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就这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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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里，三人分别而立，氛围诡异又安静。
何茸茸选择忽略了这种氛围。他头疼得紧，却知道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才行。
可还没等他开口，靳隼便凑上来一脸焦急：“你怎么生病了？”然后便朝着楚蚺看去，眼底熊熊怒意，“是你，你做了什么？姓楚的！”
何茸茸只觉得他好吵，吵得他头疼。
摆手示意靳隼看向他，何茸茸声音无力道：“靳隼，我你先回答我，你认识他？”说着手指指向了面无表情的楚蚺。
刚才靳隼分明说出了楚蚺的姓氏，现如今再说不认识也是不可能了。
于是靳隼只能选择点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气音：“嗯。”
何茸茸却还在追问：“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他的？”
这问题倒是让靳隼有些懵，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是昨天，昨天他突然出现。茸茸，对不起，我昨天……”
何茸茸却打断他，只是认真的看着靳隼的脸，似乎不肯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直到确认靳隼没有和他隐瞒后，何茸茸才重新倚着椅背，疲累道：“好。下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小紫是他？”
“啊？”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一个又一个，让靳隼本就不太够用的脑子更是来不及转，发现何茸茸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审视，靳隼赶忙回答，“小紫？你是说那条小蛇？是楚蚺？”
观察着他的每个微表情，何茸茸自问自己把靳隼当朋友，他怕靳隼欺骗他。但靳隼的表情告诉他，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何茸茸长舒口气，摆摆手：“没事了。没事。”
他的问题问完，却弄得靳隼一脑袋问号。
靳隼：“这到底怎么回事？那条蛇是楚蚺？”
何茸茸没回答他，靳隼便转向当事人。只是他的态度可是变了样，瞪着一言不发的楚蚺，靳隼满脸怒意，厉声询问：“你就是那条蛇？你有什么目的？”
楚蚺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但察觉到其实何茸茸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楚蚺才缓缓开口：“是，我是小紫。”
这个名字被楚蚺说出口，何茸茸只觉得胸中忿忿，他没忍住，打断楚蚺：“别叫那个名字！那不是给你的。”
看着两人间古怪气氛，靳隼猜到两人之间恐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果断帮腔：“对，小紫这个名字你才不配说出口！”
楚蚺没搭理他，专注看向茸茸，继续解释：“我当时受了伤，没办法变回人形，只好寻了个地方躲着。来到这里，只是个意外。”
靳隼听得一知半解，发问：“受伤？受什么伤？”
但楚蚺却只是看着何茸茸，生怕落下他的任何反应。
而何茸茸却只是转过头，不分给他半分视线。
楚蚺苦笑，继续说：“很多事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从没想真的骗你。”
靳隼嚷嚷：“凭什么相信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啊？”
何茸茸还是没吭声。
直到店外一阵嘈杂声响起，看了看窗外，楚蚺皱眉：“茸茸，抱歉，我有些事必须要去处理……我知道接下来的要求很过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等我。等我回来以后，所有事我都会给你个满意的解释。”
随着他的话落，店外响起了更加急促的鸣笛声。
便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店外，车窗摇下来，刚才诊所里出现的那个楚蚺的小弟，正一脸焦急地朝他们摆手，还时不时用手指着手机屏幕，似乎有什么事情很着急的样子。
再回过头，便看见楚蚺已经起身。
何茸茸看着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可还没等他开口。
男人便转头出了店。
靳隼愤愤不平地追了出去，还在后面嚷嚷：“喂！你干嘛去？还没说完呢！喂！”
何茸茸没动，店外的叫嚷声和车门的开合声传进耳朵里，只觉得聒噪，吵得他心烦。
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转头。
隔着橱窗玻璃，越野车副驾驶的车窗缓缓摇下，男人接过递上来的手机放在耳边，眸光深邃，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至越野车极为娴熟地倒车驶离了巷子，消失在视线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消失。
店门口，靳隼还一脸惊讶地朝消失的方向望去，嘴里念叨：“就这么走了？这人在搞什么？”
店里，何茸茸呆呆地站在原地，还能嗅到淡淡的柴油味道，涌进鼻腔里让他有些恶心。
原本满是怨愤的心，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仿佛被什么捅穿了。
*
“他，就这么走了？”靳隼有些傻眼，回头没心没肺地问何茸茸。
“总是这样，每次都这样。”何茸茸没回答他，只是低声喃呢着一些说给自己的话。
看着再次回归平静的巷子，时不时路过的行人和车辆，就像是那人从没来过一样。
靳隼：“什么？”他担忧地看着男孩。
何茸茸却深深吸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无所谓道：“没什么。走了就走了，走了正好，省得看着心烦。”说完便转身带着“三三”进了里屋。
