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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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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昏暗，略点了几盏灯，床幔卷半边垂半边。
沈清侧躺床，乌发如藻散化在露出的半截雪腹上，窗棂透来一层朦胧月辉，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一双指腹略有薄茧的大手覆来。
“不…”
冰凉的指腹带点握笔杆的薄茧，沈清一个激灵，扭腰，但躲不开。
她双手往前抻。
洛裘钰上半身被她抵住，可男人的气力天生优越，轻而易举握住双手压在她发顶。
倾身，鼻尖几乎要抵住她的锁骨，他轻嗅。
带来如羽毛般拂过的颤栗，沈清迷蒙了一会，发觉并不抵触。
下巴被他垂落的发丝轻微掠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痒，像猫儿在心口抓挠。
沈清仰头，娇艳的朱唇微张。
猝不及防的叼住一缕发丝，拉近了彼此。
洛裘钰身子一僵，余下，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道粗重的声音。
澄澈的瞳孔水光莹莹，眼尾泛红，缀着一颗将落不落的泪花，无端的让人心生怜惜。
洛裘钰眸光复杂，压制的力度不自觉弱了几分。
沈清毫无察觉危险来袭，如火的躁热像浪潮，一股又一股吞没她的神智。
双手轻轻一挣，顺势拢紧洛裘钰的脖颈。
抱了一会，她又松开。
腾出一只手描摹洛裘钰的面容，挺拔的鼻骨，柔暖的脸皮，以及脖颈微凸的喉结。
就像，她年少时最爱把玩的核桃。
这般软硬适中的手感，竟惊奇的重合到一起。
怀中的人儿低声呓语。
洛裘钰侧耳倾听，却听到核桃之类的字眼，莫非她觉得自己是在摸核桃？
脸色犹如调色盘，变换了几番，最后化为克制。
他欲抽身，可沈清还没摸够，“不行，我还不尽兴，别逃走。”
“沈清！”
洛裘钰下颌骨线条紧绷，按住那不安分的小手，体格的压制下，沈清眨了眨水润的眸子，懵懂而无措，呆了几息。
“你，你怎么在我上边？”
摆出始作俑者无辜的面容，分明该是人看人厌，可洛裘钰并不厌烦，相反，心中却腾升出一股隐秘的恼火。
他薄唇扯出一丝弧度，“怎么说今晚算我吃亏。”
沈清见他俊美的面孔一点点靠近，耳侧传来灼烫的气息
“我得讨还点利息。”
“呀！”
耳垂被人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沈清脸颊又红又烫，如沸腾的辣椒油泼脸上似的。泪水盈满眼眶，鼻尖一抽一抽的，偏生她咬着唇，欲语还休。
受了委屈也不会反击的小可怜样。
他不觉用袖口擦拭，这泪拭去，那泪方落，仿佛永远流不干。
洛裘钰手一顿，略显生硬的劝慰：“乖，不哭了。”
沈清抿唇，满腹的委屈都快冒出嗓子眼，这人咬疼了她还这么理直气壮叫她不要哭，越想越气，一不小心还抽噎了。
“嗝儿……都怨你！”
她泪眼婆娑，可也不忘瞪着咬了她的罪魁祸首。
灯下看美人，洛裘钰很难跟她置气，尤其对方还不清醒的情形下。
他索性手递去一方丝帕。
梭的一下，沈清抢到手里，抽泣，“这哪里够了！”
洛裘钰愣怔了一瞬，那层披在身外的清冷外壳下，偶尔透露出一丝明媚鲜活，出人意料的更顺眼些。
“你还想如何？”洛裘钰凝视着她，修长的指节敲了两下微突的眉骨，“我都应了你。”
“我想？”
沈清觉得头更晕了。
忽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倒了面前人。
跨坐上首。
手掌捂住洛裘钰的唇，她低头，凑在他脸侧，“我先咬……”
毫无察觉，彼此的脸庞相对，仅有毫厘。
面颊传来瘙痒，洛裘钰眼睫被垂落的发梢勾动。
对方的体温，也随着单薄的寝衣，一点点攀升热度，暧昧疯狂滋生。
洛裘钰不动。
“真乖！”沈清歪头。
摸了摸他的脸，逗弄小猫小狗的心态，刮了下他的鼻尖。
手指漫无目的的摸索，手臂，胸膛，八块腹肌……都太梆硬了，挺硌牙的，她得找个好下嘴的地方。
沈清小猫似的蜷在他身上，两只小手不安分，又捏又抓的。
原来熄火的身子，逐渐产生了不寻常的感觉。
洛裘钰面不改色的翘起腿。
电光火石之间，他扣住沈清的腰肢，压抑在侯间的低吼，“这次又是你挑起的。”
话音戛然而止，沈清却闭上双眼，细听，还听到她规律的呼吸声。
洛裘钰：“……”
他半张脸陷入阴影，怀里的人儿变沉了些，明显不是装睡。僵了会，洛裘钰眸中的欲色淡去。
沈清被他放平，头搁在软枕。
一把衾被盖去，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看着仍撑起弧度的中裤，沉默，还是沉默。
洛裘钰按了下太阳穴，嗓音透了几分无奈，“安青，叫水过来。”
门卫守着的安青，早就准备妥当。
公子和夫人可是头一回需要叫水，两人感情见好，他也真心感到高兴，连忙招呼人抬来两桶热水。
