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犯罪巷生活[综英美]》竟未燃

2、仙男教父

　　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乔伊斯的低落情绪。

　　就仿佛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突如其来地灌注进了胸腔一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轻盈得要命。哪怕他的脑袋因此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作为抗议，也难以驱逐这份好心情。

　　这可是来自一个专业团队免费提供的医疗援助！以他目前的薪资水平，哪怕再打十辈子工也负担不起的待遇！

　　乔伊斯十分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绕了几圈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从天而降的希望几乎彻底冲昏他的头脑，他干脆就这么盘腿坐在地板中央，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在谷歌上查证这个“斯特拉克生命科技公司”的真伪。

　　在确认对方真的是个声名鹊起的新兴医疗科技公司之后，他就行动力超强地给刚刚那个号码回拨了回去。接听电话的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女士，他们约好了第一次检查的时间，对方甚至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会解决交通问题。

　　“好的，凯恩先生。那么我们周三上午的十点钟在哥谭分部见面如何？”

　　“没问题，我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乔伊斯如释重负。
　　很好，他的癌症问题有了解决方法，现在只需要关心自己要怎么在十五天之内凑够三个月的房租就好了。再重复一遍，他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幸运。

　　他恨不得马上给自己通讯录里的人挨个打电话，跟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在即将打开通讯录的前一刻，他顿住了。
　　他想到他的亲朋好友们还不知道他得了脑癌这件事，如果他这一通炫耀好运气的电话打出去，他们第一个关注的保准不是来自斯特拉克科技的免费援助。他敢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接到电话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出尖叫，并且说，“天啊我可怜的乔伊，你得了脑癌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说”？

　　至于所谓的医疗援助？
　　他试想了一下威尔斯先生的态度。

　　这位脾气暴躁、留着浓密胡须的“老派犯罪巷人”一定会把他的轮椅拍得哐哐响，并扯着他破锣一样的嗓子大声喊，“哥谭这种地方哪会有什么真正无私的医疗援助？小子，当心别被这些面善心黑的资本家给骗了。
　　嘿，他们会帮你免费治疗癌症？要我看他们要么是看上了你的内脏，要么就是要拿你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体实验——哥谭犯罪界最近就流行这个！”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忍耐着脑部一抽一抽的疼痛，乔伊斯坚定地收回了手。他打算在自己的脑癌完全治愈之后，再将这个爆炸性的好消息一股脑地宣布出去。

　　至于现在，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就这么倚着门睡一觉，应该不会感冒吧？

　　而另一边，斯特拉克生命科技哥谭分部。

　　美丽的金发女前台放下电话，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应该信守你的承诺，把这危险的玩意儿挪走。”

　　原本应该整洁的接待大厅现在如同狂风过境一般。用来装饰的花瓶碎了一地，还带着露珠的鲜花被无情地踩烂，汁液溅涂在大理石地板上。

　　“哦，当然，美丽的女士，”一把锋利的短剑从她脖子前移开，一个栗色短发、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人道，“瞧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希望没有惊吓到你。”

　　这话值得吐槽的点有很多，但现场唯一一个能吐槽的人并没有吐槽的欲望。她只希望这个怪模怪样的男人快些离开这里，哥谭的精神病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出来一个。

　　但她的愿望并没有立刻得到满足。

　　“听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接待大厅的男人说，“我知道你们私底下都在做些什么勾当，而我对这毫不关心。但你们最好不要打那个男孩的主意，否则一定会发生些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女人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先生，我只是一个前台接待。我根本就不知道……”
　　刚刚那柄横在她脖子上的短剑被投掷了过来，正巧穿过了座机的正中央，深深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这干脆利落的动作让她很快再次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只用了不到半秒就自觉消音。

　　那个古怪的男人对她笑了笑——天知道她是怎么从一张高度模糊的脸上看出笑容的——然后他说：“好啦，女士，我们都心知肚明。”

　　一张信息表格平摊在桌面上，照片栏处是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年轻男孩。

　　他有一头微微打着卷的头发，那头发的颜色璀璨得如同金子一样，又能令人联想到温暖的阳光。几缕金色的发丝调皮地挨蹭到眼睛附近，这让那双浅蜜糖色的眼睛似乎又增添了些奇异的魔力，很容易便能让人沉浸其中而无法自拔。
　　看得出，为了拍摄照片他已经尽力故作严肃，但压不住的活泼与雀跃还是从那双蜜糖般的眼睛中流淌出来。

