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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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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男士微微一愣,随即又露出那迷人的微笑,耸了耸肩说道:“哦,这个啊,就是还在测试阶段的东西啦。鹤振那家伙,总是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试验,这个手环就是其中之一咯。”
沈夙眉头微微皱起,之前鹤振说是公司研发的产品,用来检测身体的健康状况,为什么面前这个奇怪的外国男人却是一脸的鬼祟模样?
大抵上能猜出,鹤振这个坏东西一定是隐藏了些什么。
假装一脸单纯地追问道:“那这个试验品,其实是在研究什么内容?”
外国男士看着沈夙认真的模样,收敛了笑容,正色时并主动伸出右手,刚才的玩笑模样尽被收敛,露出一副绅士风度
“你好,我叫罗森,是鹤振的好友兼合作伙伴。”
沈夙不知他的话锋如何转变得如此之快,逼的人不得不伸出手,与对方友好地握了握。
罗森仿佛是掐着点儿似的,等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之后,待客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露出来的人是鹤振与他的私人秘书,以及智囊团的几位成员。
鹤振看见罗森与沈夙坐得距离很近,略微露出一点不快,冷冷地用英文说了一句。
罗森立刻跳起来回复一句SHIT!朝沈夙抛了一记媚眼,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鹤振的谈判任务遇见一些阻力,前来找罗森出面,罗森虽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但在关键事务上却有着过人的能力与手段。
不过鹤振最主要的是来看一眼沈夙,他完全不放心将沈夙放在有罗森存在的任何空间之内。
鹤振准备叫沈夙不用等他了。
其实谈判这种事情完全属于一种体力活,最长一次的谈判,鹤振记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间参与谈判的人员轮流休息,可核心决策者几乎未曾合眼。
他本想让沈夙先回酒店休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感觉沈夙能坐在这里很好。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总之,偏偏是很好。
沈夙说,“假如我实在感到无聊的话,我会自己返回酒店的。”
鹤振嗯了一声,即使内心疯狂想说好乖,然而神情淡然道,“嗯。”
鹤振和那个叫罗森的奇怪家伙一起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沈夙若是以前做少爷时的脾气,一定要掀翻茶几的。
不过现在的他最具备的,便是持久且稳定的耐心。
他安静地坐在原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云彩上。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带着微妙的重量。
应该是过了很长时间,沈夙完全忍不住疲惫,蜷缩在沙发里睡着好几次,都是醒了睡,睡着后又被惊醒。
直到鹤振又重新回来。
这一次确实经过不少时间。
鹤振倒是从面容间稍微显得憔悴而已,但是精气神依旧沉稳,他的手臂里搭着一件羊绒大衣,言笑温柔道,“怎么样?是需要回去休息,还是能爬起来跟我参加一次私人聚餐?”
沈夙感觉他这话问得白问。
连新外套都替他买来了,怎么会有轻易放他回去的意思?
沈夙选择主动套上羊绒大衣,靠近鹤振问,“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鹤振的嘴角已经彻底难以压制下去,“只能说完美解决。”同时伸出手臂揽住沈夙的腰肢。
沈夙也不是故意要贴近对方的,只是他上大学时养成的陋习,总喜欢挂在鹤振的身上。
四年的分别似乎使得他遗忘了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而在最近的接触时,又使他很快捡起全部的陋习,并且将这份无知无觉的依存感,变得愈发自然而然。
鹤振这一场谈判持续了36个小时。
其实他该用最快的速度将沈夙拐去酒店的,然而,能跟沈夙在一起的时光又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毕竟,他可是从儿子手里,用非常手段将沈夙半路抢来的。
沈夙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虽说不怎么舒服,他倒是在沙发上睡了许久的。
鹤振道,“放心,一会儿路上小睡一阵。”
其实他现在特别亢奋,经历过真正谈判桌的人都知道,那种精神上的亢奋远非身体疲惫所能压制。即便身体已如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庆祝这场谈判的胜利。
简而言之是,内分泌的阈值已经达到顶峰,假如不能带着沈夙外出,那他肯定是要带着人去酒店疯狂日天日地了。
沈夙瞥见他的衬衫袖口处透出一圈金光闪闪的亮黄,连黑色的衬衫也完全压制不住般,从内而外地散发出醒目的光环。
熬了一天半,身体情况居然还能健康成这样?
沈夙不信。
他现在觉得自己手腕间泛红的光泽才是健康的证明。
假如这对手环真的是用来检测身体情况的话。
鹤振在路上稍微小憩了片刻,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他也很认真地给沈夙捏了肩膀和腰肢,不停地抱歉说不该抱着对方睡到不省人事。
鹤振还不停地问他感觉沉不沉,累不累,腰酸不酸?
