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短篇杂文》林双意

9、all瓷

　　想吃糯米团子是假，想借机靠近某人是真。

　　最后俄罗斯被赶出了厨房。

　　瓷将糯米团子装了两个盘，他端着其中一个打开厨房的门，无视俄罗斯的沉沉目光，说：“团子在厨房。”

　　俄罗斯挡住他的去路，“那你手上这是什么？”

　　“也是团子，两份。”瓷好脾气地解释，“这份是苏的。”

　　话音刚落，俄罗斯从盘子里拿走了一个团子，立即就咬了一口。

　　瓷：“……”

　　“厨房还有，肯定够你的。”瓷扔下这句话，拍开他走了。

　　苏维埃的办公室他很少去，多数时候还就是在东苑活动。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瓷才推开了门走进去。

　　“这么晚了还在忙。”瓷将盘子轻巧放在桌边，拿起一个递到苏维埃嘴边。

　　苏维埃接过咬下一口，笑着说：“明天有个会要去萨尔，先看看文件。”

　　“我能一起去吗？”瓷问。

　　苏维埃顿了一下，他没想过把瓷带上，毕竟是一个Omega，他没有太多时间和视线放在他身上。

　　“没关系的，既然不方便就算了。”瓷看出了苏维埃的停顿，便善解人意地说了话。

　　“确实不太方便，因为那儿Alpha很多，家里会更安全一些，等你潮期过了，我再带你去，好吗？”

　　瓷笑了一下，“好。”

　　苏临走前拥抱了瓷，瓷回以一吻。

　　初春的天气依旧很冷，瓷裹紧了苏的围巾，对他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等你回来。”

　　等苏走后，旁边一同送行的南斯拉夫看了过来，片刻便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等瓷说话，旁边离得近的俄罗斯出声：“南长官怕是不顺路吧。”

　　“瓷，跟我走。”俄罗斯看向瓷，微垂的目光里沉淀着笃定。

　　瓷蹙眉，苏走了他语气也不太好，“管好你自己。”

　　少管我。

　　南斯拉夫笑出了声，“行了小俄，快回去吧。”

　　俄罗斯心里骂了一声，但依旧没有离开瓷很远。

　　他时不时地看过去，南斯拉夫和瓷走得很近，几乎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俄罗斯心里有些奇怪，他抬眼看去，发现瓷依旧笑吟吟的，好像除了自己，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友善的态度。

　　苏开会至少需要三天。

　　俄罗斯原本想等南走了就去找瓷一起吃饭，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眼看着一个士兵提着蔬菜经过，俄罗斯拦住他问：“你这要拿到哪儿去？”

　　“南长官让我带去东苑，说瓷先生要吃。”

　　俄罗斯：“？”

　　他放开了士兵，目光又落在几个夹在蔬菜里面的土豆，心想瓷什么时候要吃土豆了。

　　上次家宴对方可是一口土豆都没吃。

　　犹豫了一会儿，俄罗斯抬脚去了东苑。

　　俄罗斯直接进了门，东方建筑的回廊构造偶尔会让他分不清是哪条路，但是所幸整个东苑也不是特别大，他看见了厨房。

　　平时并不用的厨房现在有人在里面忙碌，南就站在门口，笑着说些什么。

　　俄罗斯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正当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他看见瓷从厨房里出来，递给对方两个土豆，南就着这个姿势握住了瓷的手，微微俯身吻在了瓷的脸上。

　　他连色一变，快速走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

　　南看向俄罗斯，笑着说：“友好的亲吻一下，你也想要一个？”

　　俄罗斯脸黑了下来。

　　瓷笑出了声，他说：“你怎么来了。”

　　俄罗斯还有些不自在，语调古怪：“我怎么不能来了。”

　　瓷看了一眼南斯拉夫，对着俄罗斯说：“那你来得正好，南不想削土豆，你来吧。”

　　瓷把土豆抛过来，俄罗斯下意识地接住了。

　　俄罗斯：“……”

　　等到瓷从厨房进去，南斯拉夫将外边放着的小刀递给了俄罗斯。

　　俄罗斯没有接，他说：“你是个Alpha，他是Omega，你觉得亲在脸上合适吗？”

　　南挑了挑眉，他几乎一眼看出青年对那人藏着不一样的心思，说：“怎么，性别不一样也能亲。”

　　“要是苏在你敢这样亲吗？”

