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量房 放置着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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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犯病的朋友都知道》
文/槐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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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秋分。
“舟月，这次真的得拜托你了！”
电话那头，工作室合伙人兼好友雯佳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歉意。
“我婆婆突然住院，手术加恢复期，我至少得离开半个月。”
“今天，有个客户着急量房和出方案，我实在是赶不回去了。”
卢舟月戴着大黑框防蓝光眼镜，肩膀夹着手机，目光落在自己电脑屏幕上已经接近尾声的设计方案上，语气平静：“你把资料发我吧。”
“太好了！爱你！客户房子是家老药房，说是想重新换个新风格，地址和联系人我发你微信。”
“药房老板是刚接手祖业，想结合现在时代发展，搞点新颖的东西，同时宣传中医文化。”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卢舟月很快收到了雯佳打包发来的资料。
她点开看了看，项目位于一条即将进行保护性改造的老街深处，一间名叫“崇善堂”的中药房。
资料里只有几张外部照片和外围简单的测量数据，内部房屋数据和业主具体想要个什么样的风格，还需要现场沟通。
卢舟月很快加上客户微信，沟通好见面时间。
客户表示现在就可以过去，卢舟月便和客户约好一个半小时后见。
卢舟月快速将手头的设计方案收尾，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发送。
很快得到对面的回复，准备之后和施工团队的后续跟进。
完成今日份工作后，卢舟月抬手取下脸上的黑框眼镜，拿上自己的包和大衣外套，最后在检查一遍电脑关机放进电脑包。
卢舟月出了公司，从车里拿出一双运动鞋，随手把脚上的高跟鞋脱在副驾座椅下面。
导航输入目的地“崇善堂”，准备出发，全程四十五公里，预计需要五十一分钟。
卢舟月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红色SUV驶出公司大门。
虽然正值下班高峰期，但幸运的是一路绿灯，卢舟月按照导航，顺利找到了那条老街。
青石板路，斑驳的砖墙，空气里弥漫着旧时光特有的气息。
药店位置很好找，街头第一家。
眼前的“崇善堂”的招牌是块老木头，字迹漆色暗淡，却更显韵味。
木门半开着，卢舟月走近推开门，门楣上方的铜铃瞬间发出了声音。
一股中药材气味扑面而来。
微苦，微涩，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
店内光线昏黄，仅靠几盏黄铜壁灯照明，除了西侧那排直抵天花板的百子柜还立着，其余角落都已搬空。
“你好，有人吗？”
卢舟月的声音在这空旷且安静的药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来了。”一道男声从里间传了过来。
紧接着，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净。
“是卢设计师吧，雯佳设计师跟我说过了，麻烦你跑这一趟。”
“你好，我是赵观，是这里的传承人。”他伸出手，卢舟月回握，“不麻烦，分内之事。”
“赵先生对这里改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卢舟月很快进入工作模式，从包里拿出专业量尺本。
赵观带着她往里走，来到茶桌前坐下：“请坐。”
卢舟月坐在他对面，赵观拎起桌边的紫砂茶壶，沸水注入时发出细密的声响，茶叶在壶中舒展翻滚。
他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注入白瓷杯，推到卢舟月面前时：“请。”
“多谢。”卢舟月接过。
赵观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指尖抵着杯沿轻轻晃了晃，开口道：“这毕竟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店了，说实话，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既想保留点老东西的味道，又觉得不能太死气沉沉，毕竟时代在变…”
卢舟月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预算范围、主要功能分区、风格等。
二人一边沟通着，卢舟月掏出量尺本里夹着的激光测距仪和量尺，准备开始量房。
一道细小的红点在昏暗的墙壁上跳跃，数字在屏幕上快速定格。
卢舟月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下数据，勾勒着空间轮廓。
“这里。”赵观指着西侧那排巨大的百子柜，“是祖上留下来的，肯定要保留，但后面的区域，我想做成一个开放式的体验区…”
卢舟月顺着他的指引走过去，她的目光落在被百子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那里放置着一个被深红色绒布覆盖的物件，约莫两尺高，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它不像柜上错落的药屉那般融入周遭，反倒像个被供奉的小神龛。
莫名出现的想法，让她难地多看了几眼。
但作为设计师，她尊重客户的隐私，并未多问。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刚进来时闻到的药房草药香，倒像是陈年艾叶混着线香燃烧后的焦糊味，还裹着点若有似无的甜腻，黏在喉咙口发闷。
卢舟月下意识皱了皱眉，鼻尖痒意翻涌，她没忍住偏过头，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最近忙着搬东西，进了不少灰。”赵观的声音及时传来，他快步走过来，将屋里木窗推开，风吹了进来，那股怪异气味淡了些，却没彻底散掉。
卢舟月揉了揉鼻子，继续工作。
可不知怎么的，那股草药混着线香的味道，总时不时飘进鼻尖，让她忍不住又打了两次喷嚏。
除了这个小插曲，整个量房过程专业且高效。
卢舟月穿梭在药房里，激光红点游走，笔尖沙沙作响，很快就收集完了全部数据。
