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论人与猫如何建立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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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情发展到那天之前，还有些别的故事。
……
新历第二年五月四日。
我有猫了。
……
江户航站楼以下通道错综复杂，能量转化带来的损耗以最直观的热量形式传递，即使这座城市正值凉爽湿润的季节，地下通风管道空气也能干闷的惊人，约摸三十八度。
通常没多少人或生物进入这里，更别提一人一猫。
人醒了。
他满头沁汗，被一团毛乎乎的东西闷醒，挣扎的推开，却觉得触感是有生命力的柔软，以及柔软中纤细骨骼的坚硬。于是他收敛了力道，改为将脸上的东西抬起来。
头顶的微弱光源为他提供视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干净蓬松的白色腹毛。该生物有三分之二个他那么长，伸他脸上的两只前爪像圆润的迷你雪团，蹬在他肚子上后肢的却纯黑。
再往上是棕底黑纹的长毛，尾巴规模堪比他的胳膊，一双瞳孔尖细的金棕色猫眼打量，看着很拽，又很好奇。
这猫怎么一脸人样？
他和猫大眼瞪大眼，忍不住伸手试探，大猫毫无警惕之色，手顺顺利利碰到猫耳尖尖。
猫没有一惊一乍，耳朵折在脑后，身体拐弯儿躲过他，用柔软的身体特有的灵活轻巧拉开距离。
他这才把注意力从猫身上拔出来，抬头，思考睡着前在课上抱刀打瞌睡的自己，为什么会和一只猫出现在这个闷热、封闭、昏暗的地方。
没有头绪，毫无线索。眼看着猫已经慢悠悠走出一段路，他追上去问：“等等，前面那个看起来明显不是正经猫的新手关引导酱，我是被你选中的主角吗！”
低低垂着尾巴，举止跟活泼无关的猫，此时偏头看他，暗中发光的灯泡似的猫眼用凝视生动诠释出诧异，随后喵了几句。
很奇妙的，那几句喵喵叫到他耳朵里确实是能听懂的语言：【我是人，暂时是猫，这种情况我有点经验，接下来跟着我走】
拥有了迪○尼公主的听觉？
“原来如此。”醒来后不认识的景色和能交流的猫，带有太多奇幻色彩，反而让他升不起警惕，像面临一场无厘头的梦境，他上前两步和猫并肩“我是坂田银时，大概十岁，你叫什么？多大啦？”
“喵呜。”【五条久夏，十二。】
自称久夏的猫微微仰头，很可爱的说着很不可爱的话：“喵。”【叫哥，银毛。】
小银时：“……想占我便宜？我又不知道是真是假，才不要。”
久夏猫：“咪喵！”【嘁，我比你这小不点高多了，等我恢复碾压你。】
小银时：“喂，真幼稚！”
猫咪久夏很不满，回身一跃把小银时的肩膀当猫爬架，惯性让小孩差点栽下去：“喵！”【小子，靠我才能脱离这里，最好对我态度好点！】
蓬松密集的长毛全披到小银时身上，在干热昏暗中更热的可怕，他不耐热，醒来不过七八分钟，亚麻材质的和服已几乎被汗水浸透，还没等他扒拉久夏，久夏爪子感觉出潮湿，又跳下来。
“喵喵。”【这边走，有水】
小银时：“比起水我更想要点甜的……”
“……咪。”【要求这么高？你的命是批发的吗？】
隐约能看到轮廓的久夏转回猫脑袋，小幅度竖起尾巴，浑身毛尖上下一飘一飘的为他带路。
脚下能踩到的地方平整坚硬，看不真切，淡黄色的细小灯光镶在触手可及的顶部，眼前能看清的只有夹杂白毛的大猫尾巴，偶尔放慢速度，会柔软触碰到他的手腕。
空气不好闻，也不难闻，在封闭的寂静里，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有点混沌的小银时想，等到自己特别渴，久夏会不会突然变出一条河？毕竟他已经是魔法生物了。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可他又觉得如果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他梦见这只很拽的人猫简直毫无根据。意识如奶油般融化，小银时闭上眼，摔进蒲公英触感的黑暗。
接个正着的久夏猫四肢立得很稳。他无法使用术式，却没失去年幼起习武的身体素质，连多出来的尾巴都十分强壮，缓冲着不让小银毛磕破膝盖。
只是猫身有限，小孩半截耷拉在地上，很难移动。
“咪咪！噫！”【快起来，这里不准睡觉！】
久夏咪咪喵喵刺激半晌，确定这小子给不了任何反应，憋着一口气，用尾巴把他耷拉在地上的腿抬起来，艰难移动。
都怪他心善，变成猫还要运人！
