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幻觉 眼前的景象 ...
-
车载音响里的歌曲还在播放，卢舟月握着方向盘拐进小区。
将车停在地库，卢舟月坐着电梯上来，院子里的景观灯亮着暖光，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得透亮。
墙角的桂花树还沾着雨珠，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香。
进了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芝麻小小奶牛猫已经早早等在门口了。
一看到卢舟月，就开始喵喵叫。
“小芝麻，想妈妈了吗？”卢舟月换好拖鞋，将电脑包扔到沙发上，狠狠rua了一把芝麻软软的小肚腩。
然后抱着芝麻去厨房翻冰箱，此刻她早已饿得两眼空空。
冰箱里放着陈净山做好的三明治，卢舟月将三明治拿了出来，送进微波炉。
等待的间隙，她把量尺本从包里拿了出来，摊在桌上，看着上面的数据，鼻腔又幻闻到那股艾叶混合香灰的气味。
卢舟月一愣，眼前又快速闪过百子柜旁边被深红色布盖住的东西。
“叮”的一声，微波炉打断了她的思绪。
卢舟月拿出三明治，咬下一口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抬头，正好看见陈净山推门进来，浅灰色风衣肩头沾了层湿意，手里还提着个袋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念叨了两天的牛腩面。
“回来啦。”陈净山换好鞋子，亲了一口卢舟月。
陈净山快步去洗了个手，问道：“老婆你今天怎么那么晚？”
卢舟月先一步打开她馋好几天的牛腩面，分量很大，热气瞬间漫开来，大块的牛腩堆在面上，汤汁泛着琥珀色，没有葱花和香菜。
她拿了个小碗，盛出了一些：“替雯佳去北关老街量了家旧药房，位置有点远，来回都快两个小时了。”
“辛苦了。”陈净山走过来又亲了一下卢舟月，然后坐在她身边，语气自然地问：“旧药房？叫什么名字？”
“崇善堂。”卢舟月含着面含糊回应，“说是刚接手祖业，想改改风格又怕丢了老味道，聊了半天才定好大概方向。”
她顿了顿，想起那股怪异气味和绒布盖着的物件，又补充道，“就是里面有点闷，光线暗，还隐约有股艾叶混着香灰的味道。”
陈净山夹面条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香灰味？”
“嗯嗯，估摸是有上香什么的吧。”卢舟月没太在意，又咬了块软烂的牛腩，“因为我看见百子柜旁边还放着个被红布盖着的东西，看着像个小神龛，我没好意思问。”
“或许是祖辈供奉的物件，老药房常有这些。”陈净山笑了笑，给她舀了勺汤汁。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啊？”
“今天开会接到医院通知，明天要去海市的合作医院支援会诊，得去一周。”
卢舟月伸手，陈净山很自然地递给她卫生纸：“这么急？”
“临时定的，说是那边来了批复杂病例，缺眼科的人手。”陈净山点了点头，“放心，我算着时间，国庆前肯定赶回来，到时候我们出去玩。”
“好吧。”卢舟月努了努嘴，放下碗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吃饱了，剩下的你解决了吧。”卢舟月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背筋骨都啪啪作响。
陈净山快速将面条扒完，又将卢舟月剩的几口的三明治吃完。
“那这几天就委屈你自己在家了，冰箱里还有不少上次买的食材，我一会给你做几个容易储存的，你热了热当早饭吃，但也不能放太久，今早吃了。”
“千万要记得吃早饭，否则胃受不了，剩下的食材你要是不想做就点外卖，记得别吃太辣。”
陈净山把碗筷洗完，翻着冰箱嘱咐道。
“哎呀，知道了。”卢舟月趴在沙发上，仰头看向陈净山，“陈医生，我也是个成年人，也不是没自己住过，你就放心吧。”
陈净山拿出食材，语气带着无奈的温柔：“就是知道你能自己照顾自己，才更担心你敷衍自己，上次我值夜班，你不就啃了两包饼干当晚饭？”
卢舟月被戳中小心思：“那不是赶方案来不及嘛，这次肯定不会了，我保证好好吃饭，你就放心吧！”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把饭做完去收拾行李。”陈净山笑了笑，芝麻围在他脚边叫了几声，“芝麻，一会儿给你开罐罐。”
卢舟月应声爬起来，顺手抱起蹭过来的芝麻，晃悠着往浴室走。
浴室响起水声的同时，厨房响起切菜声和油锅轻响。
陈净山手脚麻利地做了南瓜小米发糕和三明治，又炒了份真空包装的酱菜，分装在保鲜盒里摆进冰箱层架，还贴了张便签。
等卢舟月洗完澡出来，客厅飘着淡淡的糕点香，陈净山正蹲在客厅收拾行李箱，芝麻已经吃过饭了，此刻趴在它的猫窝里呼呼大睡。
“收拾好啦？”卢舟月擦着湿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
陈净山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快好了，就差充电器。”
“好，我去给你拿。”卢舟月笑着松开手，去书桌抽屉里翻出他的充电器递过去，“还有什么要带的？”
“没了，都是常用的。”陈净山合上行李箱，去洗了个手，“我帮你吹头发吧。”
“好啊。”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吹着，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又细致。
卢舟月闭着眼靠在他怀里，逐渐泛起困意。
“困了嘛？”陈净山关上吹风机，卢舟月点了点头，“有一点。”
陈净山拔下吹风机，揉了揉卢舟月的脸颊：“你先上床吧，我很快。”
“好。”
等陈净山躺到床上时，窗外的桂花香气顺着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淡淡的甜。
卢舟月直接滚进陈净山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睡衣衣角：“你到了海市记得给我报平安。”
