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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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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也想租匹马,但是租一匹马要五百块,江离舍不得,他的钱已经不多了,得省着点用。
向远见他停下来,也停下了来:“脚疼了?”
江离点了点头。
向远蹲下查看他的脚踝。
他发现江离的脚踝比之前更肿了。
“你的脚踝比之前肿了,你不能再走了,我背你下去。”向远说。
“不行,你也走了两天了,腿肯定也疼了。”江离说。
向远想了想说:“那我去租匹马把你驮下去吧!”
“可是租一匹马要五百块,太贵了。”江离说。
“没事,租马的钱我还是有的。”向远说。
向远租了两匹马,一匹给舅舅,一匹给江离。
“那你呢?你不骑吗?”江离问。
“我走路。”向远说。
向远走到前面去帮江离牵马。
“哎,向远——”,江离叫住了他。
向远闻声回过头看他。
“你上来跟我一起骑马吧。”江离说。
向远有些惊讶,没想到江离会邀请他共骑一匹马。
“快来呀!”江离催促。
向远于是两步跨了上去。
向远上马的时候,马受了惊,扬了扬蹄。江离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随后,他感觉自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向远从背后抱住他,帮他稳住身形。
往下走了一会儿之后,江离忽然感觉有雨滴落在自己额头上。
他抬头去看,天空又变得阴沉,有更多雨滴在他额头上。
向远从背后帮他把冲锋衣的帽子拉起来,给他戴上。
“谢谢。”江离回头笑着说。
“你太客气了。”向远说。
不一会儿,他们就下山来到了舅舅家。
在舅舅家吃过午饭,又跟外公告别后,向远和江离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是晴天。
两人坐车回到青溪镇的车站,然后一路步行回到向远家。
向远走在前面,江离跟在后面。向远打开院门,就看见两个不速之客:陶万源和郝恋。
陶万源和郝恋正在跟向妈妈告状,没注意到向远和江离回来了。
向远听见陶万源说:“向远这孩子,竟然在外面造谣说小恋虐待江离,你得好好管管。”
郝恋在一旁添油加醋说:“是啊,现在整个镇上的人都说我这个后妈虐待江离,这让我的脸往哪搁啊。”
郝恋一脸委屈地看着向妈妈。
陶万源不依不饶地说:“向艳,你可得好好说说你家向远。”
江离听到陶万源对向妈妈称呼,有些意外:原来向妈妈姓向,原来向远是跟妈妈姓。
向妈妈问:“确定是向远传出去的吗?”
“就是你的好儿子向远传出去的。”郝恋盛气凌人地说。
向妈妈丝毫不慌,笑着说:“哦,无风不起浪,如果小恋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呢?”
陶万源和郝恋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住了。
“向艳,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郝恋不依了。
“你叫江离去砍柴,又不给他饭吃,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向妈妈笑着对郝恋说。
郝恋狡辩:“谁让他不早点回来,回来得那么晚,难道要我们全部人饿着肚子等他吗?”
陶万源说:“小恋说的也有道理。”
江离听到这里,感觉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向艳,你还是好好管管你儿子吧,你自己残废了,老公也疯了,再不管儿子,小心儿子将来也废了。”郝恋撇了撇嘴说。
向妈妈听了她的话,脸上笑容消失,换上一副忧愁的神情。
向远沉着脸上前,语气很冷:“郝阿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骤然出声,郝恋吓了一跳。
郝恋见到向远,脸上讪讪地说:“哟,向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向远面无表情地说:“你告我状的时候。”
郝恋闻言,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那还不是你在外面造我的谣。”郝恋继续狡辩。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郝阿姨,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数吗?”向远冷声说。
郝恋说不过,转头对陶万源使眼色,示意陶万源说话。
“向远,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陶万源兴师问罪。
“陶叔,我只会礼貌对待有礼貌的人,对于泼妇和混球,我向来是没什么礼貌的。”向远说。
“你……”陶万源噎住了。
……
眼见告状不成,郝恋和陶万源打算离开了。
临走之前,陶万源把江离叫到一边:“江离,你过来一下。”
江离走过去,问:“有什么事?”
