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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江离被郝恋锁在家门外,留宿向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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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但他随即又想到向远家好像只有两个房间。
“你家只有两个房间吧,你爸妈一间,你一间,没有地方给我住啊。”江离说。
“你可以住我的房间。”向远说。
“孤A寡O睡一起不太好吧!”江离受到了惊吓,一下子跳出老远。
向远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不由失笑。
向远解释说:“我不是让你跟我睡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
“那我多不好意思。”江离说。
“怎么样,留下来吗?”向远问。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家去吧。”江离说。
向远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留他。
江离走到陶万源家门口,发现大门从里面锁住了。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江离掏出手机给陶万源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后来电话自动挂断了。
江离接着打,这次电话被人接了起来,他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是郝恋的声音。
江离怀疑自己打错了,看了一眼,是陶万源的电话号码没错。
可为什么接电话的人会是郝恋?
“陶万源呢?”江离问。
“睡着了。”郝恋没好气地说。
“可以让他起来给我开一下门吗?”江离问。
“他去老钱家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就睡下了,像躺尸一样,我可叫不醒他。”郝恋尖声说。
“那……你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江离问。
“我也睡下了,不想起来。”郝恋说。
“那我怎么办?”江离说。
“你用钥匙开门呗!”郝恋说。
“可是我没有钥匙。”江离说。
“你自己不带钥匙,怪谁呢!就这样吧,我要睡觉了。”郝恋不耐烦地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离再打过去时,却听见了关机的提示音。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江离原路走了过去,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向远家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好像是下意识的。
向远家的大门也紧闭着,他们应该都已经睡了。
江离想,早知道就留在向远家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江离看着黑透的天幕和寂静的田野,再次感到不知所措。
江离想到镇上有民宿,考虑要不去民宿凑合一晚?
他翻了翻包,发现自己没带身份证,身上的钱也不够他去开一间房间。
他怎么办?
难道今晚要露宿街头了吗?
江离抬脚离开,他刚走了一步,就听见了开门声。
他回头看去,向远家的院门突然开了。
江离惊讶地看着站在门背后的向远。
“江离?”向远眼中也难掩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
江离说:“如果我说我反悔了,今晚想留在你家住,可以吗?”
“可以啊”,向远说,“进来吧。”
江离进了屋,向远又把门关上。
“你是没走,还是又回来了?”向远问。
“又回来了。”江离说。
“为什么?”向远敏锐地问。
江离心想,向远是真的很敏锐。
“郝恋把门锁了,我进不去。”江离说。
他的语气很低落。
向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那陶万源呢?他不在家吗?”
“他喝醉了,根本叫不醒,我给他打电话,电话是郝恋接的。”江离说。
听他这么说到这里,向远全都明白了。
江离觉得有点尴尬,为什么每次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向远看见呢!
向远要让江离睡自己房间的床,给他抱了一床新的被子。
向远自己则抱了床上的被子去睡沙发。
江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出来,也跟了出来。
向远躺下,两条长腿只能搁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腿太长了,小腿以下的部位都垂在沙发扶手下面。
江离跟出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向远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远见江离跟出来,呆呆地望着自己,笑着对他说:“回去睡吧,记得锁门。”
江离回过神来,转身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他坐在床上,脑中浮现出向远躺在沙发上的样子。
那沙发又窄又小,而向远又高又壮。他那样高壮的身躯,躺在沙发上,腿都伸不直。
江离有些过意不去,起身打开了房间门,又走了出去。
向远听到动静,看到他又出来了,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是缺什么东西吗?”向远问。
“不缺什么”,江离说,“别睡沙发了,进屋跟我一起睡吧。”
向远打趣说:“你不是说孤A寡O睡在一起不合适。”
江离说:“我可以打地铺。”
向远笑了:“算了吧,我一个alpha睡床,让你一个omage打地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而且我们家也没有让客人打地铺的传统……快回去睡吧。”
江离立在原地不动。
向远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吧!这一天又砍柴又爬山,你应该也累了。”
江离犹豫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豁出去了的表情。
向远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问他:“又怎么了?”
江离下定决心说:“你来床上跟我一起睡吧!”
听到江离的提议,向远有些惊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江离被他看得脸冒热气。
“不要。”向远说。
江离很惊讶:“为什么不要?”
向远说:“孤A寡O睡一个被窝不太好。”
江离沉下脸:“你这是用我之前的话怼我呢!”
“不是。”向远说。
江离看向他,听到他说:“我是真的这么觉得不合适。”
向远顿了顿接着说:“而且一个omega,邀请一个alpha睡同一张床是很不安全的……幸好你邀请的是我,要是别人,你可就要倒霉了。”
“我才不会这样邀请别人”,江离说,“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床的,你是第一个跟我睡一张床的人。”
向远听到他这么说,感觉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用手轻轻地挠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江离见他不说话,继续说:“沙发上不好睡,你来跟我一起睡吧……我们各盖一床被子就行,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向远打趣说:“那么相信我啊!”