　　表格上标注着他的名字和信息：

　　姓名：乔伊斯·亚历山大·凯恩
　　年龄：17岁
　　生母：莉亚·凯恩（已故）
　　生父：不详
　　……
　　与■■■■适配度评估：98%

　　那个男人遥遥指了指那张表格：“如果你们真的想掩人耳目，那么像这种东西还是收起来为好。你说是吗？”

　　前台女士迅速抽动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略失专业水准的微笑。

　　“好的，我们将采纳您的建议，先生。”

　　在斯特拉克科技分部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第二天见诸报端的新闻只是这家新开的公司遭遇了一场小小的抢劫。在哥谭，这样的新闻已经称得上是家常便饭，除了让人痛骂一句全年无休的抢劫犯外几乎没有任何更大的影响。

　　当然，也就更影响不到周三要来访的援助对象。

　　等待这一行为总是会让人误以为时间被拖得很长，但实际上从周日到周三的这段日子过去得很快。

　　周三的早上，乔伊斯从睡袋里钻出来。

　　他没有真的靠倚着大门睡觉来度过这几天，好心的琼斯太太借了他一整套三手露营设施，这才让他不至于真的在坚硬且布满灰尘的地上和衣而眠。威尔斯先生在接到他的求助电话之后，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他请来了修理大门的工人。

　　“听着小子！”在大门修好后，威尔斯先生揪着他的耳朵道，“我会把修门的费用都算进你的房租里，这半个月你最好能找到门赚钱的营生——犯罪巷不养闲人！”
　　威尔斯先生的大嗓门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以至于他回想起来的时候，仍然恍惚觉得自己的耳朵仍在幻痛。

　　“叩叩叩。”
　　新换的房门被敲响，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上也收到一条消息。

　　【您好，凯恩先生，我是斯特拉克科技的员工。接下来会由我负责送您到哥谭分部，请开一下门。】

　　这就是接受大公司援助的好处吗？乔伊斯迷迷糊糊地想，他知道有些公司非常擅长作秀，然后以此来建立一个良好的公众形象。但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斯特拉克科技真的在作秀，作为受益人来说，他享受到的待遇已经是他过往想都不敢想的了。

　　眼下的这一幕真像仙女教母在敲灰姑娘的门啊，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栗色头发的英俊男人，他的右脸上有一道白色的疤，从右眼下一路延伸到下巴。这破坏了他面容的整体协调性，但又无端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与不羁的气质。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工作服，前胸口袋之外别着一张名牌。

　　乔伊斯没有仔细地去看，那些文字在他眼前并不成形，他很难捕捉到它们的规律。晨起的几分迷蒙还残留在他的脑海当中，再加上文字对他独有的眩晕特攻，他张了张嘴：“你好，仙女教母。”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栗发男人惊讶地挑起了眉毛，而乔伊斯则是尴尬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他试图补救：“呃……抱歉。我想我是在说，哦不，我刚刚是在……呃我是说，仙男教父？”

　　好吧，这话对于缓解尴尬的场景并没有任何用处。乔伊斯绝望地捂住了脸。

　　栗发男人友善地笑了起来：“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这经历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不可思议，对吧？”

　　“呃，是的，先生。”乔伊斯回答，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对话。

　　“放轻松，一点小小的口误而已，”栗发男人道，“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太适合用仙男教父这个称呼。”

　　“……”
　　乔伊斯又感觉到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尴尬，他在出来开门之前应该先用冷水洗个脸的。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在乎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他对乔伊斯伸出手来：“你可以叫我……卢克。卢克·卡斯特兰，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乔伊斯·凯恩，”乔伊斯郑重地握上了他的手，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次握手仿佛带着一股奇妙的力量，“我的朋友们都会管我叫乔伊。”

　　交换过名字后，卢克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乔伊。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会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他侧过身，露出身后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第一次身体检查的时间在上午十点钟，我们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从花园街赶到钻石区，现在得抓紧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哦，我们幸运的乔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