佩云跟着嬷嬷进屋伺候，不过见沈清睡的昏沉，身上没有痕迹，她面上喜色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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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
天边划过鱼肚白，沈清有点头疼的醒来，像喝醉一样，脑中记忆凌乱，只记得最后是洛裘钰送她回房。
该不会——已经圆房了？
纵然有誓言在前，可男子若来了兴致……她不敢多想，仔细感受身子是否有异感。
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酸痛，她轻吁了一口气 ，“还好，他信守承诺。”
吃过了上辈子的亏，她深知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宁可熬，也得把钱熬到手。洛裘钰能给自己一份尊重，也完全足够了。
她只求这誓言能持续得更久。
佩云掀开帘子，笑容溢彩，“夫人起的早，公子嘱咐奴婢，让夫人可以晚些起来，不必去请安，老夫人那边已经差人交代过了。”
大户人家规矩繁琐，晨昏礼不可少。难得有闲暇，沈清涌来一股睡意，早起一趟也是折腾。
现在身子还疲倦，她支起的半边身，很快又软倒进被窝里。
“夫人，喝点茶先精神点，等会府医会过来诊脉。”
捧上来一盏冲泡好的茶水，温度适中，茶香沁人心脾。沈清饮一口，佩云端小盆，伺候她漱口。
沈清精神好了不少，细细回想昨日的各种细节。
她发觉端倪，为何身子会发热？
“昨晚，你可察觉有什么不对。”
沈清翻开妆奁，捏着一根流苏珐琅簪子随意把玩。碎发自然垂落在她耳边，柔和了那抹骨子里自带的清冷疏离，侧脸挑眸看来，竟有一丝不容抵抗的气势。
佩云回忆，摇头，“没有什么不对……哎，奴婢想起了，昨日不正好是林小姐来过。”
要说林晓晓昨日来访，也就进出过小厨房，那边的下人与她旧识，难保会参杂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去查查厨房。”沈清拧紧眉心。
不一会，佩云面色难看的抓过一个婆子，是在小厨房做事的厨娘。
进屋就直喊冤枉。到底是俞府拿捏的卖身契，她虽喊冤，却是有恃无恐的站着发声。至于罪证，只有一点点微乎其微的迷情香，那包薄纸也不能当做证据。
要说她认识这玩意，还是上辈子见甘灵清拿它分享给其他朝臣夫人。
她还被这些夫人轮番嘲弄过，不懂得豪族世家贵妇的体面，一眼就瞧出几分熟悉来。
沈清勾起一抹冷笑，“佩云，你不是在她包里翻到我丢失的一根簪子？她办事不牢靠，手脚也不干净，这小厨房的差事也做不了。回去跟大管家说，让她去别院做事。”
厨娘一句话没说成，便被佩云亲自押着，去办了这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管家收了好处，也不会为个下人，特意在老夫人和几位太太的耳中提起。
“公子呢？”沈清状似不经意问。
佩云正回来收拾那包迷情香，“安青说公子外出，不知道何时归来。”
休沐日外出，沈清垂眸，前世这时候也没什么要紧事，她便不多想。
“这东西先留着，等府医过来查验。”
很快，府医提着药箱赶到，把完脉，沈清状似不知情，指尖推开那包残药：“这东西是外头人孝敬的，可否查验下这药性，是否对身子有恙？”
“夫人，这药……能够增进夫妻闺房乐趣，不过是药三分毒，而此药有几味药材成分猛烈，服用过多会有碍孕事。”
送走府医，沈清面不改色，“处理掉。”
佩云欲言又止，还是劝慰，“夫人不用担心，府医也说了，你用的不算多，日后还有能有孕的。”
沈清不自觉抚上小腹，这辈子她从未奢求过子女缘，大仇未报，她尚且不能分心。
次日清晨。
洗漱完毕，沈清去给俞老夫人请安，让人挑不出错来。只是，甘灵清不知捣鼓了什么，竟是没来请安，宫氏也乐得为她粉饰。
不过安插在甘灵清身边的眼线还未回来禀报，沈清倒也还不急。
让佩云整理好近日收到的请柬，便听她开口：“夫人，若是赴宴，这几件衣裳都不大合适了。”
沈清略扫一眼。
俱是韩氏为她打点的嫁妆，自然不会那么妥帖，甚至有些款式颜色都偏老气，平日里穿穿倒无妨，但要穿着去赴宴，就不大合身，免得遭人一顿指点。
“库房倒有些不错的布头，可惜现在来做，怕是赶不急。”佩云摇头。
请柬邀约都是在半月之内，最早的就在几日间，院里伺候的丫鬟就四个，精通女工针织的更少了，时间上不充盈。
沈清心中有了主意，便差得力的丫鬟去采买成衣。
丫鬟办事利索，不出一个时辰，满脸喜色捧着新衣，过来复命。
“怎么这样高兴？”沈清有些意外。
“回夫人，奴婢高兴是买这衣服，替夫人省了将近五两银子。”
“为何会便宜？”
“夫人要的花样简单，奴婢又看到成衣铺里还多出一些新鲜花样，许多主家身份贵重的下人都来争抢呢！”
沈清垂眸，这一变化可谓不小。
尤其这横空出世的服饰花样，不仅精美，还能短时间引领起京城贵妇的时尚风潮，少不了甘灵清的手笔。但这还不足以挑动她的心神。
就在她深思时，安青捎来洛裘钰的话：
“夫人，公子说不久之后便要科考，他已申请在学院留宿，待考试结束方能回府，命小人回来告知夫人，晚间饮食汤药不便另外备置。”
佩云脸上惊讶，担忧的看向沈清。
新婚不久，夫君便不在身，俞府虽不是正经婆家，这流言蜚语不全落在夫人头上，若被外人所知，那夫人的名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