“嗯，一出高铁站就给你发消息。”陈净山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还有，我出差这几天，每天晚上睡前视频好不好？”
“好呀。”卢舟月抬头看他，月光透过窗帘缝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睡吧。”陈净山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吻，“老婆晚安。”
“晚安。”
第二天清晨，陈净山轻手轻脚起床，没舍得吵醒卢舟月，离开前只亲了亲卢舟月。
等卢舟月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照在床头。
她摸过手机，看到陈净山发来的消息。
【舟舟，我到高铁站了。】
卢舟月回了个表情包，刚坐起来，芝麻就蹭到她身边喵喵叫。
卢舟月抱起猫，先给芝麻加上猫粮，然后走到厨房看到冰箱上的便签，心里暖暖的。
可就在她打开冰箱拿发糕时，鼻尖忽然又萦绕起那股刺鼻的艾叶混着香灰的味道，眼前瞬间闪过崇善堂里那个红布盖着的神龛。
她愣了愣，用力揉了揉鼻子，再闻时，只有发糕的甜香。
卢舟月来不及多想，把米糕加热，快速洗漱化妆，吃完早饭后，铲了个猫砂，然后开车去公司。
卢舟月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崇善堂-赵观”的备注。
卢舟月推门进入办公室，以为是对方要补充装修需求，接起电话：“赵先生，您好。”
“卢设计师，实在对不住。”电话那头的赵观语气带着歉意，“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改造崇善堂了，毕竟这铺子是祖辈传下来的，哪怕旧点，也不想破坏原来的风格，怕对不起先人。”
卢舟月握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赵先生，您是对昨天聊的方案有顾虑吗？要是觉得风格太现代，我们可以再调整，尽量保留老店的韵味？”
“不是方案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主意。”赵观打断她，语气透着几分坚决又带着歉意，“是我考虑不周，麻烦你跑了一趟北关老街，还让你费心准备方案，误工费我稍后就转你，多少你算个数，或者按你们工作室的标准来。”
卢舟月皱了皱眉，虽觉得这变动有些突兀，但客户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劝：“没关系，项目变动很正常，误工费按我们工作室的基础上门费算就行，我稍后发您。”
“好，多谢理解。”赵观又说了两句道歉的话，便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手机，雯佳也发了短信语音过来，说明了一下项目中断的事情，语气满是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舟月！等我回来请你吃顿好的！”
“多大点事，别放在心上。”卢舟月回了条文字，打开电脑把崇善堂的量尺数据存档，“误工费赵先生会付，不亏，你就安心照顾阿姨就行，我晚点去医院看阿姨。”
处理完消息，她投入到其他方案的修改中，可不知怎么的，鼻尖总时不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艾叶混着香灰的味道，尤其是在翻动文件的时候，眼前还会偶尔闪过崇善堂里那个被红布盖着的神龛轮廓。
她揉了揉鼻子，起身去茶水间接水，想着或许是办公室空气太闷，打开窗户透透气会好点。
窗外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进来，驱散了那股怪异的气味。
卢舟月靠在窗边喝着水，收到了陈净山已经到达海市的短信。
回完短信，卢舟月转身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中午午休时，她收到了赵观转来的误工费，金额比工作室的基础标准多了两百块。
卢舟月想转回去多余的部分，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她的微信好友删了。
她愣了愣，心里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卢舟月把钱转给财务登记，随后和同事一起去楼下吃午饭。
下午快下班时，卢舟月正在赶一个方案，桌上的玻璃杯忽然晃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里没开空调，窗户也关着，不像是有风的样子。
卢舟月没在意，伸手把杯子往桌边挪了挪，刚低下头，心念忽然一动：“要是杯子掉下去，肯定会碎吧？”
念想刚出，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瞬。
卢舟月看见玻璃杯从桌上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四处都是，茶水打湿了桌上的文件。
卢舟月下意识起身，抬手去接，指尖却扑了个空。
等她眨了眨眼再看时，玻璃杯还好好地放在桌上，文件也干干净净。
“怎么了？”刚敲门进办公室的同事，看到卢舟月起身，神色慌张的样子，开口问道。
“没事，刚才看花眼了。”卢舟月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发慌。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当是最近有些累，产生了幻觉。
收拾东西下班时，卢舟月特意把桌上的玻璃杯放进了抽屉。
走出工作室，夕阳正好，可她却莫名觉得有点冷，鼻尖那股艾叶混着香灰的味道，又悄然飘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幻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