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糖》ocean钰

8、“小宝” 第一人称，

　　我从小没见过父母，在福利院里生活着。
　　领养我的家庭一个接一个，却总有些原因将我退回。
　　没人会喜欢被退回的感觉。
　　长至十岁。我遇到了第五任要领养我的人。

　　是个男生，模样俊隽，眉眼弯弯。
　　第一次见面，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一把将我抱起，令我坐在他的一条手臂上。我僵直了身体。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下一下顺着我的背，还不忘跟院长姨姨继续聊。

　　最开始到新家，我惶恐、局促不安。
　　有对新家的不适应，也有对会退回的害怕。
　　我汲取前几次领养家庭里的失败经验，对着新家生活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行为：洗衣做饭洗碗，不看不碰不多说话……
　　但这些行为，在第二天就被扼杀了。
　　因为领养人，我名义上的哥哥。
　　他在第一天对我的行为感到震惊疑惑后，第二天笑意盈盈望着我，但手上动作不停地捣毁我的所作所为。
　　那日睡前，他神情严肃对我说：“小宝，这些都是错误的。”

　　是以，他开始教我什么是正确的生活、正确的行为。
　　我那会被退回的想法早已在他的行为举止下，抛到了天涯海角，再没出现过。

　　就这样生活到我十八岁。
　　生日那天，哥哥说要给我办个生日宴。
　　我选择邀请几个要好的朋友，在家吃饭。
　　结束后，我的一位朋友喝得太醉，便让她在家住了一晚。第二日，宿醉醒来，我发现她看着哥哥的眼神不太对劲，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到了学校，哥哥刚走，她立马凑在我耳边，紧张兮兮地对我说了一句，“阿狸，你和你哥是骨科？”
　　我一懵，步子都停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又回来拉着我继续往前走，边走还不忘说着昨晚她看到的画面。见我许久未开口，又小心翼翼说了些她所知的正常兄妹关系行为尺度。
　　我听完，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随意回应后坐在座位上，自行消化她所说的一切。

　　直至下午放学，哥哥来接。
　　我想了想，装作不经意跟哥哥提起自己的房间。
　　最开始那一两年，我是有一个自己房间的，但好几次因夜晚太安静太黑而害怕，跑到了哥哥的房间，想要跟他一起睡。后来睡觉就再没离开过哥哥房间。
　　我的朋友昨晚看到的就是如此。
　　哥哥听完我的话，没什么反应，很温和的语气跟我说：一直在，随时都可以住。
　　我满意地点点头，顺势提出想睡自己房间的要求。
　　哥哥沉默几秒同意了。
　　当晚我就睡在自己房间里。

　　一连四五天，我都睡在自己房间里，我感觉自己完全适应了一个人睡觉。
　　接下来，我思考着还有哪些行为是不太符合正确兄妹关系的行为，打算一一剥离越界行为。

　　这天周六，不用上课我一觉睡到中午。
　　吃完哥哥准备的午餐后，朋友约我出门逛街，跟她逛了一下午，她还是好奇我与哥哥的关系。
　　我说：只是兄妹。
　　时针一连走到数字“十”，哥哥还没回来。既如此，我决定先睡觉，喝下一杯阿姨递来的热牛奶，回到房间沾床即眠。

　　清晨一睁眼，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顶，正准备睡个回笼觉，但看着吊顶越看越熟悉。
　　待反应过来，“噌”的一下坐起，视线环顾四周，得出一个结论：这是哥哥的房间！
　　是我自己过来的？还是……
　　带着疑惑下床，刚挪到一两步，耳边传来了细细的金属摩擦声。我检查检查自己，发现左脚腕上多了一条细长链子，顺着链子望去，链子首段装在床头脚架上。
　　正准备走过去仔细看看，视线里突然多了两条被西装包裹修长笔直的长腿，我顺着抬眼看去，是穿着正装的哥哥。
　　他看着我，眉眼一弯，笑得温柔，张开双手，似要抱我。
　　我身体比脑子快，向前半步猛地后撤一大步，退出了他的拥抱，稍低着头垂眸，没看他。
　　同时，“早……”
　　哥哥刚说出一个字便断了声。
　　他似是没料到我的反应，双臂还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放下。

　　良久，我有点站不下去了，正想让他先离开。
　　还未开口，头顶传来他故作委屈地嗓音，轻轻说着：
　　“小宝，是在躲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无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