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我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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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假了。"付尚泊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廷照，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韩廷照收起手机，挑了挑眉，那副标志性的、骄纵的神态让他看起来像只矜贵的猫，"哦，你说复读啊。我觉得去年没考好，想再试一年。怎么，有问题吗？"
"你说过你要去临川。"付尚泊的声音开始发紧，"你说你要上那所大学的国际关系学院。"
"我说过吗？"韩廷照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就算我说过，那也是去年的事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你改变主意了？"付尚泊上前一步，逼得韩廷照的后腰抵上了窗台，"那我呢？我为了你去那个城市，我买了房子，我安排好了所有——"
"那是你自己的事啊。"韩廷照打断他，皱起眉，露出那种付尚泊最熟悉的、被冒犯后的不耐烦表情，"我又没让你跟着我。尚泊，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上什么大学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付尚泊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韩廷照那双漂亮的、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发现那里面真的没有他。从来没有。无论他付出多少，无论他如何精心策划，在韩廷照眼里，他永远只是那个"发小"，只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没关系？"付尚泊低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令韩廷照陌生的阴冷，"韩廷照，我为你放弃了那么多，你说没关系？"
"什么放弃不放弃的，"韩廷照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被付尚泊抓住了手腕，"你弄疼我了！付尚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付尚泊的眼眶开始发红，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濒临崩溃，"我看着你跟蒋鹤一那个贱人谈恋爱，我忍了；我看着你为了他打架，我忍了；我甚至帮你收拾烂摊子，帮你对付那个alpha——结果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你甚至连要去复读都不告诉我！"
"我说了那是我自己的事！"韩廷照也恼了，他用力挣扎，"你放开我！付尚泊，你弄疼我了！你再这样我叫我舅舅了！"
"你舅舅？"付尚泊冷笑，"贺逍管得再严，他现在不也不在吗？"
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付尚泊虽然不像贺逍那样是顶级的alpha，但他的等级也不低，那带着侵略性的、如同暴雨前夕的压抑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走廊。韩廷照是omega，即使贴着阻隔贴，即使分化期尚未完全稳定，这种纯粹的力量压制依然让他瞬间腿软。
"付尚泊...你..."韩廷照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突突地跳动，那种被强者支配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发抖。
"告诉我，"付尚泊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的温柔，"为什么要复读？是不是因为蒋鹤一？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不是...放开我..."韩廷照挣扎着，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那不仅仅是信息素压制带来的生理不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身体内部的排斥反应。他猛地推开付尚泊，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付尚泊愣住了。
他看着韩廷照扶着窗台，吐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呕吐物溅在干净的地板上，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廷照？"付尚泊的信息素瞬间收敛，慌乱地扶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韩廷照吐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嘴巴，眼前一阵发黑。那种恶心感不是来自付尚泊的信息素，而是来自...来自他自己的身体。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上个月，他和蒋鹤一在废弃教室里那次，没有做防护措施；上上上个月，在车里那次，也没有；还有在贺家别墅的储物间里...
他的月经已经推迟了六周。
韩廷照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不可能。他是omega，但他才十八岁，他怎么可能...他怎么会...
"我带你去医院。"付尚泊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声音里满是担忧，"你脸色太差了，是不是中暑了？"
"不...不用..."韩廷照推开他，声音发抖，"我...我想回家..."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付尚泊强行揽住他的腰，"听话，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事..."
"我说不用！"韩廷照突然尖叫起来，把付尚泊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我...我只是胃不舒服...可能是早上吃了凉的...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付尚泊狐疑地看着他，但韩廷照坚持要回家。最后付尚泊妥协了，开车送他回去。车上，韩廷照一直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偷偷地、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omega怀孕初期症状"。
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他感觉天旋地转。
呕吐、嗜睡、体温升高、月经推迟...
每一条都中。
韩廷照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看着付尚泊担忧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去医院。至少不能和付尚泊一起去。如果付尚泊知道了...如果贺逍知道了...
"停车。"韩廷照突然说。
"什么？"
"我说停车！"韩廷照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我要下车！"
"廷照，马上就到了..."
"我现在就要下车！"韩廷照去开车门，付尚泊不得不急刹车停在路边。韩廷照推开车门冲了出去，站在炎炎烈日下，脸色惨白却强装镇定，"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去书店买参考资料。你先回去吧，我打车走。"
"我陪你去..."
"不用！"韩廷照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猫，"付尚泊，你给我一点空间行吗？别跟着我！"
说完，他转身就跑，钻进了一条小巷。付尚泊坐在车里，看着那个仓皇逃走的背影，握紧了方向盘。他闻到了——在韩廷照剧烈呕吐的时候，在那一瞬间的信息素混乱中，他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奶香味。
那不是韩廷照平时信息素的味道。那是...那是妊娠期的omega才会有的味道。
付尚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韩廷照在巷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像只无头苍蝇。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贺逍，也不敢面对任何人。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验孕棒，躲进公共厕所。十分钟后，看着那两条清晰的红杠，他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抖。
怀孕了。
他真的怀孕了。
蒋鹤一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恐惧得几乎窒息。他想起贺逍警告过他的话——"如果你继续这样任性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自己毁得连渣都不剩"。现在，他真的要把自己毁了。一个未婚的、刚刚成年的omega，怀着一个alpha的私生子——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贺家的脸往哪搁？贺逍会怎么对他？他会像处理一个麻烦一样，把他扫地出门吗？
韩廷照在厕所里哭了很久，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晚上七点，贺逍定的门禁时间。
恐惧瞬间压过了悲伤。韩廷照擦干眼泪，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惨白的自己，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打了辆车回家。
贺逍今晚居然在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淡淡地扫过来："回来了？"
"嗯..."韩廷照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我去书店了..."
"过来。"贺逍合上文件。
韩廷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慢吞吞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贺逍伸手，似乎想碰他的额头，韩廷照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躲什么？"贺逍皱眉，"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没...没有..."韩廷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我想上去休息..."
贺逍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韩廷照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以为贺逍发现了什么，但贺逍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明天开始，司机每天接送，不要自己乱跑了。"
"是..."
韩廷照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回到房间，他锁上门，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趁还来得及，趁还没有人发现。
第二天一早，韩廷照罕见地起了个大早。他告诉贺逍要去上专业课（实际上复读班还没正式开学），贺逍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让司机老陈送他。
但韩廷照在半路就让老陈停车了，说要去同学家取资料。老陈虽然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小少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钻进一辆出租车。
韩廷照去了城市另一端的私立医院。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用假名挂了妇科。当医生告诉他"宫内妊娠，六周"的时候，他差点晕过去。
"还在药流的最佳时间内，"医生翻着检查单，"但必须监护人签字，而且需要生理父亲到场确认。这是规定，omega的生育权受法律保护，不能私自决定。"
"不能...不能通融一下吗？"韩廷照的声音发抖，"我...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那不行，"医生摇头，"这是法律。如果你私自买药，那是违法的，而且风险很大。如果流不干净，可能会导致终身不孕，甚至危及生命。"
韩廷照走出医院时，太阳刺得他眼睛疼。六周。蒋鹤一已经走了六周了。他连联系都联系不上那个alpha，更何况让他回来签字？
他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贺逍的人脉。
贺家在医疗系统有着庞大的关系网。如果通过特殊渠道，也许可以绕过那些繁琐的手续。但他不能直接找贺逍，他必须偷偷进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