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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晕倒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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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只是一种更含蓄的说法。不被承认又不能公开出现的孩子,他们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李宴夏战战兢兢地攥紧同胞哥哥李莫何的袖子,看着那些比他们更大一点的哥哥姐姐在没有通过考试后被人无情的带走,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这样的绝境激发了李莫何和李宴夏的潜力,兄妹俩几乎在所有的智力、体能测试中都表现得完美。
就连那些对天才早已见怪不怪的的工作人员都为兄妹俩的天赋而感到惊叹。
在兄妹俩九岁时,李莫何和李宴夏终于离开了实验室,前去李家大宅生活。
在兄妹俩获得新生的同时,也意味着其他的孩子要坠入地狱。
而唯一的幸存者是兰鉴生,她是被李宴夏偷偷摸摸藏在车里带走的。
几乎是一进入李家大宅,李莫何和李宴夏就意识到了被承认身份的好处。
就连被李宴夏偷偷摸摸带来大宅的兰鉴生也被惠及,老宅中贴身照顾李宴夏的佣人当然发现了这个藏在大小姐衣柜里的女孩子。
但是出于对李莫何和李宴夏两人身份的畏惧,完全没人前去揭发她。
只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兰鉴生都无法出现在外人面前。
这其中当然也有李莫何的周旋,他不喜欢兰鉴生,认为她只是个会拖累妹妹夏夏的累赘。
但是李莫何又经不住夏夏的诉求,不想看见妹妹眼泪汪汪地脸,只好警告佣人不要乱说话。
与天生早熟的李莫何不同,李宴夏没有迅速地融入李家的生活。
李宴夏仍旧抱有一份幼稚和天真,她安静而纯粹,和整个腐朽华丽又阴郁的李家格格不入。
完全没有因为李家的尔虞我诈而迅速成长为八面玲珑的人。
她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
她身边陪伴的人也不多,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通过李莫何筛选的佣人。
就这样,李宴夏以一种在李家人看来缓慢地不可思议,但在普通人看来非常正常的速度慢慢成长。
与之完全不相匹配的是,李宴夏惊人的学习速度。
李家老宅里,李莫何和李宴夏一天天的长大。
李莫何飞快的成长为老家主心目中合格的继承人。
而李宴夏的心智总是和年纪很匹配,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超出年纪的成熟。
但是她展现出了远远超过常人的聪明智慧,这才是李宴夏在李家生存的法宝。
不然的话,李宴夏当年根本不可能和李莫何一起走出那间实验室,甚至还偷偷摸摸带走了兰鉴生。
时光如流水,李莫何在逐步接过李家的重担时,也一点点地将妹妹养成骄矜的大小姐。
甚至在私心里,李莫何希望夏夏更任性一点,更依赖他一点。
李家的老家主曾经非常看好这一对儿女的未来,“莫何对人心算无遗策,宴夏对世事通达洞明,而且兄妹两感情这么好,将来一定能够联手将李家推上新的巅峰。”
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宴夏是这个阶级的背叛者,她更愿意站在对立面的平民那边。
而他一心看重的继承人,在刚刚掌握权利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掉自己。
那一天在李宴夏的记忆里火光冲天,到处都是鲜血的红。
小小的李宴夏提前完成了哥哥布置的课业,一走出屋子就看见这样的景象,她有些被吓到,下意识寻找自己最信任的人。
“其他人呢?人呢?”李宴夏微弱的喃喃声响起,“哥哥,我怕,你在哪里?”
现实里,几乎是李宴夏倒下的一瞬间,李莫何就冲出来接住了她。
随后,李宴夏被他带到了扶兰湖别院。
扶兰湖别院本来就是一处疗养用地,这里随时预备着可能需要的医疗器材,也有医务人员全天候待命。
李宴夏此刻正被安置在扶兰湖别院中的一间疗养室里。她安静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医疗舱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口中喃喃着什么。
守在旁边的李莫何的脸色在看清李宴夏的唇语之后更是凝重地能滴出水来。
听着医务人员喋喋不休的套话,李莫何语气看似很平静的打断他。
“夏夏的病因我比你清楚,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只想知道夏夏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他的话里有种隐含的疯狂,仿佛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漩涡,随时都会吞没涉入其中的人。
医务人员几乎是立刻噤声,不敢继续说下去,唯恐自己不知道哪句话就点燃了家主的怒火。
可是,李莫何也不可能放过沉默的医务人员。
他的目光如刀割一般缓缓扫视过眼前每一个人,一字一顿道,“告诉我,夏夏要怎么样才会醒来?”
