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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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入夜许久。
正在甲板上开宴会的莫比迪克号灯火通明。
收起了船帆漂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的巨船，就连海风吹拂过都能闻见浓郁的食物与酒气的香味。
跟着膝丸一路穿过不醉不休的海贼们。
你的目光时而会停留在正豪放倒酒的人，他们注意到你好奇的目光，都大大方方地咧开嘴，举起酒杯，开口就是笑着问你是否也要来上一杯好酒。
但无一例外，膝丸都黑着脸阻止了他们。
“什么嘛，膝丸！”
过了酒气的海贼们嘴上明显放开了许多。
“过度保护可不利于你家小姑娘的成长啊，哈哈哈哈！”
显然，这艘大白鲸号上的海贼们，都知道了前些日子从天上掉下来的、被髭切和膝丸放在心上、无比尊敬的小妹妹醒了过来。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他们可是想见你很久了。
毕竟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小女孩，能让这两位实力强大的武士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然而，如今被满足好奇心后的海贼们，见到你的真人之后，还是感觉到非常的意外。
你看上去太干净纤弱了。
黑发雪肤，精致漂亮，一双湖蓝色的眼眸青涩而懵懂。
就算是身处白胡子海贼团里，也让这艘常年充斥着男人味的莫比迪克号蓬荜生辉起来。当然，后半句这点，其实对于髭切和膝丸两人也适用。
后来海贼们绞尽脑汁把毕生读过的学问都翻了出来。
最后勉强得出结论。
是因为这两位青年的言行举止，都超越了普通常人所能拥有的涵养。
虽然莫比迪克上，十六番队队长以藏，亦或者是二番队队长艾斯，在为人处世上都彬彬有礼，但这种礼貌的修养，并不妨碍两位队长身上有一种专属于海贼才有的粗犷感。
但源氏两兄弟身上，却很难感觉到，类似于这种稍显尘世的世俗气。
得体的礼仪与良好的涵养仿佛镌刻进了他们的灵魂。
天知道之前某一次，这两个看上去优雅又好脾气的兄弟，满脸温和镇重地、朝着他们道谢的时候。
他们这群混蛋久了，且已经习惯不被待见的海贼们，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惊悚感。
——当时的念头大概类似于：原来这两个人除了那位小姑娘，还有正眼看别人的时候啊，的这种惊奇大发现。
后来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和髭切膝丸聊起这件事。
某个海贼大大咧咧拍了拍膝丸的肩膀：“我们当时都觉得你们这两个拿鼻孔看人的家伙就该被好好教训下！”
“……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拿、……”髭切笑得软绵绵，因为并不想说粗话，所以话语卡壳了几秒。
“嗯……对各位的态度不友好呢？”
他换了个文雅的表达方法。
“我怎么知道啊！你们在掉到白鲸号的第一天晚上之后，见到谁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要不是当时老爹同意把你们留下来，恐怕我们当时就得打起来了！”
听到这话，髭切脸上温柔的笑意更加深几分，寒风阵阵。
“有没有一种可能呢。”金发青年好听温润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
“那个时候我和弟弟丸在洗衣房见到了堆积成山的衣物，那些衣服散发出来的味道——着实令人不堪回想。”
海贼们在恍惚间甚至能看见他身后开满了象征着死亡的彼岸花。
骤降的温度让在场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
反应快的人已经连忙找了个借口准备跑路了。
“我、我想起来萨奇那边喊我帮忙呢，啊哈哈哈哈，先走一步！”
“萨奇喊你个鬼！你他妈的会做饭嘛！”
“说、说到这个……我也想起来还有衣服没洗呢！”有人也赶紧找借口，但是说到一半很快又转头叮嘱髭切，“这事儿可别跟马尔科大哥或者老爹说啊！”
“啊、这得看心情呢。”髭切笑眯眯，很显然并不想为他们保密。
“别、千万别告状啊！算我求你了哥！”
髭切：“诶多……我的弟弟只有腿丸呢。”
虽然很开心兄长的认可，但膝丸还是条件反射地纠正：“是膝丸！阿尼甲！”
看得出来，其实白胡子海贼团内部对个人卫生还是比较讲究的，起码在伟大航路呼风唤雨的大海贼们，并不被允许邋邋遢遢地生活在船上。
时间虽不长，但髭切和膝丸来到船上后，和他们也算是度过了一段吵吵闹闹的日子。