弄得沈夙都不好意思张口,生怕司机误会些什么。
不论鹤振如何黏腻,从车上走下去,进入到会员制的高档场所那一刻,又眨眼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只见他挺直了脊背,脸上挂上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戴上精致的高雅面具。
他绅士地伸出手,邀请沈夙一同走进会所,会所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处处透露着奢华与精致。
沈夙的英语水平不能说没有,简直是糟糕透顶。
当初他念的是小三门,算是有些艺术天赋,才侥幸能跟鹤振进入同一所大学。
鹤振所说的私人聚会,在沈夙的脑海里,已经描绘成一群锦衣华服的社会精英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谈论着高深莫测的商业话题或是国际局势。
而自己绝对会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直到一闪门被推开。
露出里面为数不多的七八个人,正坐在舒适的皮沙发内等待着主人公的莅临。
其中就有罗森。
余下的几个人虽说不属于西装革履,但从容貌与涵养中,纷纷流露出高智感,或手持酒杯,轻轻摇晃,或低声交谈,眉宇间透露出自信与从容。
罗森俨然梳洗一番,金发碧眼的俊色自成一派,他看见沈夙出场的瞬间并不显得意外,而是情绪热烈地起身,给了沈夙一个拥抱。
鹤振防都没防住,只能不合礼仪地死亡凝视了对方几眼。
罗森立刻笑着说,“不要这样小气,振,我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还故意压低声音,“就在你不知道的那几分钟里。”
鹤振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用手扫去沈夙被碰触过的地方,而是占有性十足地搂着沈夙的腰肢,火药味难以掩饰问,“那你现在喊出他的小名。”
罗森:“......”笑而不语。
沈夙:“......”我可不会告诉你们所有人。
爸爸妈妈给他起的小名叫芽芽。
因为他生下来时完全像一颗细弱的小豆芽,连哭起来都哼哼唧唧的,据说小名字起得越随意,孩子越好养活,所以父母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名。
当时在医院里,护士们听到这小名,都忍不住打趣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娇气包。
一语成谶啊。
鹤振完美地回击了花心大萝卜罗森的靠近,将怀里的人郑重其事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
言道,“这是我的爱人沈夙。”
沈夙即使有反对的意思,也不好在公众场合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寻思着等回去后再跟某人算旧账。
在座的所有人却像是早已知道了沈夙的存在似的,纷纷露出和煦的浅笑,随后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有人打趣说:“鹤振,你可真是藏得够深啊,这么漂亮的伴侣都不早点带出来给大家认识认识。”
鹤振笑着回应,眼神中满是得意与幸福,愈发紧紧握着沈夙的手。
沈夙坐下之后,逐一跟每一个人打过照面,果不其然,在座的七八个人均是金融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夙不由好奇起来,毕竟他是知道的,鹤振当年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并没有选择父母铺的路,到国外留学。
而他的交际圈子,无一不是留学后便留在国外发展的。
索性在座的人都很给面子,没有当着沈夙,讲很多难以消化的专业术语,只是偶尔提及一些行业内的趣闻,引得大家阵阵欢笑。
沈夙虽然对金融领域了解不深,但也被这轻松愉快的氛围所感染,渐渐放松下来。
他开始仔细观察起鹤振的这些朋友们,发现他们虽然个个身价不菲,言谈举止间却透露出一种难得的真诚与谦逊,没有丝毫的傲慢与浮夸。
这让他对鹤振的交际圈有了全新的认识,也更加理解了鹤振为何会如此珍视这些友谊。
尤其是罗森等几个外国人,也没有在沈夙面前表现出什么难以企及的高高在上。
除了鹤振总用适当的眼神给他递出警告。
罗森这才终于放弃,拍着鹤振的肩膀,无奈笑道,“振,我终于知道你们华国人有那么个词语叫做......护食。”
“你是不是把沈先生周围防守地太好了些?”
鹤振笑道,“我这可不是护食,只是不想让某些人太热情吓到他。”
说罢,鹤振温柔地看向沈夙,那眼神里满是洋溢的情绪。
归根究底,爱不爱一个人,真的是从眼神中能看出来的。
罗森见状,夸张地摇了摇头,终于做出一副被打败的样子,“好吧好吧,算我认输了。沈先生,你可真是幸运,我认识振有十几年,能看到他流露出人类的正常情感,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沈夙不觉得奇怪了,“难道他以前从不这样吗?”
“不不不,”罗森立起手指摇了摇,“比起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更像是一座冰冷坚硬的机器。”
虽然。
罗森的笑容加深,“虽然是一台非常不错的印钞机,但是现在这样活灵活现地流露出吃醋的模样,才完全的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你让一台机器变成了有情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