　　“要是苏在你敢来东苑吗？”南反问。

　　俄罗斯动了动唇，对方一言将他心里隐秘的欲望戳破，半晌都没有说话。

　　南瞧着青年冷硬的神色，心想真是跟苏维埃长得一模一样，两父子几乎性格也是一样，也难怪都能喜欢上瓷。

　　只是……

　　南偏头看了一眼后方的瓷，对方修长而美好的身形时而走动，时而立于菜台旁，他会一直待在苏身边吗？

　　如果有机会卸任，他能带瓷一起走吗，瓷会答应吗。

　　在苏和自己之间，他究竟更爱谁？

　　最后因为削了几个土豆，俄罗斯名正言顺地留下来蹭了一顿饭，可惜的是三个人一起吃饭，俄罗斯只能听到南和瓷的说话声。

　　他们似乎很早就认识，而且毫不避讳俄罗斯在场，轻巧地谈起往事。

　　吃到最后终于将南熬走了，俄罗斯又免不了要洗碗。

　　瓷去送南了，俄罗斯皱着眉头没有动。

　　过了很久都还没见瓷回来，俄罗斯脑海里闪过一些亲吻的片段，忍不住站了起来，刚离开没两步，东方人回来了。

　　“嗯？不想洗碗，所以要走？”

　　东方人的声音清越犹如高悬的月光，带着些许柔和，实际却清冷极了。

　　俄罗斯走进近两步，嗅了嗅东方人的身上是否有其他气味，惹得东方人后退一步。

　　瓷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俄罗斯靠了过来，低声道：“你跟南斯拉夫有不一样的关系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瓷皱了皱眉头，说：”一年前吧，记不清楚了。”

　　“才一年就记不清楚了？我不信。”

　　俄罗斯的紫眸紧盯着瓷，不可置信的话让瓷微有些无奈。

　　“我说了也不信我，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俄罗斯抿了抿唇，语出惊人，“他是不是你的情人。”

　　“我也可以做你的情人。”

　　瓷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等等，你说什么。”

　　俄罗斯反应过来脸有些红了，他不再说第二次，只是沉着声音道：“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那么我告诉你，我没有。”

　　“你……”瓷有些欲言又止，“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你是不是又喝了伏特加，”瓷摸了摸俄罗斯的脸颊，“脸都红成这样了。”

　　正打算收回手，俄罗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我没喝。你不喜欢苏的，我看得出来。”

　　“你看出什么了啊。”瓷抽开手，“快去把碗洗了。”

　　俄罗斯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又是这样，又一次把他当成小辈一样。

　　他站到瓷的身前，说：“你能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吗？”

　　高大的斯拉夫人的身量确实不可小觑，瓷皱了皱眉头，他后退一步说：“没把你当小孩子。”

　　烈酒的气味逐渐有些浓郁，瓷皱起的眉头就没松过，“你还说没喝酒，身上都有味……”

　　瓷忽然顿住了，身体隐约起的反应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酒，这来自一个Alpha的信息素。

　　“你又发疯，信息素收起来。”瓷说的话不管用，俄罗斯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低声道：“我易感期，可以做吗，瓷？”

　　阻隔贴被人为掀开，瓷嗅到了猛烈的Alpha信息素，烈酒的围绕让他几乎有一种醉了的感觉。

　　Alpha的信息素的外放让本就处于潮期的Omega几乎立刻陷入了发情。
　　瓷甩开了俄罗斯伸来的手，脚步踉跄地回了房间。

　　Omega的信息素沿路留下，易感期的Alpha几乎无法拒绝，在瓷关上门的那刻，俄罗斯挡住了。

　　他进一步抓住东方人纤细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里。

　　瓷的脸贴上对方的柔软细腻的毛领，清冽的雪松气味与迎面的烈酒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一半清醒一半沉沦。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俄罗斯低声道。

　　他重复道：“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东方人没忍住说了脏话，两人滚到床上，俄罗斯的手摸着Omega的后颈，似乎在跃跃欲试。

　　上一次差点被永久标记，瓷咬牙道：“你敢试试。”

　　俄罗斯不说话，他低头咬住了朝思夜想的嘴唇，带着微凉，带着特有的信息素的味道。

　　俄罗斯只有一点像苏，就是在这件事上算不得很温柔。

　　-

　　清晨，瓷被俄罗斯搭在腰上的手臂压着，他动了动手指，将对方的手正欲推开，下一秒身旁的人就醒了，反而搂得更紧。

　　俄罗斯语气不由自主地紧绷：“你要去哪里。”

　　Alpha易感期安全感太少，瓷能理解，但是能容忍俄罗斯跟他躺在床上一整晚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别得寸进尺，你没理由询问。”

　　Omega的声音略微沙哑，只要瓷有一点动作，俄罗斯就抱着不肯松手，他用犬牙轻轻磨着瓷的后颈，感受着对方在他怀里身体反应的轻微颤栗。

　　瓷用后肘推了推俄罗斯，他知道俄肯定不满，于是忍着身体的酥软，声音也软了下来：“好了，我要起床了，等会儿该吃饭了。”

　　“昨天的碗还没洗呢，你别闹。”

　　瓷哄人的时候语气很好，这是俄罗斯第一次听到这么友善的话音，他怔了一下，心想原来东方人在床上是这样的吗？

　　苏岂不是几乎每天早晨都能享受到东方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