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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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政府出品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出故障。
更何况这还是时政至关重要的时空转移装置。
若是这上面都能被做手脚篡改，那恐怕那些需要被守护历史的时空，早就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了。
此外，这个世界历史文化，显然并不在时政签订的守护时空的契约范围之内。
这并非时之政府的疏漏，而是这个世界与时政根本就没有处在同一维度位面，也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时空通道能进行观测保护。
它仿佛被遗漏在了宇宙的背面，在经历了漫长的、孤独的发展后，不止何时，被某一个人粗暴且唐突地被撬开了一个缺口裂缝。
你猜测，可能是因为能量体系相同的缘故，幕后之人得以轻易地把你塞入这个世界吧。
而且那个时候，遮天蔽日的海王类冲出海面，在髭切反应过来前，你就已经下意识凝聚起灵力准备防御，只不过没能成功。
你体内四处逸散的灵力如同被截断的水流，升起的防御还未成型便已溃散。
原来耗空了灵力之后，重新恢复的时间需要这么久吗？
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耗空灵力感觉的你，陷入思绪的面容迷茫，不由自主地放着空白。
看见此景的髭切弯下眼眸，习惯性地笑了起来。
莫名感受到一阵冷风。
还未反应过来，髭切就已经不容置疑地将安神茶重新塞回了你的手里。
你想到茶里面添加的助眠成分，精致的小脸蛋下意识皱起，不情不愿。真的不想喝呀。
你鼓起脸，努力地用眼神抗议。毕竟，你不喜欢在陌生的环境里被迫沉睡的感觉。
“不行哦。”面容同样好看得非比寻常的源氏重宝，温和地笑着拒绝了你，“主公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呢。”
想要二次表达抗议，但抗议无效。
刚刚髭切就已经有所预谋地帮你拆掉了漂亮的编发，怕你不安还将自己的外套留了下来，在强势的督促之下，你只能委委屈屈地喝完了这杯安神茶。
等到躺了下来，你揪着被子闭上眼眸，努力酝酿了一会儿，但是困意也还是没有泛上来。
——根本睡不着啦。
在大家长面前莫名弱气了一点的你，忍不住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鸦色的长发柔顺地铺散在纯白色的枕头上，女孩枕在枕头上的小脸，挤出惹怜的弧度，你睁着朦胧的湖蓝色眼眸，望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付丧神还没有离开，他守在你的身旁。
坐在阴影之中，抱着手臂，目光淡淡地投向窗外恢复了平静的无际海面。
在时之政府当中，其实很多审神者就任时间长了以后，都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共识。那就是身为源氏重宝之一的那位兄长，在一众平安时代的刀剑付丧神中，属于并不容易轻易打好关系的类型。
作为存世千年的刀剑，髭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知几何，对于大部分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态度下，藏着出身源氏的冷淡与傲慢。
尽管他从不表露于色。
但在面对不同人、不同事的时候，这位总是微笑着示人浅金太刀，内心深处自然有着一把衡量的秤尺。
这杆秤，在他的心中清楚地，将在乎的、和不在乎的事物划分了一道清晰明显的界限。
病房内的气氛很安静，似乎能听见海浪轻轻拍击的潮水声。
揪着手底下的被褥，你无意识磨蹭了下柔软的布料，轻眨了下眼睫。
“髭切。”
早就注意到你并没有睡着的太刀，温润地转过头来：“嗯？”
他就在你的身旁，如同最忠诚的骑士，近在咫尺地守护着你。
自被褥探出的纤白指节靠近，已经将你纳入最重要范围之内的髭切并未闪躲，温顺地看着小手轻轻碰了下垂下修长的手指后，微微一愣。
而后，他柔和下眉眼，反客为主地，轻轻将你手纳入宽大的掌中。
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柔软的长发在指腹轻轻蹭过。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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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说着不困，但髭切早就清楚你的体质并不耐药，没过多久你就因为安神茶里助眠的药物成分而沉沉地睡了过去。
绵长而均匀的呼吸代表着床上的女孩已经进入了深眠。
浅金发色的太刀高挑笔挺的身影凝望着床上沉睡的小主人，好一会儿才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就连收拾桌上的茶壶、将茶杯安置在托盘上，直至悄然离开病房，戴着半掌黑色手套的指节轻柔地把门重新带上，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莫比迪克号船舱内部的走廊异常安静，之前马尔科为了让你好好静养，特地选了这间走廊尽头的病房。