一众医务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硬着头皮出来解释。
“家主,大小姐的情况想必您也是清楚的。基因选育会带来机体遗传物质的不稳定,很难保证在哪一天会突然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症状。
但是,根据医疗舱的扫描结果显示,还有兰鉴生小姐对于大小姐日常情况的描述。大小姐应该还没有到达触发机体崩溃的情况。最大可能性是情绪波动剧烈。
大小姐目前也没有进入深度昏迷,安静静养,加上和大小姐多说说话,应该会很快醒来。”
“好。”李莫何平静的回答,他的目光紧盯着医疗舱里的李宴夏,仿佛恶龙在注视着自己的珍宝。
就在这时,宁侍从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回话,“家主,人带来了。”
下一秒,宁侍从官被李莫何毫无预兆的一掌掀翻在地,还没等宁侍从官爬起来。
李莫何就已经上前拎着他的衣领问他,“你在槭舍离究竟和夏夏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晕倒?”
“我……我没有……”
宁侍从官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在家主面前有说说话的机会。
可是,李莫何作为基因选育中的胜出者,他的力量和速度是宁侍从官这样从事文职的人员所完全无法抵抗的。只这么一下,宁侍从官就已经难以说出完整的话。
即便如此,李莫何也没有放过宁侍从官。
宁侍从官此刻正被其他人动作迅速而无声地架着,送到李莫何面前供李莫何问话。
而这一套动作下来,李莫何甚至没有在疗养室里发出过大的声响。
但是断断续续地话让李莫何已经无心听他解释,挥了挥手就示意其他人把宁侍从官架出疗养室。
那些护卫官好像已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他们在架走宁侍从官的同时还熟练的堵上了宁侍从官的嘴,好让宁侍从官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在护卫官的眼里,任何事情都不能惊扰家主和大小姐。
乔伊斯被人押进来时,刚好与被架出去的宁侍从官擦肩而过。
刚刚还姿态居高临下地吩咐其他人把自己带走的宁侍从官,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完全。
“你就是乔伊斯?”
李莫何冷冰冰的话落在乔伊斯耳中。
乔伊斯只觉得李莫何不愧是溪荷的哥哥,两个人生起气来冷冰冰的语调一模一样。
“是。”
李莫何似乎是难以理解李宴夏对于这个人的强烈兴趣,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乔伊斯好几分钟,才开口说道。
“好好陪着夏夏,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夏夏的一件衣服,就抵得上你半辈子的积蓄了。还有,如果夏夏今天之内没有醒来的话”,李莫何的话语森寒,“那么所有人就都不用醒了。”
李莫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仿佛逃避什么一般直接离开。
“啊?哦,好的。”
刚刚的一大群人都整齐而无声的随李莫何离开,独留乔伊斯手忙脚乱的答应。
兰鉴生此时正在认真记录着医务人员交代的注意事项。
即便人员再三表示可以由他们来照顾李宴夏,兰鉴生还是以大小姐不喜欢陌生人的照顾为由拒绝了。
隔着一层蒙着水汽的玻璃,乔伊斯很难看清楚李宴夏朦胧的脸。
乔伊斯想起自己在夺门而出时看见溪荷倒下瞬间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心拧成了一团。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迈出脚步。
什么杰弗托,什么程漾,全部都不重要。乔伊斯只希望溪荷好好的,冷淡地挑剔自己也好,懒懒的窝在哪里不理人也好。
哪怕是和程漾成双入对,公开婚讯也好过她像现在这样安静的躺在这里。
如果她真的喜欢程漾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只做溪荷志同道合的同伴,乔伊斯只需要溪荷在她身边给自己留下一个位置就好。
“溪荷,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明明……”
低低的呢喃声在空荡荡的疗养室里,兰鉴生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乔伊斯半跪在医疗舱旁隔着玻璃凝视着大小姐的场面。
兰鉴生有种异样的感觉,乔伊斯的这个姿态仿佛要虔诚的献上什么。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兰鉴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她把大小姐的情况简要的和乔伊斯说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溪荷她是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才晕过去了,并没有大碍。”