江离摸了摸鼻子说:“主要是我觉得你对我应该没那方面的想法。”
向远说:“可是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知道AO之间的本能吸引是很难控制的。”
江离听他那么说,心里难得有了危机感,脸上表情也变得惊慌起来。
向远见他脸色变化,故意逗他:“如果我碰了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离打断。
江离举起拳头说:“那我把鼻梁打断,脸揍成猪头。”
向远摸了摸鼻子,说:“那要是你控制不住对我做点什么呢?”
江离闻言觉得很好笑:“怎么可能!我一个O能对你一个A做什么!”
向远意味深长地说:“那可不一定。”
“放心,我一定离你远远的”,江离保证道,“你到底要不要进来睡?”
“要。”向远抱着被子进屋。
向远把被子放在床上,然后把门锁上。
江离听见落锁的声音,猛地回头,狐疑地看着他:“你锁门干嘛?”
向远笑眯眯地说:“锁门睡觉啊!”
江离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睡觉干嘛要锁门。”
向远收起笑容说:“我爸会梦游,不锁门我怕他会开门进来。”
“噢。”江离说。
之后两人便上床睡觉。
孤A寡O为了避嫌,一个睡到最里面贴着墙,一个睡到最外面的床沿上。
贴着墙睡的是向远,睡在床沿的是江离。
中间空出来的地方还可以再躺一个人。
“你确定要睡外面吗?”向远问。
“当然了”,江离说,“你怎么这么啰嗦,躺下之前不是才问过吗?”
向远笑说:“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江离说:“再确认几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好吧!”向远翻个身背对着江离。
就在江离以为向远终于消停了的时候,又听见向远的声音:“你睡相怎么样?晚上睡床沿真不会掉下去?”
想起自己的睡相,江离滞了一下。
江离说:“我的睡相很好,不会掉下去的,放心吧。”
说完,他有些心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江离本以为身边多躺了一个人,自己会不习惯,会失眠……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江离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高中时期的一些事情。
高一刚开学的那天,江离还不认识向远。
他在狐朋狗友的簇拥下来到学校。
离着校门口还有十米远的时候,江离看到一个穿着州城一中校服的男生在校门口的垃圾场旁边捡垃圾。
然后,一群人穿着校服的二世祖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把那个捡垃圾的男生推进了垃圾堆,还把他围起来。
江离皱眉向他们走了过去。
那群二世祖中为首的利纹见江离过来,恭敬地跟他打招呼:“江少。”
江离点了点头,问:“你们在干什么?”
利纹指着垃圾堆里的男生说:“我们在打阴沟里的老鼠。”
被他们推进垃圾堆里的男生试图站起来。
利纹见状踢了他一脚,又把他踢回去。
江离看着那个被踢回垃圾场的男生,他尝试了好几次想站起来,但是利纹和他的小喽啰们一直在旁边踢他。
他发出惨叫,用手护着头。
利纹见江离盯着那“阴沟里的老鼠”看,问:“江少,有兴趣一起教训一下这个小子吗?”
江离问:“他做了什么?”
利纹一脸愤恨:“开学第一天,这小子穿着一中的校服,在一中门口捡垃圾……一中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江离嗤笑:“就这?”
利纹点了点头。
利纹点完头之后发现江离的脸色不太对劲,问:“怎么,江少,你认识他吗?”
“认识,他是我的朋友”,江离说,“不就是捡个垃圾吗?你们至于把人家欺负成这样吗?”
利纹说:“我们就是看不惯他这穷酸样……他这么穷,竟然是江少的朋友。”
利纹不相信江家大少爷江离竟然会有这么贫穷的朋友。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人是从乡下来的乡巴佬,怎么会认识江离这样的大少爷?
利纹这么想着,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就要向那人砸去。
躺在垃圾堆里的人,看见利纹的动作,双手交叉护在脑前。
利纹举起瓶子就要向那人砸下去,江离钳住利纹的手,阻止了他。
“他就是我的朋友”,江离说,“不准再欺负他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江离说着,把利纹手中的啤酒瓶夺下,扔在了一边。
利纹不太服气,握紧了拳头,向江离冲上去。
旁边的人拉住了他,劝说:“利哥算了,咱们可得罪不起江家。”
利纹不甘心,但他想到江家的权势,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带着小弟们走了。
利纹那群人走了,那人才从垃圾堆里爬起来。
他身上和脸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口。
由于他的脸上粘满尘土和污渍,江离看不到他长啥样,只看到一双充满警惕、不服输的眼睛。
那人见到江离和他身后的狐朋狗友,眼中警惕更甚。
江离去药店给他买了消炎药和处理伤口的碘伏、棉签,又去给他买了套新衣服,塞给他,让他赶紧回去洗澡。
把东西塞给那人,江离便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离开了。
那人站在原地,愣愣地抱着江离塞给他的东西,目送着他离开。
……
江离从梦中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即使拉上窗帘,也可以看出外面的阳光特别明媚。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向远放大的俊脸。
向远还在睡,呼吸平稳,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江离脸上。
江离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几乎要贴在向远脸上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正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抱着向远——自己的一双手缠在向远背上,紧紧地搂着人家,腿还搁着人家腰上。
江离吓了一跳,抑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脚从向远身上撤下来,希望不要惊醒向远。
他看着向远熟睡的脸,发现他长得还蛮俊朗的。
这时,向远睁开眼睛。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