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52 他的心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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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微无需掩饰，她的表白就像无意地抛了一个炸弹。她笑过，甚至都没有打算听费忻澜的回应，让他送自己回家。
两个人沉默一路，都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
费忻澜对她似乎有很大的怨言，在她回房前想拉住她谈一谈，但是她的目光真诚的不像话，干净到没有多余的情绪，让他顿时语塞，像是被玩弄的那一方，拂袖离去。
奚微关上门，身体随之滑倒在地上，只不过故作的坚强。她说出来了，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说出来了。
这个阴霾的雨天，下了整整39个小时，才在午后的阳光中停止，彩虹挂在天际，来往的路人驻足仰望。
奚微也整整躲在房间39个小时，莫利敲门进来替她打开窗户，示意她看向窗外雨过天晴的风景。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雨天总会过去。奚微换上干净的新衣服，走出她的房门。
莫利特意用新送来的水果调制了一杯马来西亚苹果汁，从橱柜里拿出雕花精美的玻璃杯盛上加冰的果汁，端给坐在沙发上的奚微。
奚微拿着玻璃杯，用吸管慢慢品尝，柠檬和海盐在口腔里随着苹果的甜一起化开。
“你这假期过得可算是惬意啊。”
奚微抬眸，看着费俊晟从连廊向自己走进，他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眼里的算盘打得太响，聒噪。
费俊晟昂着抬头纹，走近看清奚微赤脚斜靠在沙发上，有些心猿意马地盯着那双白皙纤秀的裸足。
奚微问他，“大哥要不要喝点什么？”
费俊晟摆过手，“不用。”
他兜转话题，“你最近看过新闻没有？”
奚微晃动手中的吸管，礼貌回应，“我没有看新闻的习惯。”
费俊晟盯着奚微那张脸，看不出她说谎的痕迹，“River说要请林卓来参演《塞壬谜语2》，但是现在舆论情况极其糟糕闹得不安宁，董事会和投资人都提出异议想要换掉女主角，River在集团里搞独裁谁的建议都不肯用啊。”
奚微点点头，直接说，“我也劝不动他。”
费俊晟一笑，意有所指，“你当然劝不动，谁都劝不住，所以根本不用劝。”
奚微垂眸喝着苹果汁，安安静静守着本分。
费俊晟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不想劝他。我只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兴趣参演电影，张菲钟意你这一点，我足够推翻他的决策换你做女主角，这才是对公司目前最有利的决定。”
奚微抬眸，眼神多了份沉着的认真，“你只是想跟他对着干吗？”
费俊晟眯过眼，鼻孔哼笑，“我不信任费忻澜。我很清楚《塞壬谜语2》对掌心来说多重要。”“奚微，费忻澜要是真那么厉害，他为什么捧不出一个像林卓这样红的新时代巨星，为什么要把自己旗下的项目拱手分一半给对家？”
奚微看着费俊晟的眼神，他是认真的，只是他不会想到摘星娱乐的金主是秦稼音，他仅仅用商人的直觉感受到某种潜在的威胁。
费俊晟扭了扭脖颈，“你只要点头，我捧你坐上林卓那样的位置，还是想要别的？一部戏的片酬足够你后半生无忧……”
奚微出声打住费俊晟的诱惑，“我不要这些。”
费俊晟眼光乍亮，果断地抓住机会，“那你要什么？”
奚微放下玻璃杯，郑重地对视男人贪婪的目光，“我感谢费家养我两年，我拍这部戏还清费家的人情，从此以后，我不管去哪里，跟谁来往，费家都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只是这样。”
“对，我要自由。”
费俊晟的笑声响彻空旷的客厅。奚微阖上眼眸，心跳如擂。
*
香港电影摄影棚的定妆拍摄现场，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的进行准备，造型师罗玉小心翼翼地提着熨烫好的定制戏服赶到化妆间，抱歉地说，“这个衣服今天早上九点才从裁缝手里拿到，来迟了来迟了。”
张菲站在奚微的身后，神情感慨地盯着化妆镜里的年轻容颜，欣慰地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十二年前我错过最好的女主角，现在终于能够弥补当年的遗憾。”