“咪！喵呜！！”【这次也太坏了吧！变成猫在陌生的地方还扔个脆弱小孩！】
“喵噫！”【哇哇哇是有口水流我身上吗救命啊啊啊！！】
小银时再醒来，已被搬运凉快明亮的地方，最显眼的、巨大的荧绿色透明管道，顶天立地竖在他旁边，源源不断散发凉气，管道外表凝结着许多水珠。
看到水珠，他发现自己的口渴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嘴唇完全不干。不过寒冷成了新问题，他衣服湿了很多，只有身上盘着一团久夏的地方很暖和。
缺点是有点重。
毫不见外，他把手伸到久夏肚子底下暖暖，狸花毛团散开，尾巴也礼尚往来拍他脸上，没好气喵他：【脸皮不要太厚，手拿开，知不知道你刚刚拖完我后腿啊，你身体素质真的很差】。
身体素质不代表个人素质，小银时挼过尾巴诚恳道谢：“你真是只好猫，多谢啊。”
久夏不喵他了，从容起开伸懒腰，喉咙却一直咕噜呼噜响。听不到他用软绵绵轻飘飘的猫叫声抗议，小银时怪遗憾的，跟在竖着像旗杆的尾巴后面向打量四周，一点点推翻了这里是梦境的猜想。
他根本没接触过如此冷硬的人造景色，即使象征生机勃勃的绿色照在锃亮崭新的金属表面，精密规整的棱角也无法被软化。
他忍不住问：“这里是外星飞船？我们被拐啦？”
“喵。”【不是，这应该是某个地球设施内部】
久夏认识莹绿色的液体，能让他回不了家的东西，很危险。要不是有个昏迷的银毛需要冰镇，肯定有多远离多远。
他抬头，纠缠的管道如同钢铁根系，有些凌乱，更多的是齐整，白色烟雾被大大小小的排气扇从通风管道推出，在荧绿色光线的地方中氤氲升腾。大型造物将平台上的他们两个衬的极渺小，宏伟科技感足够淹没任何人，诞生迷茫和无助。
然而猫眼一转，久夏挂住小银时和服下摆：“咪呜。”【上面有暗门，还有梯子】
小银时眯着眼睛：“嗯……我看不清，先过去吧。”
他搓了搓胳膊，似乎又觉得冷了。
久夏用余光看见，有点不爽，但又不能放着不管。这瘦弱小孩刚刚能热晕，万一等下冻晕呢？近几年，特级咒灵以东京为中心开始增长，卷入领域的概率大大增加，家人在他身上装了护身符和许多咒具。虽然现在可能变成了猫毛，但是在变成猫毛前都很强力有用。
作为咒术师和诅咒师的交集，周围人的言传身教比较割裂，一边会救普通人一边对普通人不耐烦。
久夏开始也是个愿意解释的小孩，后来在节外生枝的打击中学会不耐烦的救人。
只要正好碰上咒灵制造事件时，他会不限方法的把人保护起来，直到有咒术师赶来。他的经验不多，迄今为止也就六次而已，之前大多都是青少年或成年人，少数几个小孩也有各自的成年人领着。
这次情况不一样，大概率是某人在捉弄他，可不哭闹还很听指挥的孩子，久夏还是第一次碰到呢。
看在识相的面子上，今天是把保姆猫cos到底啦。
久夏又跳起来搭小银时肩膀上。
梯子一节节焊接在墙上垂直延伸，以猫爪肯定不可能抓握，久夏用尾巴敲了敲卷毛脑袋：“咪咪。”【你要背着我爬梯子】
终于派上用场的小银时撸起袖子，心想这一趟居然考察团队协作：“原来如此，不合作就出不去的奇怪迷宫……大猫！靠我才能脱离这里，最好对我态度好点！你知不知道你特别重！”
竟然是学久夏之前气势汹汹的话。
久夏愣了，反应过来用尾巴一直拍他的头：“喵嗷嗷！”【呜啊，这点小事记这么清楚！你真是个小气鬼！心胸好狭窄，还过河拆桥！】
“是你先很不客气的啊喂？”
小银时钻进内侧爬梯子，久夏不再用尾巴骚扰他，雪团似的前爪轻轻勾住他胸前的衣服。
梯子与成年人腿长相合，间距大，爬起来很费劲，何况肩膀上还有不知道几十斤重的久夏猫。
原本因为冷气微微有些发抖的身体暖和的发汗，小银时能感受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跳，耳中回音，紧绷的疲惫感压榨四肢百骸。趴在他身上的久夏一动不动，身体柔软，他的肩膀正贴心窝，能觉出那里的动静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加快。
没一会儿，久夏嗡嗡：“咪。”【你坐着歇一会吧，没那么着急】
小银时喘匀气，胳膊搭在梯子上故作轻松：“有人在等你吧。”
“……”
“想回家，还是快一点好。”
久夏又开始咕噜呼噜，小银时反手摸到他毛茸茸的脑袋，他不但没躲，还往他手心蹭了一下。
小银时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直在响？嗓子有问题吗？”
久夏：“……噫。”
【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论人与猫如何建立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