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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这儿最出 ...

  •   若是在贺雪青提醒她之前,崔袖袖或许就信了。

      但有贺雪青的话在前,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发现这群捕快不仅拿不出公文碟,说话还前后矛盾,她当时就说要去县衙问个明白。

      但一提去县衙,这些捕快却要强行扣押他们的财物,还要将她抓起来,一个侍卫察觉到不对,趁乱将她送出客栈,但刚上马,她的丫鬟就被一刀斩了下来。

      她都没时间悲愤,另一个提议雇佣镖师的侍卫就同他雇来的两个镖师一道反水了,竟然要同这些捕快一起来抓她。

      侍卫拼死将她护送出城,但她虽然会骑马,却并不精通,怎么比得过靠这个吃饭的镖师同侍卫.

      他们之间越追越紧,若不是贺雪青出手相助,恐怕她也难逃一劫。

      话就到此为止,但幼青心里却隐隐疑惑。

      若是镖师的同伙假扮了捕快上门搜查,扣押崔家的财物,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引来真的县衙里的捕快么。

      况且他们是要求财,为何要对崔家小姐下死手,按理来说悄无声息地在半路上将崔袖袖绑了,再往镇远侯府要赎金,岂不是更轻松。

      幼青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贺雪青觉得疑点重重的地方。

      但崔袖袖也不知道更多内情,抽丝剥茧的细节更是被全吓忘了。

      贺雪青问不出什么,想了想又问:“你这次孤身一人北上投亲,你父亲也放心?”

      崔袖袖支支吾吾了半晌,却出乎意料地挤出一句:“我父亲……我父亲他、可能已经死了。”

      幼青愕然,她转过头去看玉珩的神色,但玉珩却淡然的神色一点未变。

      崔袖袖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一样,一股脑地往外倾诉。

      “我其实从去年开始就觉得我父亲有点不对劲了,他以前经常在家里宴请宾客,但去年年初开始,他却渐渐地不再邀请朋友来家里。

      “不仅如此,他还说自己要修身养性、清心寡欲什么的,连家里人都开始避着。”崔袖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恐。

      “一直到今年年初时,有一次我偷偷溜出去玩,回来得晚了,从前院经过时,我看到父亲院落里的灯还亮着。

      “我当时想着父亲这段时间总是回屋很早,说要早些休息,但屋里的灯却一直亮着,就好奇地过去看了看……”

      她的话在这里噎住,贺雪青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我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父亲……虽然只是个从窗户里映出来的剪影,但我不会认错的。

      “两个都是父亲的模样,他们面对面站着,像是在说些什么,我当时被吓坏了,但我不敢出声,悄悄地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但我实在太害怕了,我也不敢说出去,毕竟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谁会信呢。

      “我就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直到半个月前魔道的人找上了崔府,父亲让我北上投奔镇远侯府,还要我将这封信交给侯爷。”

      崔袖袖说着,从衣裳里拿出一封贴身放着的信封递给贺雪青。

      贺雪青接过信封仔细看了看,上头写着“镇远侯亲启”,粘住了封口,封口上还加盖了私印。

      贺雪青与崔家老爷也是连襟,但两人一个在江南,一个短居上京,常年在外游历,见面很少。

      要他辨认字迹,他是认不住出来真假的,好在崔袖袖已经意会过来。

      “上面写的就是我父亲的字,我父亲自幼教我写字,他的字我不会认错的。”

      贺雪青却泼冷水道:“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模仿他人字迹的本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封给拆了。

      “欸……”崔袖袖下意识地阻挠一声,但话音却在看到贺雪青将信封里头的信纸拿出来的时候,又顿住了。

      信封里头放的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会?”崔袖袖不敢置信地喃喃,将信封同信纸从贺雪青手里拿回来,翻来覆去地检查。

      贺雪青看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别看了,我没动手脚,这封信本身就没有字。”

      崔袖袖不死心地说:“会不会是这信纸与墨水特殊,要水浸、光照或是火烧才能看得见?”