盯了黑发少女姣好的面容片刻。
莫名感慨起来的海贼猛地大灌了一口酒。
虽然，在下一秒听见膝丸对你科普他们不爱干净的事迹，口中的酒又立马喷了出来。
旁边的人早有预料，边躲边骂骂咧咧。
顾不得擦嘴，喷酒的海贼连忙制止了膝丸的科普。
“膝丸！这种小事就不必跟你家小姑娘说了吧？！”
虽然他们平常口头花花，但并不代表他们在漂亮的小妹妹面前没有羞耻心！
特别是对上你无辜好奇的目光时，带坏孩子的罪恶感真的会谴责他们所剩无几的良心。
“那，你们今天洗了吗？”你歪着头，声线温软地问道。
“……”
海贼们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人故作正经地咳嗽了下。
“咳，当然是——洗完了啊！”
说着他拿肩膀撞了撞身旁的人，努力寻求同伴为自己做证：“对吧！你也洗了对吧！”
“当、当然了！”被撞的人磕磕绊绊，但因为不太心虚，所以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本大爷可是爱干净的家伙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剩下未开口的海贼们，自然此起彼伏地维护自己在你面前的所剩无几的面子。
“那真是太好啦。”
假装看不出这群人正在蒙骗小姑娘，你笑得无比可爱又善解人意。
“干净卫生的海贼先生们才是最可靠的嘛。”
“噗哧——”
海贼之中不知是谁最先因为良心的谴责而倒下。
对此膝丸无语，果断带自家主人离开了这片气味微妙的是非之地。
直到你们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有人微微颤颤地伸出了一只手，仿佛正在求救：“是……是黑的……”
用一句话就轻易暴击了海贼们，在场所有人都深刻意识到你完完全全就是个天然黑，绝对是个杀人不需要亲自动手的恐怖人物。
“我信那小姑娘是髭切的妹妹了……”
“妈的，和髭切笑起来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们想起了那三人之中唯一的良心——膝丸。
有人立马打断了他们的联想：“良心个屁……！能混在两个天然黑中间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膝丸，在远离那群活宝后立马打了个喷嚏。
你脚步稍停，扭头关心道：“是感冒了吗？”
膝丸揉了揉鼻尖，眉眼拧起：“不，应该是刚才那群家伙在说我的坏话。”
听到膝丸这么说，你柔和下眉眼，温声地评价道：“听上去他们都是不错的人。”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微微一愣，意识到你指的是什么，低低地笑了声。
“是啊。”
你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们让膝丸想起了本丸吗？”
“……算是吧。”
膝丸微垂眼睫，语气有些不确定。
青年的目光落在你纤丽的侧颜，“原来我们在本丸的时候，也像这样子吗。”
刀剑付丧神们彼此来自不同的时代，出自不同刀匠之手，唯一的共同性就是他们作为付丧神，且都属于你。大家刚开始都不熟悉，但随着时间推移，也会因为各自的交际而变得热闹。
虽然偶尔可能会因为不同的观点有所争执。
但本丸的刀剑们很快就会各退一步，和好如初。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直到刚才膝丸才恍惚想起，原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其他同伴的声音。
虽然他的身边还有主人和兄长，但是习惯有了很多很多的朋友与同伴后，名为思念的情绪也会悄然地生长，无论他们在这个世界融入得多好，也始终不属于这里。
“是啊。”
你轻轻握住了膝丸的手，声音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就像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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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甲板时，莫比迪克号上的宴会正好进行得热火朝天。
见到沉睡的小姑娘本尊，海贼们推搡着让开了个位置。
他们为你搬来的椅子，恰巧就被放在了上首的白胡子的不远处。
髭切刚好端来为你特地做好的食物，并且摆好了崭新干净的餐具。
黑发少女落座在一群海贼中间。
敛下眼睫的模样，脸色带着病态的白，看上去软乎乎的，跟他们这群糙汉子比起来，简直脆弱无比。
于是，在这种柔软的第一印象加持下。
他们喝酒吹水的嬉闹声也不由自主地小了一点。
你浑然不知，看上去安静认真地吃着眼前的饭。