陶万源说:“上次把你锁在外面,是小恋做得不对,我也忘了把家里的钥匙给你。”
听到陶万源说出这番近乎认错的话,江离有些惊讶,愣住了。
在江离愣神的功夫,陶万源掏出一串钥匙,递给江离。
陶万源的声音把江离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是家里的钥匙,你拿着,以后回来晚了,自己用钥匙开门。”
江离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陶万源见他愣神,把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发什么愣,拿着呀。”
江离迟疑着伸出手,接过了钥匙。
陶万源见他接过钥匙,露出了一个笑容。
郝恋见状,没好气地催促道:“还不走,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陶万源跟江离打了一声招呼,和郝恋一起走了。
江离看着手中的钥匙发呆。
他心想,也许,陶万源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时,向远走了过来,见江离拿着一串钥匙发呆,问他发生了什么。
江离把那串钥匙给向远看:“这是陶万源给我的家里的钥匙。”
向远一愣,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江离,发现江离眼中有些茫然。
片刻后,向远说:“他给你,你就好好收着吧。”
“嗯”,江离说,“我原本觉得陶万源很糟糕,现在想想,他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向远欲言又止,他想提醒江离关于陶万源的一些事,但又不忍破坏江离的好心情,终究什么都没说。
“嗯。”向远嗯了一声。
江离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想起陶万源对向妈妈的称呼,问:“你跟你妈妈姓啊?”
向远说:“是的,我的名字也是我妈妈取的。我妈妈希望我能够目光长远,在人生的路上走得更远,于是给我取名向远。”
江篱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你的妈妈很爱你。”
“你呢?”向远问。
江篱有些自嘲:“我曾经也是被家人爱着的,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也被家人包容着,宠爱着。”
“我爸……我养父虽然不喜欢我,但我养母和奶奶很喜欢我,我还是亲儿子的时候,即使不想联姻,她们也由着我……”
“只不过,后来发现我不是亲生的,这份包容与宠爱好像也被收回了,这时候,我还不愿意联姻,就被扔到这里来了……而对于现在的家人来说,我就是一个陌生人。”
从前的家把江离抛弃了,现在的家他融不进去,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他的归处。
想到这里,江离说:“虽然陶万源给了我钥匙,但我仍然觉得无家可归。”
江离说话的时候,向远一直看着他,聆听他说话。
他看见江篱那双向来漂亮得有些锋利的眼睛里盈起了水雾,里面盛满了茫然与落寞,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向远忍不住拍了拍江离的肩膀,说:“你觉得无处可去的时候,可以来我家。”
江离仰头把眼中的水汽逼了回去,笑着向远说:“谢谢你。”
向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
江离说:“我之前觉得,被扔回青溪镇来还碰到你,真是倒霉透了。”
向远听了他的话,有些苦涩地说:“这么讨厌我啊。”
江离继续说:“是啊,但是现在我觉得能在青溪镇与你重逢,真是太幸运了。”
向远眼中一亮说:“真的吗?”
“当然了,在青溪镇与你重逢,和你一起拍视频,算是我被发现是假少爷以后,发生过的最好的事了。”江离说,语气非常真挚。
向远听他那么说,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真挚,心里止不住地高兴。
“我也觉得能在青溪镇与你重逢,能和你一起拍视频,真是太幸运了。”向远说。
因为江离的加入,他不用一个人孤独地摸索,他离自己的梦想也更近了一步。
*
江离把拍摄好的视频素材导出来,发给向远剪辑。
向远把剪好的视频发布到网上。
他打开上一期的视频,发现已经有一万条弹幕了,其中大部分弹幕都是关于江离的。
江离出现在视频画面中时,弹幕疯狂地刷: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好可爱,她叫什么名字?
向远又打开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是:长发小姐姐太有个性太可爱了。
看样子,大家都把江离认成女孩子了。
向远说:“江离,你看评论区,大家都在夸你漂亮和可爱。”
江离过来瞅了一眼,确实有很多人把他当成女孩子,夸他漂亮和可爱。
江离对向远说:“你回复大家我其实是男孩子,不然大家一直误以为我是女孩子不太好。”
向远说:“好的。”
向远在最高赞下面回复:他叫江离,他是个男孩子。
向远把剪辑好的视频发布到网上之后,甲方给他们结算了广告费。
因为他们粉丝还不多,所以这次的广告费只有一万块。
江离和向远平分了这一万块,一人进帐五千块。
江离看着账户里的五千块钱,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下一瞬,他又心生感慨:挣钱真不容易啊,做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累,才挣到五千块。
江离顿觉自己离独立和财富自由还很远,任重道远,要继续加油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