还有些没有精神，但已经比早上好了很多。
看着这样的他，靳隼却还有些担忧，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后，才推开了店门。
“我来了！茸茸！你们在干什么呀？”
风铃“叮铃铃”作响，何茸茸闻声抬起头，在看见靳隼时明显一愣，又很快掩饰掉。
“你来了？”何茸茸说。
靳隼点点头，努力扯出笑容来坐在他旁边。
店里的小仓鼠们都和他很熟悉，瞪着豆豆眼看了看他，便忙着吃好吃的。
何茸茸摸着“三三”柔软的小肚子，笑得极为刻意：“看，我们在吃宵夜呢。”
靳隼：“茸茸。。。”
何茸茸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眼神飘到门口，话题一转道：“我想了想，还是要把风铃带走。要是听不见它响起的声音，我会不习惯的。”
“是不是因为楚蚺？”靳隼眉头紧皱。
“……”
“就因为他，连这家店都不要了？”
“不是因为他。”明显底气不足，微弱的抗辩被靳隼的声音压了下去。
“那是因为什么？你就是要躲着他。”
“不是。”
靳隼在气头上，没注意到何茸茸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也红了起来。
“我就不懂了，你躲着他干嘛？这事情压根就是他的错，等他再来的时候我一定狠狠揍他。有我保护你，你怕什么？”越说越激动，靳隼动作间长腿不小心顶到了桌子，没想到用力过猛，桌面竟掀翻出去。
仓鼠们也直接被扣在了地上，胡萝卜滚落一地。
而反应最大的，却是何茸茸。只见他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下意识捂住了耳朵，整个人都往后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没想到何茸茸的反应如此之大，靳隼赶忙想伸手安抚。
这下子，何茸茸的反应更大了。
他竟直接跌下了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抄起身旁的椅子挡在面前。
看着明显被吓到，整个人都在发抖的男孩，靳隼眼底都是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何茸茸出现这种反应。
安静的店内，只能听见“咔哧咔哧”的啃食声和男孩微弱急促的呼吸声。
靳隼站在原地，不敢再轻易动弹。面对茸茸突然出现的惧怕，他即使心中万般猜测，也知道此刻不能再问，安抚住茸茸的情绪才是重点。
于是，他缓缓蹲下身体，尽量和茸茸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然后放轻嗓音，慢慢说道：“茸茸，别怕。刚才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是不是？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的声音极轻又缓，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力道。
又过去了好一会儿，似乎确认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何茸茸一直抓着椅背，几乎没了血色的手指才放松了些，男孩的脸缓缓从椅背后抬起，眼底还残留着惊恐和水汽。
靳隼心中狠狠揪起，他不知道何茸茸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碰倒一个桌子，怎么会把人吓成这副样子？但他隐约觉得，这一切一定都和那个混蛋有关。
自从楚蚺出现之后，何茸茸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继续哄着：“看，是不是没事了？我们起来好不好，蹲着时间久了腿会酸。”
听着温柔的声音，何茸茸眨了眨眼，似乎大脑才重启一样。他缓慢的眨眼，谨慎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好久，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靳隼一样。
靳隼便陪着他蹲着，直到双腿真的开始发麻时，男孩的手才试探着搭在了他的手心。
“来。”靳隼顺势轻握住，将人慢慢扶起来，坐回座位上。
此刻的何茸茸反应明显有些迟钝，就像是封闭了对外界的感知一样。靳隼便坐在他身边，陪着他慢慢说话，聊着他们之前一起装修店面的趣事，一点点平缓他的情绪。
而这么做，还真的起了作用。
没多久，何茸茸反应便明显了许多，起初是他眨眼的频率变快了，再然后靳隼发现他开始注视自己，眼底也有了些情绪。
直到何茸茸启唇道：“靳隼。”
