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5、后悔 ...
腥风扑面来。
母蛛腥冷的爱渡了来,不知为何,她看见副棺材。
棺中爬出只冰冷而胖大的尸。
尸体敛着湿重眼睑,眼珠浑而少光,爱溅出来,戳开它,尖利指尖划开脖颈,流出青蓝色的血。
乳汁。
羊水。
爱。
……
她咽下去。
既不可口、也无营养,只呛人,她默然咽了去,几无反应,近乎漠然。
师兄反应大得多。
跌在地上,惨白一张脸,仿佛挨了一巴掌,忘了剑怎么拔。
陈西又偏头望了望,伸手蒙了他双眼。
“祂记得我……”
她仿佛是解释,亦或只是安抚。
乔澜起侧脸,她手掌投下的影子在他脸上浮动,压了他蹙起的眉、抿起的唇:“你——身体可有不适?”
她闻声轻笑。
坐去地上。
像是穷困潦倒,一身清贫,遂通身的清白,只余二两愤世嫉俗的骨头。
也许给一个铜板她就当了,也许再多她也不当。
长死在命上了。
她翻转手腕,递去他眼下,像俘虏低垂的颈,像大人认命的脸。
“师兄身体可有不适?”
乔澜起拎起她,要她打直脊背,小孩听训般靠去墙边,她便真如小孩般散漫,倚着墙,听乔澜起断续传信。
不及说什么。
师兄大步走来,她要说什么,话未出口,在心里跌碎了,一片一片的。
乔澜起冷脸取出药来。
她盯着药汤,平静地整碗饮下去。
乔澜起看她。
她仰脸望了回去。
“真不睡?”乔澜起道。
她笑着摇头。
乔澜起只得问:“还有么?”
陈西又点头。
乔澜起深呼口气:“你切莫动手。”
陈西又:“师兄,这由不得我。”
乔澜起不语,低了头,笑声逐滴落:“我试试看,我不好无能得看着你发病。”
乔澜起后来发觉。
就是那样。就那样无能。
纵使他一剑荡平驻点,无面人就是死不得,死不得而受重伤,便嚎啕,嚎啕间母蛛显圣,便是陈西又的回合。
一剑一人进去。
刈麦子似的,人走过,剑芒轻灵似风、飘然若雪,尸身麦子般倒下,淙淙的血有如灌溉的水。
母蛛捏着他。
像捏一张肉票。
他会被置换出去,换一个抱她的机会。
师妹只要蹲下来。
随意说什么,不要,别碰师兄,过来,或一言不发,只伸手,母蛛就会从他脑中爬出来,纵身一跃,扑向她。
掐着她压去地上。
他是中转站。
母蛛在他身上预演,仿佛在他脸上搜刮故人的痕迹。
母蛛,师妹为何这么唤祂?
讲述祂时冷冷的,语调冷冷的,眸子也冷冷的,独独手是温热的,蜷在石文言手心,微微发出病热的红。
她细细讲母蛛外貌。
柔软的手、满身温柔的眼睛、细软的绒毛、流毒的表皮、长长足肢、漫天漫地的蛛网。
她说如若遇上。
最难的是找见祂,清醒地找见祂,而后是口齿不清的谈判,脑子里咕噜噜炖着粥,嘴里叽里咕噜数着料。
话是生的,嚼着有腥味。
她有时错叫祂“母亲”。
口吻歉疚而厌倦——“祂不是母亲,但终究是受影响。”
石文言圈住她的手。
她很轻地说无面人很难杀,母蛛定然降临,死伤必然惨重,有她却不然,母蛛不害膝下“子女”。
不是头回做,她是轻车熟路。
石文言只摇头。
消瘦脸上一双眼,眼中并不单薄,是灰冷的石头,一撇一捺刻了小篆:“又又,你养伤就好。”
师妹就藏起她的念头,像藏起个小小的心愿,等着心愿化作废纸或梦想。
乔澜起如今知道,她说的轻车熟路是个什么意思。
长剑入喉,入心、入脑。
无面人倒下去。
尖叫着“母亲”,哭闹是被戳开的。
而“母亲”叹息地揽住她,月色铺陈、日光如注,师妹抖去剑身血珠,将剑摁进阵眼中去。
尸体留在原地。
孤零零地留在世上,游不回羊水。
她轻盈地踮起脚,猫似的绕过大小血泊,上到近前。
“母亲,”她软热地笑,笑容带薄软的腥,“来。”
乔澜起觉身魂一轻。
痴妄的爱执从身上剥离,母亲迫不及待地扼住她的孩子。
乔澜起空出手来,无端抬手,捏了捏陈西又骨头。
硬的。
“师兄?”
“还有多少?”他问。
“不多。”
“骗我做工?”他佯笑,兴许装着装着就是真笑。
“哎,”她似乎是笑了,下颌搭上他肩头,无甚重量,“我出不起工钱的。”
卖乖惯犯。
拿她无法。
杀空第四处流头帮驻点,乔澜起耐心告罄,无面人杀不完似的,人头滚滚,尸丛盛绽如花。
陈西又杀得累了。
脚步轻得像飘。
乔澜起索性抱起她,足尖点过树冠,疾掠山头,远天破晓,一点斑驳日影落下来,半身流金。
适时林间有风,簌簌有声。
陈西又伸出手捞风:“在行侠仗义欸。”
“避风,”乔澜起提醒,又仿佛艰涩地说道,“我从前,给你读了太多行侠仗义的话本子是么?”
“师兄也将路见不平当多管闲事么?”
“……”
“既不这么觉得,”她笑,清凌凌寻他眼睛,目光清定,“就不拿你不认的规矩框我好不好?没有人差使我、害我,我愿意之至。”
乔澜起低眼。
流水般的药,好不齐的伤。
哑声道:“折的却是你的寿。”
“师兄。”她望他,欲言又止。
——即使对半折,也损不了几天。
她眼里写着这个。
乔澜起敲她脑袋,瓷人,敲也要收着,简直是碰了碰,闭了眼,却是没有气:“丧气话不许讲更不许想,师妹指路就是。”
陈西又苦恼:“藏起来了,不大好找。”
乔澜起将师妹搁上山石,蹲身,好整以暇道:“是不好找,还是不想带着我找?”
陈西又:“何出——?”
乔澜起轻声:“你本可以把我和石文言一同放倒,自去做这件事的,有母蛛庇佑,你总有法子。为何捎上我?”
陈西又:“……”
她轻声叹息。
虫鸟晨忙,拉拉扯扯地罗唣。
她微笑。
“因为师兄在后悔嘛。”
不是理由的理由。
于她是够了。又是够了。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地许出去,将自己陷进坑里。受益又受害,算来算去,末了后悔,后悔完自己替她后悔,为何要当佛陀呢?功德簿有什么好,算盘打起来多响亮。
人人都有,独她的破破烂烂。多可怜。
“我想给你后悔药。”
乔澜起哑口无言,半晌后笑:“你又是说服自己了?”
发现码字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裹着毯子倒床上,安睡如婴儿,惊醒,啊呀不好,捉了手机来看,一下烧去二十分钟
然后——
新年快乐!
(太俗气了也)
不行了爸妈房间好像在吵让谁来查房,紧张地胃痛,今天先写到这(泪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5章 后悔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太青春疼痛了在修,修得出来就放(哭唧唧,少年时看过的花火终究是回旋镖到了头上 ——2026.2.17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