一小口一小口，小小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慢条斯理地嚼嚼。
总之，在这么一群海贼若有若无的好奇视线中，你吃得又慢又认真，甚至他们都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吃完桌上这碗比猫食量还小的晚饭。
“……这瞧着也太累了点。”有人忍不住叹气。
“要不咱们怂恿老爹收女儿吧，如果我有妹妹这么可爱，我觉得自己能多活两年。”
“呵，你指的是怀迪贝和白鲸号上的护士妹妹们？”
前者是白胡子海贼团下声名赫赫的女性船长，彪悍的作风同样影响了白鲸号上崇拜着怀迪贝护士们。
闻言，方才畅想的人很快偃旗息鼓。
“……，当我没说。”
那头的议论小声，这边以你为中心的声音安静得出奇。
萨奇的手艺很好。
他考虑到你作为病人，所有菜色都非常清淡，再加上髭切的叮嘱，你不喜欢的食材一点都没出现。
但你实在没有什么食欲，只是为了不浪费食物，所以才机械性地往嘴巴里塞。
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坐在你的身旁本来在大快朵颐的人，在你坐下后，逐渐停下了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
他盯着你好看一会儿，见你逐渐放缓了吃饭的速度，甚至还有在用餐中发呆的迹象。
黑色短卷发的男人皱着眉开口道：“如果吃不下就别硬塞了。”
你下意识转过头。
望向出声位置的眼神，明显带着走神与茫然。
几秒后，黑发少女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你重新将目光放在面前的食物上。
每道菜都被烹饪得色香味俱全，可是因为你过分慢吞吞地食用，已经凉了大半。
“对不起。”
你放下叉子，乖乖地道了歉：“因为晚饭做得很用心，我不太想浪费厨师先生的一片心意。”
或许是你认错得太快，出声的男人反而良心被谴责般地噎了噎。
盯着你无辜乖巧的样子。
他嘴巴微张，又不自然地合起。
几秒后，他直接别过脸，“……萨奇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说完，他伸手拿起某道被剩下最多食物的盘子。
一点儿也不嫌弃曾经被你夹过几次的东西，放到面前就开始享用起来。
食物刚入口，黑发青年就忍不住说道：“这做得也太淡了，你吃不惯也正常的。”
一旁围观竖起耳朵偷听的海贼们黑线满头。
自家二番队队长是个没常识，且几乎不生病的家伙，平时大鱼大肉重口味养习惯了，根本不知道这才是病人该吃的食物。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还是扫得干干净净。
有人帮忙解决吃不完的食物，你非常配合地将剩下几盘菜也双手奉上。
“非常感谢您的帮忙。”你撑着小脸，盯着男人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食物，和你说话的男人吃得很快也很优雅，就算你没有什么食欲，但是仅仅看着面前的男人享用食物，也会下意识觉得这一定是不错的晚餐。
“要是我也能拥有像您一样的好胃口就好啦。”
你说得无比真挚，似乎真的在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拥有……嗯，能拥有艾斯十分之一的胃口也行的呀。
至少以后回到本丸，烛台切光忠就不会每天都在担忧自家主殿有没有好好吃饭了。
毕竟烛台切光忠每当想要询问你今天的饭菜是否合口味的时候，你都露出无比真诚又乖巧的表情，诚恳地夸赞他的手艺，但是等到收拾餐盘的时候一看，小猫食量不过如此。
唔……说着确实也有点想念光忠做的饭了。
萨奇先生虽然做饭也非常好吃。
只不过，异世界的食材你还是不太能吃得习惯。
这也是造成了你吃太少的其中一个原因。
“这可是天生的！”刚吃完饭，用纸巾抹嘴的艾斯，听到你羡慕的夸赞莫名骄傲了起来，“你肯定做不——”
狂妄放话的艾斯猛地想起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在艾斯眼里看来异常柔弱的小姑娘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忽然不说了。
你懵懂地歪了下头，呼吸起伏清浅。
未戴任何饰品的脖颈素白，手腕纤细得像晚冬的梅花枝般脆弱。
“不，”艾斯抬起修长的指节，莫名压了下脑袋上的帽子，让人看不清他说话的表情，“……你还是多吃点吧。”
你看上去，实在是太瘦弱了。
他都怕自己说点什么重话，就把你这尊脆弱精致的人偶恐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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