乔伊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大小姐这两年的身体比之前要差了一点,毕竟冰雪荒原上的生活肯定要比李家的生活辛苦的多。”
什么程漾,什么只留个位置就好之类的念头,瞬间被乔伊斯抛出脑海。他也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你这次是运气好,碰上家主暂时不追究了。你最好祈祷大小姐早点醒过来,不然宁侍从官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或者,你可以带着大小姐给你铺就的青云路就此离开,不再打扰大小姐。”
这是兰鉴生第一次对乔伊斯如此不客气。乔伊斯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引得溪荷情绪剧烈波动,甚至晕倒的才对自己有意见。
乔伊斯刚刚想解释,就听见兰鉴生继续说说道。
“我听说莉莉丝?米克维尔小姐已经代表米克维尔家族,频繁接触家中有适龄未婚女性的大贵族家族,想必对于乔伊斯先生的婚事心中已有打算。
也是,乔伊斯先生年轻有为,如今更是被授勋伯爵,明眼人都看得出您前途无量。大贵族肯下嫁女儿也不奇怪。
不过,乔伊斯先生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到处都春风得意的命数。”
说完这些话,兰鉴生眼神冰冷而戒备地看着乔伊斯。
“兰鉴生小姐,我没有任何要伤害大小姐的意思。我只是……很希望能看见大小姐。至于你说的那些命数”,乔伊斯尽量语气诚恳,“是我的家人自作主张,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哪里敢麻烦未来伯爵,再说了,我们大小姐也和您没有任何约定。”这就是要划清界线的意思了。
“不”,乔伊斯尽力维持的平稳语气破功,他有些急切道,“我没有任何要大小姐承诺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时常见到大小姐而已。”
兰鉴生审视着他,好半晌才说,“那你先在这里陪着大小姐吧。”
李宴夏在第二日清晨才幽幽转醒。
在此期间,乔伊斯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医疗舱前。
如果不是,医疗舱屏幕上显示李宴夏身体的各项数据均很平稳,乔伊斯大概会更加焦虑。
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当他听见周围人围着晕倒的李宴夏惊呼时那种强烈的心悸。
李宴夏一醒来看见的就是乔伊斯守在她的医疗舱前,她似乎不太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家主让我守着你。”
乔伊斯的回答让李宴夏的表情更加高深莫测起来。如果兰鉴生在这里,她立即就能意识到大小姐对于当前情况的迷惑。
可惜,乔伊斯满心都是李宴夏的身体情况,完全无暇察言观色的旁敲侧击李宴夏的心理活动。
李宴夏沉默了一瞬,不知道摁了医疗舱的那里,医疗舱上的玻璃舱门缓缓打开,她把手伸出伸出医疗舱外。
乔伊斯几乎是立刻握住了李宴夏的手,语气温柔道,“溪荷,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李宴夏试图挥开他的手,但是刚刚醒来毫无力气,居然就这样被乔伊斯握住手握了好几分钟。
“我的意思是让你扶我起来……”李宴夏忍无可忍的开口。
“哦哦,好,那你小心一点……”乔伊斯强装出的冷静一扫而空,他手忙脚乱的去捞躺在医疗舱里的李宴夏。
但是整个医疗舱都进满了黏腻湿滑的营养液,乔伊斯的几次打滑也没能把李宴夏扶出来。
最后,就在李宴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乔伊斯索性弯腰把李宴夏整个人打横抱了出来。
黏腻湿滑的营养液,几乎是立刻沾染在了乔伊斯胸前的衣服上。
可是乔伊斯完全察觉不到胸前衣物黏腻的不适感,他满脑子都是“溪荷现在在我怀里,她的心跳好清晰”。
刚刚醒来的李宴夏倦怠至极,完全没有意识到乔伊斯复杂的心理活动。
她只是声音微弱地说,“放开,让兰鉴生来。”而乔伊斯闻言却下意识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瞬间贴近的距离让李宴夏被迫感受着,乔伊斯胸前澎湃的热度。她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恼怒,恼怒于眼前这个人居然敢不听她的吩咐。
乔伊斯却实打实的把李宴夏当作了一个生病时闹别扭的大小姐来看待,他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但是口中却接连不断地说出各种哄劝的话。
“好好好,马上就放开你。我们去床上坐着好不好?”
“我要沐浴。”李宴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这四个字,她不明白为什么兰鉴生此刻居然不在这里。
当然更让李宴夏难以理解的是李莫何和乔伊斯的行为。
李莫何居然没有直接做掉乔伊斯,反而让他呆在自己的疗养室里陪护。而乔伊斯当时居然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而逃跑,反而真的听话的在这里陪护自己。
而且……而且他为什么要一直抱着自己啊?