而这个角度，靳隼正好看见了他的后颈。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拽住，手臂被捏痛，何茸茸皱眉回头时，便正对上靳隼瞪大的双眼。
男人一口白牙都快被咬碎了，激动道：“你的后颈是怎么回事？你被标记了？”
挣开他的束缚，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臂，何茸茸才想起似的摸上后颈处的胶布。
“撕！”乍一碰，还有些微的疼。
他手指摩挲着胶布粗糙的表面，眼神却闪躲了起来：“可能吧？”
虽然昨晚的一切他大多记得，但直到最后一刻他确实意识已经模糊，对于楚蚺到底做没做，他不确定。
这话却像是碰见了靳隼的逆鳞。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怒气升腾间没忍住，上手边摸去何茸茸的后颈，嘴里还念叨着：“让我看看。”
“哎？”
何茸茸一时不察，竟真的被他撕开了一点伤口处的胶带。
“嘶！疼！”
听见人皱着眉头喊疼，靳隼才惊慌松开手。
没想到这胶带似乎是特制的，贴着时倒是还好，只是撕开一小处，楚蚺的信息素气味便瞬间涌出，顷刻间弥漫了整间屋子，就仿佛本人还在这里一样。
“唔！”被这味道一呛，靳隼赶紧捂住鼻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极具辨识度的气味带着优质Alpha特有的侵略性，在肆无忌惮地向每个人宣誓着眼前Omega的所有权。
何茸茸也瞬间意识到了，他顾不上疼，脸色难看地捂住后颈上的胶布，还不忘用力压住。
靳隼看着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茸茸，他还真的标记了你？”
何茸茸没再看他，只是垂着头喃喃道：“是临时的。”
他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靳隼听在耳朵里。
男人此刻彻底红了眼，他不知道眼前人为什么还在为那个混蛋解释。厉声道：“那也是标记！那个混蛋！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他！”
这话一出，靳隼忙闭嘴，他意识到自己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而何茸茸还是听出了些不同。
他抬头看向对面人，眼底有些疑惑：“……昨晚……我记得你是在的。”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
“……”见何茸茸直接戳穿他，靳隼知道自己瞒不住，便果断坦白，“茸茸，昨晚我给你打电话，听你声音不太对，所以才想来看看，我是担心你。”
他说完后，便不敢看向何茸茸，毕竟昨晚的自己也确实是生了不好的念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想到何茸茸却只是“嗯”了句，没继续追问。
靳隼惊讶抬头，看向他的眼里多了些试探：“茸茸，昨晚我看到楚蚺出现时也吓了一跳，但你当时一直抱着他，我还以为……”
这话倒是听得何茸茸有些震惊，他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何茸茸：“我，抱着他？”
靳隼眼神幽怨，委屈道：“是啊。我知道他是你的前夫，但我以为你们早就分开了。谁想到……”
“停！”原本还很平静的人此刻已经是太阳穴直跳，他摆手止住靳隼的胡说八道，愤怒道：“我当然和他分开了。我俩早就没有关系了。要不是这次他突然出现，我，我早就把他忘了！”
“是么？”靳隼那眼神却是明显不信的。
懒得和他解释，何茸茸气得脸蛋微红，他让靳隼说清楚昨晚自己还做了什么。
然后靳隼便带着怨气将昨晚楚蚺霸气夺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描述中故意忽略了自己险些没把握住的事，又刻意强调了自己被他打伤的事实。
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勒痕，靳隼还在控诉着：“那个人简直是疯了，我以为他是为你好，没想到就是个小人，竟然未经你同意把你标记了，刚才就应该把他抓住千刀万剐才对！”
何茸茸强调：“临时的。”
靳隼却越说越气：“临时的就不是标记了？茸茸，你糊涂啊！”
始作俑者丢下句虚无缥缈的话就跑了，他本身已经很烦了。而靳隼还在他耳边聒噪个不停，何茸茸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
撑着疲累的身体，何茸茸看向靳隼：“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好累，想上去睡一觉。你先回去吧。”
“啊？”靳隼停下咒骂，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
摆摆手，也不理会靳隼什么反应，何茸茸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上了楼。
他真的需要睡一觉。
靳隼看着，楼梯上小小瘦瘦的身影，此刻更是勉强撑着精神，，便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只能替他在店门口挂上了“暂时歇业”的牌子。
*
直到傍晚时分，靳隼在酒吧里心不在焉地调酒，就连电话一直在响也没有发现。
还是小柳看不下去，把电话递给他，接下他手里的快被晃烂的雪克杯。
“老板，快给我吧。喏，你的电话。”
擦了擦手，靳隼接过电话，不耐烦道：“喂？”
电话那端听见后，明显停顿了一下，才传来茸茸极低极轻的声音：“你在忙？那我先挂了？”
“哎！别，别挂！”心里一直念叨的人突然给他打电话，靳隼哪里能让他挂电话，忙拦住，“怎么样？你好些了么？”
电话那头声音还是弱弱的，没什么力气。
“嗯，睡了一觉。”
“那就好，那就好。”靳隼想了一下午，知道自己白天太冲动，说了很多无形中刺伤茸茸的话，现在便不敢在说话，怕说多错多。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对方似乎也在犹豫着什么。
然后，靳隼便听见电话里传来茸茸夹杂着电流的声音。
“靳隼，这个店，我不打算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