      贺雪青又摸了摸信纸,“这纸张就没有被书写过的痕迹,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试试。”

      崔家老爷让崔袖袖带的竟然是一封无字信。幼青心里惊愕。

      而且崔袖袖还说她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父亲,就同这突然冒出来的国师与玉珩一样。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起来,幼青转过头去看玉珩的神色,他却是不甚感兴趣的模样。

      幼青也只好默不作声地继续听着,但之后崔袖袖没再讲什么令人惊疑不定的话,只同贺雪青哭诉这一年来她内心的不安。

      幼青设身处地地想,要是她要是崔袖袖,她恐怕连装作若无其事都装不好。

      崔袖袖哭了半路,剩下半路她哭累了,贺雪青就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养养神。

      外头总算安静下来,玉珩捉着幼青的手轻轻揉捏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幼青觉得自己的手就算是团死面,被玉珩这么揉了一路,也要发成活面了。

      但被捏着捏着,幼青的困意也涌了上来。

      她用袖子掩着打了个哈欠,玉珩总算松开她的手说:“困了就小憩一会儿。”

      幼青正要摇头拒绝,玉珩却抬起手说:“躺在我身上吧。”

      幼青连忙摆手说:“这怎么使得?”

      “如何使不得?”玉珩不想和幼青争辩,直接伸手过去,揽着幼青的肩膀让她将头枕到自己的腿上。

      幼青既不敢用力挣开玉珩的手,又不敢真的枕到玉珩的腿上,身姿僵硬的半悬在玉珩身上。

      玉珩轻轻把幼青落在身前的头发勾到她的耳后,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像是条蛇吐着信子游过去一样。

      幼青这下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公子,我不困……”

      玉珩这次倒是很好说话地松开手,“不必逞强。”

      幼青连忙爬起来说:“没有逞强,多谢公子关心。”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了一整个白日,日暮时分的时候,他们才赶到最近的城镇。

      但上一座城池在城门口对进城者的身份盘查甚严,这座城却只问了一句车上几人,是否窝藏逃犯,连车帘子都不曾掀就放他们进城了。

      幼青心里觉得古怪,却也不好问出口。

      贺雪青先将车赶到了客栈门口,让贺三留下来,自己却带着崔袖袖走了。

      守在外头的崔袖袖离开之后,幼青莫名悬了一路的心总算彻底放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与崔袖袖对上,左右他们在之前的客栈门口就遇见过,崔袖袖应当也知道车上的就是她与玉珩。

      但崔袖袖一路上一次也没提,幼青也压着声音说话。

      好在现在进了城,贺雪青应当会将崔袖袖安排妥当,也不用继续忍着路上的尴尬了。

      玉珩同幼青下车之后,贺三帮着给他们订房,依旧只是一间上房。

      等幼青和玉珩在客栈里安顿好了,贺雪青也一个人回来了。

      贺雪青刚回来,就一点不见外地过来敲他们的房门,进来就往桌边一坐,自己倒了杯茶水先灌了两杯下去。

      “晚上去不去醉荫楼?”

      “什么醉荫楼?”玉珩反问。

      幼青也竖起耳朵听,醉荫楼听起来不像是正经酒楼的名字,倒有些像是花楼的名字。

      贺雪青也果不其然地笑着说:“这儿最出名的花楼。”

      贺雪青说完,不等玉珩说话,先转头看向幼青。

      “弟妹,你跟着玉珩这个老古板连花楼都没去过吧?今儿我请客,咱们去长长见识。”

      幼青一时语塞,她寻思着正经人家的女子不管是未出阁的还是已经出阁嫁人的,都不会往花楼里去吧。

      就是以前张府里满口浑话的嬷嬷,别人打趣她同花楼里的老鸨似的,也立马翻脸将人骂得狗血淋头。

      玉珩却是没什么异色,只问幼青:“你想去么?要是想去开开眼界,去也无妨。”

      幼青愕然,“公子……也去?”

      玉珩神色淡然,“你若是想去,我就陪你一道去。”

      幼青不由想到了歪处,莫不是玉珩是觉得她太过死板无趣,想找其他人寻些新鲜。

      幼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心里也没什么情绪,只觉得有些闷。

      看来世间男子都是一个样的,就是正道第一人,也同张府管家那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的儿子没什么两样。

      “那就去吧。”幼青说。

      贺雪青笑着合掌,“那你们也准备一下,我去换身衣裳就来找你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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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时改成完结但是没有完结!因为女主人设太单薄越写越觉得写的很差,所以会从头大修,主要是丰满女主人设,大改过的章节会标注!非常抱歉拖更了这么久,不过现在隔壁已经完结了,可以专心修这篇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