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狮》成宇bless

3、第 3 章

　　“你说谁蠢，谁蠢……”一行人作势要冲上去打这一老一少。幸亏警察立刻制止。
　　蒋圣光使眼色让同事迅速带领村民一旁做笔录，他自己和另外一个警员则带着两祖孙进里头的办公室。

　　职业的嗅觉让蒋圣光觉得这件“山狮”案确实奇怪，但这奇怪和村民说的奇怪是两码事。
　　他对蒋云波是认识的，在菜市场有一家元宝蜡烛店，平常也会接点乡邻的守灵、头七相关拜祭。倒是他孙子，第一次见。很多东西还要细细问。
　　“波姨。”论辈分这样叫没错，“这是您孙子？”
　　“是。弓行快叫光哥。”蒋云波点点头。
　　“光哥。”少年乖乖叫了一声。
　　“你好，弓行。”顿了顿，蒋圣光还是问，“怎么没姓苏？”
　　“他爸很久就不在了。”蒋云波回答，“他妈带他出去了后改了名，现在回来读高二，我说不用改回来了，改来改去，多麻烦。”
　　蒋圣光一边问，另外一个警员一边记。除了日常的关系还把荣起时墓穴内外的具体情况详细说明。
　　文明社会，实在很难和血控山狮吃腐肉残骨相关联，但很难排除村民不会动私刑。蒋圣光为免意外发生，他叮嘱两祖孙在事情水落石出前一定要减少出门，注意安全。他们警察也会派警员轮岗加强保护。

　　“蒋特派员你们村真有山狮吗？”案情梳理前，一位年资较浅的女警员忍不住问。他是觉得蒋圣光平常亲切随和，看着年轻在局里却以“神探”闻名这才斗胆问问。
　　“这个传说很多年没人提过了。”蒋圣光说。
　　嗯，即使本地年轻人很多都没听过，难得今年又被提起。
　　“对这件案，大家有没有什么新发现？”蒋圣光从总部被特调回宁沙片区，原本是为了残肢案，想不到该案才稍有头绪又迎一大案。
　　他习惯的做法是让大家把所有证据、猜想一股脑一起抖到桌面上，再从现象往前推，有点像医者逻辑，从症状推出病因，一起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我们组先说。”一个叫陈宇的年轻警员举起手，“报案后我和小李立刻去村里出问题的墓地取证。连续三个老墓穴，除了毛发，没剩一点东西。而且周边没有大型动物走过的痕迹，连半个鞋印也没有。”
　　蒋圣光说：“这些墓穴入山的时间早，应该都没下棺材。”
　　“是。直接是个坑。”小李说。
　　“少则百年的老墓地泥土已填实踏平，正常没那么容易翻起。”陈宇看着笔记本，“在蒋云波他们打斋后等到吉日荣起前，实际上会预先松一下土。问过相关村民，他们确实提前整理下泥土，等到荣起时不用费那么多时间。”
　　“所以，如果真有人或山狮偷骨头，它最好的动手时机就是打斋后荣起前。”小李接着。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知道确切时间的人所为，也就是四天前。”蒋圣光已经提前看过资料，顺着大家的思路，“极有可能是聪明的熟人所为。”
　　蒋圣光随即转身在白板上写写画画。那么问题来了。“骨头偷去做什么？”
　　没有动机和利益的事没人会去做。
　　蒋圣光继续说，“但按照这样的逻辑，我们可以先圈定一些需要重点关注的人。”他指着圈圈内写的老叔一家、老婶一家、蒋云波一家。这些人的性别、年龄、职业、爱好等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呢？

　　蒋圣光看着一丝不苟坐在位置上的同事，目光落在瞪着清澈杏眼的唯一女警王小花身上。
　　“小花？”蒋圣光勾勾嘴。
　　“我是在想，”王小花鼓足勇气说出自己想法，“残肢案法医报告说了肉、骨分离得很干净，肉我们找到了，骨头呢？去做什么了。”
　　蒋圣光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敢于猜想是接近真相的方式之一。
　　王小花大胆说下去：“几个案，骨头，都没了！听说……填充都需要骨粉！那……”
　　王小花越说越激动，声音有点不受控制地震颤，

　　“谢谢小花。”蒋圣光双手往下压了压空气，出人意料沉下嗓门说：“保持冷静。”四散在各个位置的警员技术性地挪动一下绷直的身体，让气氛走向不要那么紧张。
　　“小花说得不错，骨头的去向是一个重要线索。”蒋圣光分析，“三处墓穴的骨头不可能白天送出村，只能晚上。陈宇你们组把村里村外所有镜头找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是！”青年立刻回应。
　　“小花则重点了解一下刚说的三家人的背景及骨头到底可以用来做什么？”
　　“是！特派员！”王小花气势如虹！

　　蒋圣光顿了顿，勾勾嘴，道：“我大你们不多，为什么不叫光哥？”
　　“是！光哥！”几位年轻人异口同声。
　　王小花这位耿直的警察还是忍不住，问：“那光哥，你做什么？”
　　蒋圣光微笑回答：“等你海哥出外勤回来前，我休息几小时再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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