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想吃的第二十八天 杰，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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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连猫叫都没有发出，只静静的盯着他。
浑圆的猫瞳不会像竖瞳给人过分的冒犯与压迫感，甚至相比起来，禅院直哉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反而更像猫科动物。
可他还是感到一阵恼火。
手指尖端突然传来一阵麻痹感，在他意识到不对的同时，面前的猫已经顺着重力跃下。
尽管意外，但有过前车之鉴的禅院直哉几乎是在瞬间发动术式，就连旁边的跟班都被他吓了一跳。
不愧是直哉少爷，面对野猫都全力以赴！
他甚至愣住了，耳朵听见禅院直哉的抓捕口令，身体却还停在原地，等他回过神，一人一猫早已不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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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类动画片里，我最喜欢的是一部（几乎）没有台词，但动作表现和配乐足够传达一切情绪的作品。
作品的名字就是两位主角的名字——TOM and JERRY
紧张刺激的追逐戏配上此起彼伏的弦乐音符，足以让人忽略简单粗略到套路化的剧情。
老鼠挑衅猫，猫追老鼠。
猫捕猎老鼠，反而被老鼠迫害，落荒而逃。
无外乎这两种结局。
但不论作为汤姆还是杰瑞，我都不可能任由身后的人追下去，这场追逐战是有时限的，限制就是与幸吉的生命倒计时。
我没有手表，看不到时间，只能尽快甩掉这块小心眼的狗屁膏药，再想办法回到约定好的会和地点。
但看他这副穷追不舍的态度，除非让他丧失意识，否则很难叫他主动放弃。
又或者...干脆找人拖住他。
确定目的地后，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钻入林地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
好在没有引起怀疑，或许在他看来，猫被人追赶的时候喜欢往林子里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知是追的太专心，还是本来也不知道这处地点意味着什么，直到我看见夏油杰独自撤退的身影时，禅院直哉也没发现这里就是看管与幸吉的地方。
没有看到真人，应该是被夏油杰用来拖住追击者了。
夏油杰的脸罩在兜帽之下，他注意到追击而来的两道身影，他第一反应是对方的后援，但构成这副躯体的细胞又像最初那样告诉他，眼前的人里有他的创造者。
他没有认出禅院直哉，但他看见被追逐的黑猫时，就确定谁才是他要找的人。
但他还是感到奇怪，按照计划，她不应该在这里。
就在他犹豫是直接拦下追逐她的人，还是更干脆的彻底解决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凭空响起——
“这人不能杀。”
禅院直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裹得严严实实、行踪可疑的家伙。
和夏油杰不同，他可没有猫会说人话的心理预期，所以他作出了具备基本常识的人该有的判断——
他认为这句话是眼前之人说的。
在禅院直哉看不见的地方，夏油杰勾起嘴角，心念‘了解’，嘴上却没有应答。
而在禅院直哉对他发动术式的瞬间，夏油杰也迎了上去。
尽管夏油杰的体术并不在禅院直哉之下，但直接服务于近战的术式还是为禅院直哉抢到先机，只是在他得手之前，本该先人一步的手腕被一只突然加入的手抓住。
禅院直哉本能的抽手摆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那只不到自己三分之二粗壮的手。
比起危机感，他更多的产生了兴趣，而当他扭头看去时，是一张女人的脸——
漆黑的眼里只有他自己的表情，而她像是一面没有思想的镜子，吝于给出表情。
“三。”
她在倒计时，语调只比人为设置的机械语音自然。
“二。”
禅院直哉隐约猜到她在倒数什么，而他也确定了，那只咬伤他的猫，故意引他到这里的猫，都是她。
“一。”
视线变得模糊，禅院直哉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性命，显然，眼前的两人都有见不得人的身份，他们背不起他的性命。
意识涣散之前，禅院直哉还在挣扎着想要看清眼前之人的长相。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想说话，他想问她——
你是谁。
至于目的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别的...已经没有足够的清醒支撑他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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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来晚了，路上出了点意外。”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与幸吉下意识左右顾看，却没有看见除五条悟之外的人影。
“待会再解释，先帮他改造。”
“交给你了，艾利恩。”
五条悟轻松的说。
顺着五条悟的视线，与幸吉也低头，这才发现轮椅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只黑猫。
黑猫...会玩俄罗斯方块的黑猫...