靳隼赶忙应到：“哎，茸茸，我在呢。”
何茸茸却很茫然：“我，刚才是怎么了？”他歪着头看着一旁倒在地上的椅子，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靳隼心中一惊，却并没有和他说刚才的事，只是轻松一笑：“刚才，没怎么。我不是想用以前的美好回忆劝你别关店了么？”
“是么？”何茸茸却很是迷茫，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对刚才的记忆像是酒后断片了似的。
“嗯，当然。怎么样？改变主意了么？”
何茸茸虽然有些懵，但闭店的主意却已经是下定了决心的。他摇摇头，还是坚定地说：“不，我还是要闭店。”
而这一次，靳隼的反应却没有那么激烈，他只是有些低落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好。闭店就闭店。我会陪着你再找个满意的店面。”
“？”何茸茸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你不拦着我了？”
靳隼心里却有着更深的担心，此刻闭不闭店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他回答：“不拦着了。既然是你的决定，作为你的朋友，我支持。”
男人伸了个懒腰，状似轻松的态度也让何茸茸少了些压力。其实他也是想了很久，做这个决定也很艰难。
此刻身边有个人支持他，确实让他好受不少。
何茸茸总算是露出了一个没那么违心的笑，嘴角勾起的小小弧度，瞬间带动了眼尾上扬，让那张本就精致的脸蛋多了丝活力。
“谢谢。”
*
第二天咖啡店门口便贴上了“停业整顿”的公告。
何茸茸早早便起了床，开始整理店里剩下的材料和设备。
他打算趁着这几天将这些东西收拾出来，然后重新找个店面。靳隼也答应他，这些天不忙时都会来帮他。
茸茸表面答应，实际还是打算自己来做就好。他其实不傻，这次也隐隐察觉到了靳隼对他的心思，但他自认为现在的自己还没办法投入到一段感情当中。
他不想欠靳隼太多。
而另一个男人，摸摸颈后面贴着的胶布，何茸茸眼底神情复杂。
他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
*
午饭时，何茸茸趴在吧台上一边滑动着鼠标，一边往嘴里塞着胡萝卜。
没想到现在的店面好一点儿的租金都那么贵。念叨着，何茸茸心里琢磨着自己兜里的积蓄，不禁摇了摇头。
小仓鼠们最近没了生意，精力好得无从宣泄，在后面疯狂蹬着滚轮。
“哐啷哐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何茸茸听着都心疼自己买的滚轮，朝后面嚷嚷：“你们歇歇好吧？”
只换来了小仓鼠们不满的抗议声。
何茸茸无奈：“好吧好吧，你们玩，你们玩。”
知道员工们最近也有些无聊，何茸茸很是无奈。但面临搬家，何茸茸有太多事情要做，确实只能选择把咖啡店停业。
直到鼠标滑到一则信息时，他眼前一亮。
这个好！价格便宜，地段繁华，面积还合适他开店！
赶忙记下地址，抓起背包拿着手机，朝里屋喊了句：“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看店！”
便顶着大太阳跑了出去。
*
“简直就是虚假广告嘛！”一边走着，何茸茸一边用手机疯狂输出，在那则广告底下控诉。
他兴高采烈联系了房东要求看店，结果房东到场后直接变了卦，不仅房租涨了一倍，还明确要求店铺不能租给养宠物的。
何茸茸无论怎么争取，房东都不松口。
没办法，他只能选择放弃。
最近城里好点儿的店铺他几乎都看了个遍。要是实在没有好的，他只能选择换个城市了。
但毕竟有靳隼这个朋友在这里，即使冒着还会被人打扰的风险，何茸茸原本也是不打算离开这里的。
可是现实所迫，他只能开始找起了附近城市的店铺租赁。
想到靳隼要是知道他的决定，恐怕又要嚷嚷。
何茸茸的头又痛了。
随意刷着手机页面，一边吐槽一边往回走，却被一大堆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巷子里，原本自家店铺的位置，挤满了人，都看不见他的店门口了。
这可比咖啡店最火的那段时间挤在门口的人还多。
可是，他家店没开门啊？
一脑袋问号的何茸茸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不停道歉：“对不起，麻烦让一让，让一让，不好意思。”
何茸茸发现，这些人都拿着手机在对着里面疯狂按着快门，一边拍一边还在不停尖叫。
像极了某些大型粉丝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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