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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朝来灞水桥边问 未抵青袍送玉珂 “你忍着些 ...

  •   衣裤褪下,露出光滑却带着青紫痕迹的肉团。温同书没有问师兄该用什么样的姿势,自觉往前趴在案几上,腰往下塌了些,撅起了屁股。

      司空靖本想揽着他的,可看他这个样子,便也作罢。

      三指宽的戒尺搭上他的臀,冰得他一颤。司空靖还没有动手,道:“此去京城,路途遥遥,天气严寒,路上要照顾自己。”

      温同书瞬间失神,怎么?让他褪了裤子准备挨打,难道就是为了叮嘱这些婆婆妈妈的话?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应了一声:“是。”

      “啪啪啪啪啪”,一连五下戒尺抽在臀峰上,原本还觉冰凉,此时却乍然热辣起来,温同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司空靖却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没有表情,继续道:“出门在外,要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记得自己是从司空府走出去的,行事好坏,总有人会把你跟司空氏牵连起来,万事要三思。”

      温同书终于生出了一丝离别的不舍,师兄是真的在交代他以后的事。

      “师兄,我明白。”

      “啪啪啪啪啪”,又是五下,把温同书的臀尖打得深红,温同书没忍住扭了两下,但还是撑住了姿势。

      今日的司空靖格外宽容,没有苛求他的规矩,也没有多余的呵斥,只是例行规矩似的,仿佛完成任务就可以。

      “京中局势复杂,功名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别让师兄担心。”

      温同书忽然想回头看看师兄的神情,却生生忍住了,应道:“我知道。”

      仍是五下戒尺,钝重的疼痛让温同书一声痛呼:“呃……”

      司空靖笑了笑,温和道:“你忍着些,教训你这一回,下一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师兄……”
      “趴好,师兄的话还没有说完。”

      温同书一时间有些不忍,真想说他不去考试了,反正师兄守孝三年,还会回京任职,到时候他再和师兄一起去就好了。

      大不了,大不了再等三年。

      可是,就算他等得起,母亲也等不起,还有王姑娘……

      王姑娘明年就十八了,再不许人家,就变成老姑娘了。

      看着小孩乖乖趴好,司空靖继续道:“师兄也离京两年有余了,对京中情况实在不解,你只记住一样,田氏父子及其党羽一概不可信,必要远离。”

      小孩子哪里知道田氏父子是谁,他们的党羽有哪些,只呆呆应了一声:“是。”

      “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下戒尺责下,可司空靖的手仍然高举着,似乎还要打。他很想把这句话打进小孩子骨子里,让他以后听见田氏两个字都退避三舍,可是,可是他舍不得。

      司空靖闭上眼睛,缓缓放下了戒尺。

      温同书趴着,深深呼吸缓解疼痛,屁股上火辣辣一片,他实在很像伸手摸一摸。

      “你虽然出去了,可师兄还是牵挂着你的,还有你师娘,若是得空,要写信回来。”

      温同书想,这哪里需要提着戒尺教训?“我会的。”

      戒尺已扬至半空,却到底没有挥下去。正如小孩子想的一般,这是不用教的,他一定会的。

      司空靖放下戒尺,将小孩扶了起来:“打得疼不疼?”

      温同书摇了摇头,并非不疼,只是比起之前那些,实在是太轻了。

      司空靖低头笑笑,伸手帮他拉上裤子,系好腰带,就是不看他:“这两年,师兄待你不好,这些日子,为了你进京的事,也打了你好几回。若是爹知道,定要打死我。”
      “师兄。”温同书皱着眉头轻唤一声,千言万语堵在心头,不知从何说起。
      “师兄让人替你收拾行囊,你今晚到后院去,我们一起吃个饭,明天一早,师兄送你出门。”

      温同书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总觉得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可又觉得,兴许只是自己太紧张了,师兄之前一直不答应,现下忽然答应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师兄,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也会写信给你和师娘,等你明年结束三年孝期,再进京,咱们就可以又在一起了。”

      司空靖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揽进自己怀里:“好。”

      温同书偎在师兄身上,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辈子,再未见师兄如此笑过。正如他当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不过在相府里住了一些日子,就与师父天人永隔。

      次日一早,温同书在师父牌位前上了香,又去后院拜别师娘,就在师兄的陪同下出了府门。门口一辆小小的马车正等着他。

      “车上放了衣裳盘缠,车夫也是信得过的人,你不必担心。”司空靖说着,替他整理了一下披风的系带。

      温同书点了点头:“师兄,你和师娘要多保重,我就走了。”

      司空靖不舍地放下手,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上马车,看他在车上挥挥手,看他放下车前的挡风帘子,看车夫利落地挥起马鞭,看马车轮子“轱辘轱辘”地转起来。

      那个和他一起长大,又和他相依为命的小师弟,终于在这个秋风萧瑟的清晨离开了他。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慢慢缩小,寒风时而吹起马车侧边的帘子,眼眶渐渐湿了。

      思远府到京城实在太远,温同书进京时新春已过,京城内一派生机勃勃万物复生之景。他呼吸着北方略带寒气的清新空气,笑容不自觉浮上脸庞。

      温同书下榻在一家旅舍。这几个月,京城的旅舍住的都是各地来的学子,时常能看见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讨论文章,猜测今年的考题。温同书没有加入他们,收拾好之后,便找章无患去了。

      “哥哥。”

      章无患相比前两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丞相去世之后,相府就被朝廷收回了,只是如今也没有另行分配。章无患遣散了府里的仆役,只带着一名贴身小厮,住到了京城东郊的一处旧房,日日身着麻衣为祖父守孝。

      无患此前收到温同书的来信,说是会来参加会试,到时便要来拜访他。他算着日子,果然不错。

      无患请他进屋来:“有些简陋,你别介意。”

      温同书摇了摇头,过去他在龙山的老家更加破旧,哪有什么好嫌弃的?

      章无患给他倒了一碗热茶放在他跟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温同书还是摇头:“师兄帮我安排得很好,这点路,不算什么的。倒是哥哥,怎么如此、如此清寒?”
      “你忘了?无患本就无所求,富贵或贫寒,不过是世俗之见。我甘之如饴。”

      温同书点点头,道:“我想祭拜一下丞相。”

      祭拜丞相不容易。先帝在世时,赐了丞相陪葬帝陵的殊荣。丞相逝世后,尸骨便被收敛至帝陵东侧,章无患也只去过几次。章无患解释完,笑道:“你若不介意,就对着帝陵,遥遥磕个头吧。”

      温同书从善如流,出了门,冲着帝陵一面跪下,嘴里念着:“弟子同书,遥祭丞相。”说完,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章无患扶他起来,弯腰给他拍拍膝上的灰土。温同书有些伤怀,问:“丞相怎么会突然就……跟我师父一样。”
      “祖父的身体你也知道,总是病,大约大限将至,师叔的死,他也承受不住……”
      “那这几年,只有哥哥在守孝吗?”

      说到这里,章无患眸光暗暗,却还是笑了:“父亲与兄长远在西北,实在走不开。他们也是严守祭礼的,身在何处,不重要。”
      “我只是觉得哥哥太孤单了。”
      “不会,早就习惯了。”

      温同书看向他,分明已是春天了,却还是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秋日的灰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朝来灞水桥边问 未抵青袍送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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