就是这家伙吧！
“你好像认识我？”猫胡子动了动。
不等与幸吉开口，‘它’又继续道。
“这个也待会再说。”
与幸吉没有再说话了，就在他期待着对方会用什么来改造他时，龙爪菊花瓣似的触须自他身后升起。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
力度很轻，像是不小心飘进衣领的蒲公英。
再然后，昏睡侵袭，他控制不住的点头，十秒之后，脑袋终于还是无力的搭下。
在感官彻底麻痹之前，他隐约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不是蚊虫以取血为目的的叮咬，而是兽类的撕咬——他被咬掉了一块肉。
与幸吉如此判断着。
但是...不痛。
这很奇怪。
...
再次醒来，与幸吉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不在熟悉的布满输液管与连接端口的黑盒子里，而是在一个光线不算明亮，甚至有些昏暗的房间。
意外的是，房间里很热闹。
视觉之后，第二顺位觉醒的是听力，他听见悉悉索索的人声，很多人，而他们的口音都在他熟悉的范围内。
他还在京都。
“悟，他醒了。”
与幸吉彻底睁开双眼。
而当他抬头看去时，印入眼帘的却不是记忆中的黑猫，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披散着头发，右上方四分之一的脸和一半的额头被一张狐狸狗面具罩住，白底，红色油彩描绘，金边描摹在狐眼之下。
这张面具就是她全部的色彩了。
“你...”与幸吉试着开口，发现喉咙里干得可怕。
他忍不住开始咳嗽。
熟悉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绝望，但就在他彻底失望之前，一杯薄荷色、还泛着冰雾的液体，在轻薄的高脚玻璃杯的盛放下被人推到面前。
杯体是一个倒置的圆锥，边缘处有一颗水红的樱桃，奇异的光泽是糖渍的成果。
但最令他在意的，还是边上那根牙签大小的花伞。
传说中的儿童特供。
“同款~”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手边的粉色液体，那上面点缀的不是糖渍樱桃，而是一颗新鲜草莓。
“别担心，是无酒精的，悟也不能喝酒。”
坐在他左边的女生耐心解释道。
与幸吉这才发现他正坐在两人中间。
而当他低头看清自己的处境时，相比起这点无关紧要的尴尬，他惊讶的发现他是用自己的双腿，自己的腰椎、脊背，支撑着他自己——
他和坐在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即便这家居酒屋的客人填满了整间屋子，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人。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只是个不需要额外关注，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女人像是看穿他的心思，默默提醒道——
“我不建议你在这里站起来...这样有点怪。”
五条悟却像喝醉了似的，大剌剌的说：
“有什么关系嘛，就当是喝醉了。”
“他是未成年。”女生不赞成的皱眉。
“所以呢？”五条悟明知故问。
“诱导未成年饮酒，我们会被警察抓走的。”她冷静道。
被警察抓走...五条悟吗？
与幸吉想象了一下被手铐铐住双手背在身后，被人押进警车的五条悟。
他打赌，即便如此，五条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笑得没心没肺。
与幸吉突然笑了。
五条悟看在眼里，没有戳穿。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被人点明做了平时不会做的表情，是比穿反裤子还要难堪的事情。
“艾利恩真的很怕警察呢。”他托着下巴，笑着说道。
“我是怕麻烦。”女生嘬了一口嘴边的吸管。
她面前的那杯饮料，如果不是啤酒，与幸吉想不到还能是什么。
但他更不明白，为什么造型粗犷的啤酒扎杯里，要插一根蓝粉条纹的塑料吸管，甚至还在管口附近还扭个花结。
他跟五条悟不熟。
但他笃定这是五条悟的手笔。
“谢谢。”与幸吉突然开口。
意料之中的反应。
五条悟心想。
但他不打算接这话，而是微笑注视着某人，无声催促她把话题接过去。
“唔”她收回视线，不再看五条悟“不客气。”
与幸吉莫名觉得哪里不对，但面对他人的感谢，‘不客气’绝对是挑不出错处的回复。
难道是他得寸进尺了？
...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需要我做什么。”与幸吉郑重的看向...