奚微坐在沙发椅上，乖静无言。发型师用梳子认真梳理完她的长发，用9mm的卷发棒精细做着造型，左边的化妆师一直弯着腰，拿着化妆刷为她细细擦上粉底液。还有一名特效化妆师蹲在地上，用彩绘颜料在她纤白的腿上描绘出鱼鳞的仿生皮肤。
片场的人无不好奇是哪个素人能让张菲一眼敲定，抢走当红女艺人的女主角位置。罗玉作为经手过香港40%电影造型的知名圈内人，也对这个素人感到好奇，等着奚微上完妆，她拉起帘幕为少女换上量身定做的的戏服。
化妆只是让奚微原本无暇的五官上增添几分亮泽，但是衣服就不一样，好的形体穿上足够亮眼的衣服，就能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的样态。
罗玉提前准备的塑型衣没有用上，奚微的腰线比她想象的还要骨感纤，细，她光看着少女无暇光洁的裸背就倒吸一口冷气，如臣服塞壬的囚徒为她穿上繁琐的戏服。
摄影团队正在紧锣密鼓的调试着灯光，黑色帘幕骤然被人拉开，道具师手里的贝壳掉落在地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集在塞壬的身上。
深海蓝光的布景中，塞壬披散着海藻般的卷曲的长发出现在鲨鱼水缸的背面，隔着波光粼粼的海水，神秘，犹豫，天然带着与人类隔阂的冷漠目光，她的额间用水晶细链坠着蓝色宝石，手臂上蓝色如翅膀般的鱼鳍，欧根纱影影绰绰的显露着纤细莹白的双腿，鱼鳞晶莹泛着光泽。
“她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见，不知道”
“怪不得张菲宁可不要林卓，这张脸就要比林卓精致多少倍。”
“林卓是甜美的偶像长相，跟这种立体的浓颜五官不能一起对比。”
“名导果然是名导，看人的眼光就是毒辣。”
罗玉走到张菲身边，两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对角色的满意，示意摄像师可以进行拍摄。
奚微像是被摆弄的玩偶，张菲亲自指点她的拍摄动作，她不适应地开摆动手臂的姿态。
拍摄棚的铁卷门忽然沉重的哗啦一声从外打开，白光骤然打破棚内的灯源平衡，摄影师回头刚想骂人，看清是电影制片的总投资人后瞬间噎住，何况对方看上去怒气冲冲，眉眼可怖的骇人。
费忻澜冷淡地朝阿舍说了两个字，“清场。”
阿舍收到指示，让身后的八个保镖对棚里的工作人员进行清场，他大声示意，“这里暂停拍摄，大家都出去一会儿！”
奚微看着所有人都在阿舍的警劝声里退避，无人知晓老板为什么震怒的出现在片场，众人虽然困惑，都还是不敢忤逆的离开。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原本人声喧哗的摄影棚变得安安静静，最后阿舍替他们关上门，留下一片寂静的空间给两个人。
费忻澜冷峻的眉峰轻挑，沉步绕过鲨鱼的巨型水缸，维持着恰当的距离，用俯视看清她全身的装扮，好看，但他不喜欢她这样的打扮。
奚微心想，既然都已经反叛做了这件事，就没必要怕他恼怒，她逼迫自己冷静，攥紧手里铃兰花束，随着他每一步的接近，她越发能感受到那种让人心寒到冰点的压迫感，可当她嗅到那股熟悉的熨帖生冷的气息，她反而自然地平息下来。
费忻澜单膝蹲在地上，手掌摸索过欧根纱柔软的面料，他扬眉望向奚微，压下眼里所有的怒火，用极致冷静的语气问她，“为什么要答应费俊晟参演这部电影。”
奚微早有答案，平静地回答他，“因为我和他都不希望林卓参演这部电影，我用私心和他做了一笔交易，他答应电影正常拍摄结束之后，我和费家两清，谁也没有权利在干涉我的自由。”
费忻澜真是着迷她的天真与诚实，“你和费家本来就是两清，你救过我，我做你监护人至成年，你为什么要着急这点时间的自由？”
奚微的视线偏离他灼热的目光，“费忻澜，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你说得算的，我要的两清，是彻彻底底的两清，我要和他们，还有你，都毫无瓜葛再不相见。”
费忻澜几乎顿住几秒，捏住她纤秀的肩膀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目光，“那为什么说爱我，却又轻易背叛我的决定？”
奚微伸手摸过他的脸颊，就像他曾经那样触摸自己一样，“我诚实的告诉你，我爱你，但我不必要一直爱你，你也不必爱我，我不想依赖你，我不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要的是彻彻底底两不相欠，我才能正在重新开始。”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我不说，你永远不敢承认你先爱上我的对吗？”
费忻澜的目光骤深，他的心早已对她虔诚畸变，钟情于愤怒的激情。他没有救赎的路，如果有，那就是从这一刻拉着她一起走向地狱里毁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