髭切轻轻地合上了病房的门。
他踱步穿过长廊，数秒后，在一个有些昏暗的过道转角，忽然停下了脚步。
“——主公已经休息了。”
青年以极为冷漠的目光，冷淡对上了正站在楼梯口的女人的黑色眼瞳。
“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先告诉我。”
达茜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双手交合在身前，及腰的长发梳着的发型，和被髭切半小时前毫不犹豫拆开的别无二致。她优雅地立在那儿，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至少，在髭切听到她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止后，就没有再感知到任何动静。
很明显，她就未曾离开过。
“我只是来……”因为不知道某个黑发小姑娘的名字，达茜稍微一顿，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来看看她，仅此而已。”
“是么。”髭切的语气很是冷漠，“这个海贼团的医疗人员，都像你这样热心吗？”
源氏重宝可一直都没忘记，面前这个护士在初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立马对马尔科请缨照顾的画面。
而达茜在照顾你的这段日子，展现出的上心程度近乎要媲美髭切膝丸对于你的态度。
在这间病房里，达茜的身影总是频繁出现。如若不是这样，你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人怎么会是她。
身为船医的马尔科，也隐约察觉到达茜关心你的程度有些超过职责范围。他也曾提议过，如果感觉太累可以别人与她换班，但达茜都拒绝了。
这种态度并未引起怀疑，毕竟白胡子海贼团里的海贼们，对这位总是不争不抢的护士，最多的评价便是，达茜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但是髭切一直以来的观察，却对这位达茜护士，有着与众人截然相反的看法。
“……当然不。”
只见达茜谦卑地微微欠身，“这是出于我个人的行为，与他们无关。”
髭切并未搭理她故作低微的姿态。
他端着茶盘，抬步走向了垂头欠身的女人。规律清脆的皮鞋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地砸在达茜的心脏之上。
“可我的主人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在擦肩而过时，髭切冰冷睥睨的目光在达茜身上转瞬即逝。
洞察能力极其敏锐的付丧神，语调轻飘飘地越过女人。
“如果达茜小姐心中的某人能被谁替代，那‘她’的存在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她的存在。
刀剑付丧神散发出毫无温度的冷冽气势，从来都笑意盈盈的女人，努力拽紧了手腕，铺天盖地的压力近乎要将她压垮。
指甲嵌入表肤的痛楚，随着船舱内部有些阴冷的空气渗进她的身体，屏息凝神的她立在原地，应激般地放大了黝黑的瞳仁。
眼前下意识一黑的刹那间，恍惚似乎见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笑着模样朝着达茜奔跑而来，然后如同一朵柔软的云，撞进了她的怀中，刚触及那份温暖的热意时，云朵顷刻间在她的眼前消散了。
曾经被填补的胸腔，仿佛被寒冷的风穿透，徒留下一片空白。
而髭切一针见血将她的心思尽数剖出，将她空空荡荡的灵魂，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女人紧紧咬牙，被道破心思的耻辱感，令她不甘心地试图抵抗这种重若千钧的压迫感。
她自始至终将你视作替代品的行为，在心中可能会产生些许的愧疚感，但这些愧疚感却并不足以阻止她在你身上怀念着谁的行为，更何况达茜一直以来将你视作亡故妹妹，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沉迷于此的心思，都被源氏重宝看在了眼里。
而髭切容忍度也只到今天为止。
身旁高高在上的目光，令她感受到了挖呕感。更何况她从髭切的目光中，感受到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直到青年修长如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伫立在原地的达茜，很久之后，才找回了身体的知觉。只有她自己清楚，紧紧拽起的双手还在无法克制地颤抖。
被戳破心思后的达茜捂住了脸颊，她紧紧咬着下唇。
“……我当然知道。”
从很早以前就知道，那个曾经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已经没有机会让自己再一次帮忙梳头发了。
她只是太过于想念自己的妹妹了。
长指近乎深深嵌入皮肤，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只是太想她了……”
只是想要得到一些慰藉，又有什么错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