“赵先生，今天先这样，基础数据已经采集完毕，回去后会结合您的需求，做两到三个初步方案供您选择。”卢舟月将工具收回包里，准备离开。
“好的，今天辛苦卢设计师了。”赵观将她送到门口。
“没事。”赵观将她送到门口，“那我就先告辞了，不用送了。”
卢舟月离开前，看到赵观身后似乎迅速闪过一道黑影，刚想再看几眼，赵观便问道：“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卢舟月摇了摇头，只当自己眼花了，没再多问：“再见，赵先生。”
卢舟月转身离开小老街，坐回车里，系上安全带，准备回家。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净山发来的消息：
【舟舟，我今晚临时加了个会诊，会晚半个小时回去，冰箱里有我早上做的三明治，你先垫垫，晚上给你带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牛腩面～】
她指尖轻点，回复道：
【好耶，我这边才结束工作，可能和你回去时间也差不多（哭哭表情包】
【（摸摸头表情包，等我回家。】
卢舟月连上蓝牙，外面又下起了雨，此刻刚好切到一首《only love》，雨刷器轻轻扫过前挡风玻璃，将残留的雨痕擦成细碎的水线。
她望着窗外倒退的老街招牌，记忆似乎回到了六个月前。
也是下着雨，也是一个老街坊古镇。
那天，四月四清明节，刚从老家回来，就被发小喊上了。
“目的地已到达，期待下一次见面。”导航结束，卢舟月停好车，对着后车镜补了个树莓红的口红，这个颜色衬着她肤色更加白皙。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挽起，戴着珍珠耳钉，她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大美人，五官却柔和得讨喜。
圆亮的眼瞳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卢舟月总是可能是她妈妈怀她的时候，天天就爱吃葡萄。
她的眼角尖尖、眼尾微扬，唇畔天然带着点淡勾，透着股易碎又灵动的气质。
卢舟月重新换上高跟鞋，把副驾上的米白色大衣捞过来披上。
里面的修身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复古蓝牛仔喇叭裤配上白色小细跟，一双腿又长又直。
刚关上车门，细碎的雨丝就飘了下来，她连忙从包里翻出伞，高跟鞋踩过沾着雨水的落叶，发出“咯兹”的轻响。
今晚是发小组的局，说是周末来新开的“清月庭院”民宿度假。
卢舟月本没兴趣，却架不住好友那句“这里有个超级符合你审美的男生”，最终还是动了心。
走出停车场，举目望去是一条古香古色的小吃街，下雨所染上的泥土味瞬间被小吃的香气所代替，四处灯火通明，满是吆喝声。
要不是怕迟到，卢舟月真想在这里慢慢溜达，尝遍每一家小吃。
她按好友给的路线，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问了个卖糖画的摊主，才知道要过了前面的石板桥，拐进左边小巷就是清月庭院。
刚踏上石板桥，卢舟月就瞥见桥顶站着个人。
男人穿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撑着伞，戴着金丝眼镜，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晕出层柔和的光晕，和周围红灯笼的暖光融在了一起。
卢舟月脚步顿了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长相，简直斯文败类。
卢舟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此刻，夜空闪烁着几颗星星，月光早已撒在江面上，船夫摇着乌篷船，河水也随之荡起层层涟漪。
似乎这月光也随着涟漪去往了万家灯火处。
卢舟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在这里生活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这里藏着一个那么美的地方。
拍完照片，顺着刚才摊主指的路，果然拐入左边的小巷后，看见了“清月庭院”四个大字的牌匾。
到了民宿门口，好友已在院里招手：“舟舟，这里。”
民宿是典型的中式合院，院子右侧放着一个木藤的秋千，左侧有一座瓷水缸，几条小鱼上下游窜，两边地上铺着鹅卵石，中间是青石板铺成的路。
粉墙黛瓦，亭台楼榭，古色古香。
卢舟月刚坐下，还没和其他朋友说上几句话，就听见：“陈医生，这里。”
卢舟月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目光撞进一双清澈眼眸里，瞬间愣住。
竟然是刚才在桥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近距离看，他容貌更显清隽温雅，戴上金丝眼镜，简直了。
“这位是卢舟月，我发小。”好友笑着介绍，“舟舟，这是陈净山，我在医院的朋友，是位眼科医生。”
陈净山朝她颔首，声音清润如雨后青竹：“你好，卢小姐。”
卢舟月礼貌性地笑笑：“你好，陈医生。”
好友悄悄凑到卢舟月身边，胳膊捣了捣她：“那位陈医生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卢舟月从不否认自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下。
这时，其他朋友端来刚煮好的三鲜饺子，热气腾腾的香气漫开来。
卢舟月没吃东西就来了，早就饿了，大家都是朋友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瓷碗，低头舀起饺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虾皮的鲜混着蔬菜的清甜，手工饺子皮筋道弹牙，好吃得让她眼睛亮了亮。
陈净山眼神正看向卢舟月，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卢舟月抬眸，看着陈净山的笑容，也莫名其妙跟着笑：“陈医生，你笑什么？”
陈净山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出现笑意的时候，感觉身上的清冷感淡了几分。
两个人都笑得莫名其妙，但却有种说不清的默契在空气里悄悄漫开。
不知道是谁放的音乐，随着雨声飘荡在耳边。
“This is meant to be you're asking me，
But only love can say，
Try again or walk away，
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量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