看向...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把他夹在中间！
突然有些郁闷的与幸吉选择低头看桌子，不看任何人。
他的确感谢他们——但也无法发自内心的尊重。
“这个嘛...”估摸着情况，五条悟适时接过话题。
与幸吉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五条悟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全力去实现——
“还没想好。”
“哈？”
错愕之下，与幸吉发出疑惑的声音。
他本能的扭头看向另一个人，却发现此人正眼观鼻，鼻观心，明目张胆的装死ing
他不自觉握紧面前的高脚杯，结果反而被五条悟拍了拍肩膀安慰：
“安心，会有任务交给你的，对吧，艾利恩。”
“嗯嗯。”这次她倒是应答的很快。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都可以问。”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他当然要问一些关于这副新躯体的问题，就像当时的夏油杰一样。
而这个问题，我有自信能回答好。
然而，只思考了不到三秒的与幸吉却问——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
“吭。”五条悟用拳头捂了捂嘴。
又在与幸吉诡异的注视下，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
最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是情侣哦。”
与幸吉沉默了。
和他想的一样啊。
那没事了。
“你很开心？”我问的是与幸吉。
他点了点头。
这个上一秒还苦大仇深的孩子，此刻却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
“因为我没有能赢过五条先生的自信。”
呃....我怎么听不懂。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他想跟悟打一架？
我的男朋友是这么招人讨厌的家伙吗？
“悟。”我选择直接问本人。
五条悟一开始也没听懂，但他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猜测。
尽管他对这孩子的了解也不多，但常年独处、只与同校生有所交集的与幸吉人际关系过于简单，想锁定目标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是那孩子吧，就是...刘海很特殊的那个...”
五条悟一时没想起来人名。
与幸吉点了点头。
刘海很特殊的孩子...
...
...
杰吗？
与幸吉沉默着点了点头，战术性喝水。
眼见气氛又要陷入尴尬，不知是责任感还是好奇心，总之在一份莫名的冲动驱使下，我罕见的生出了想要助人为乐的意愿——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与幸吉吃惊的看了过来。
五条悟也有些惊讶。
但后者联想到她跟禅院真依的关系，觉得她会认识京都校其他的女孩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只是奇怪，艾利恩什么时候热衷于这种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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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禅院家。
禅院直哉是独自回去的，而那位本该与他随行的跟班在发生如此大的纰漏后，不仅没有受罚，甚至在主动领罚时，被禅院直哉敷衍的打发了过去。
他完全不打算追究。
至于理由，当然不是因为禅院直哉突然变得有容乃大了，而是比起杂鱼，他向来更关注自己有兴趣的目标。
虽然，是一个女人。
但说到底，既然都能变成猫，本体是男是女，恐怕也不能仅凭外表判断。
冷静，沉稳，强大铸就的从容。
容貌与气势浑然一提，以及那份审时度势、从不拖泥带水的果断——
都令他心生好感。
他欣赏起了那个第一次见面就伤了自己的人。
到了晚上，派出去搜集情报的人也回来报告了。
按照他的描述，以拥有特殊能力的黑猫为锚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比他想象的快。
更令他意外的，是对方看似隐秘的身份，反而成为高层内部的众矢之的。
一切都源自今年的交流赛。
但那个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的伪装，是他这个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攻破的。
他是第一个把‘黑猫’与‘出现在五条悟家的黑发女人’联系起来的人。
而这个发现，他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禅院直哉张开手，看了一眼虎口处的印记。
作为回礼，他会去东京，亲自拆穿她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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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接到一个电话。
是艾利恩打来的。
他没有多想，多半又是约他吃饭的事情。
就在他考虑这次是接受，还是随便找个理由拒绝时，对方却说——
“杰，你喜欢男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想吃的第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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