自从九岁之后就很少有与人有这样亲密接触的李宴夏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也别扭得很。
哐当一声,兰鉴生匆匆忙忙地冲进了疗养室。
疗养室内的医疗舱内的警报系统与医务人员的办公室内的警报系统相连接,几乎是李宴夏打开医疗舱的一瞬间,扶兰湖别院里的所有医务人员就都收到了通知。
“大小姐,你怎么样?”兰鉴生满心满眼都是焦虑与担忧,以至于她甚至忽视了大小姐和乔伊斯之间尴尬离奇的气氛。
“咳咳”,李宴夏似乎是被之前的营养液呛到,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说,“我要沐浴。把我放在医疗舱里究竟是谁的主意。”
兰鉴生不敢说是家主的意思,唯恐一句话就让剑拔弩张的兄妹俩爆发新的冲突。
好在温热的水流清理干净身上黏腻湿滑的营养液带来的舒适感,让李宴夏暂且放下了对这个问题的探究。
等李宴夏重新收拾好一切,又恢复往常那副对周围一切都不在意的懒洋洋模样时,一个新的穿着李家侍从官的人敲响了疗养室的门。
来人一如从前的每一任侍从官一样表现得彬彬有礼,“大小姐,请问您现在是否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他态度谦恭,语气温文,总能在第一时间博得陌生人的好感。
“新人?”李宴夏眉毛微挑。
“是的,大小姐”,来人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
兰鉴生适时的插话道,“宁侍从官已经改任其他职务,现在的这位侍从官先生姓江。”
“哦,江侍从官,初次见面。烦请你转告家主,我情况尚可,多谢他担心。”李宴夏露出了兰鉴生非常熟悉的社交应酬式笑容。
这样明摆着的逐客令,也没有让新上任的江侍从官的脸上表情有任何变化。
江侍从官依旧彬彬有礼,“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
等江侍从官离开,李宴夏脸上社交应酬式的笑容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副冷淡倦怠的模样。
反而是乔伊斯满面踌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
“兰鉴生,你先出去吧。”李宴夏看出了乔伊斯的想法,平静地让兰鉴生先离开。
兰鉴生看看大小姐,又看看乔伊斯,最后只能说,“那好,大小姐,我就先去准备您今天的膳食。”
等疗养室的门再次关上,李宴夏平静地转身看相看向乔伊斯,“问吧。”
“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一点小毛病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李宴夏的语气轻飘飘,仿佛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的事。
乔伊斯却进一步走向前来,认真盯着李宴夏说,“不可能,从李家主的反应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
“他比较小题大做。”
李宴夏的话差点没把乔伊斯给噎死。
乔伊斯还是第一次发现,哪怕是居高临下讲道理的李宴夏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比现在这幅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要强。
“溪荷,你看我们如今也算是同伴,你总要让我对你的情况有点了解。万一日后遇到什么事情,我也好做判断。”
李宴夏面无表情,“从你昨天晚上的不冷静表现来看,你也没在判断上表现出个人的理性和直觉。”
乔伊斯突然整个人贴到了李宴夏的面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十九岁的时候突然背叛大贵族阶级,选择开展耀星花运动,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想做轰轰烈烈的大事?”
李宴夏悚然一惊,她没想到乔伊斯的直觉居然还能用在这种地方。
李莫何一直以来难以理解的事情,乔伊斯居然灵光一现的想通了。
李宴夏什么也没说,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变化。
但是那一瞬间在李宴夏眼睛里出现的错愕与震惊,就足够乔伊斯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灵光一线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乔伊斯显而易见的焦虑了起来,能让李宴夏如此豁出去的身体变故,绝对不是她口中“一点小毛病而已”这么简单。
见已经瞒不下去。李宴夏又放松了下来,百无聊赖地说道,“没事的,只是会活得比一般人短一点而已。”
“什么叫而已!”乔伊斯的音量突然变大,他显然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李宴夏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的行为。
乔伊斯也注意到了李宴夏的表情,立刻反思自己对一个病人太苛刻,又开始温声细语。
“不要夹,好恶心。”李宴夏平淡地打断了他过分温声细语的安慰。
乔伊斯一噎,感觉那个熟悉的溪荷又回来了。
“真的没有办法吗?我……”
李宴夏突然转移话题,问了乔伊斯几句关于他接受的赛博改造的情况。
等乔伊斯没头没脑地回答完李宴夏的问题,李宴夏就平静说道,“那你不用担心我的情况了,你接受的这些赛博改造一定程度上也是以减少寿命为代价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会在差不多的时间死掉。”
李宴夏的语气算不上很好,但是乔伊斯却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安慰,仿佛就是那种“我们两个人可以活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同步的死掉,那也挺好的”的感受。
乔伊斯就怀抱着这样诡异的平和被李宴夏赶出疗养室,因为李宴夏声称自己要休息了。
天知道已经昏迷沉睡了一夜的人,为什么还需要休息?
不过此刻,已经脑子晕晕乎乎的乔伊斯已经完全无法思考这个问题了。
等乔伊斯走出去十几米,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我不是应该希望两个人都活得很久才对吗?怎么会因为我们两个可以差不多时间死掉就觉得也不是不行。”
乔伊斯还想再回疗养室问问清楚,可惜李宴夏早就料到他不会晕晕乎乎太久,咔哒一声锁上了疗养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