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你逾越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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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微从费忻澜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情绪说不上是好是坏，费忻澜没有故意为难她，但是也没有和她大方的和解，反而欠了份不知何时能还清的人情，真麻烦。
床畔的手机嗡嗡震动，奚微去接时手机的屏幕再一次息屏，她竟然错过了蔡栩儿三个未接来电，心里登时有不好的预感，慌忙地回拨过去。
嘟嘟嘟，电话的另一头用沉默接通了电话。
奚微心里莫名的不安鼓动，她试着呼唤，“栩儿，你在听吗。”
电话对面的蔡栩儿听到朋友熟悉温柔的声音难以遏制地传来不可自抑的哭腔，她已经难过的无法组织任何语言，只剩下哽咽的抽泣。
奚微意识到电话根本窥探到蔡栩儿的真实情况，她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颤，维持语气的镇定哄着，“栩儿，我去找你好吗，我们见个面。”
是夜天已深沉，夜风忽的一阵狂躁砭人的敲打着连夜出行的人，想要击退的她的决心。
奚微拨通狄叔的电话，她没有办法独自下山，蔡栩儿的情况未明她亦不敢拖时间。
狄叔躺在床上准备阖上眼，被突然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朦胧地接起眼生的电话，抬头看上壁钟指向11点，听到奚微清晰又稍显急迫的声音。
奚微听到狄叔穿衣系皮带的动静，在电话里向他道歉，“实在抱歉，这么晚还在找你。”
狄叔怎么敢忤逆雇主的家属，他呵呵的慈蔼笑过，动作迅速地开了辆商务车去接应。
黑色商务车的远光灯刺眼的晃过幽暗的石径，在别墅的大门前缓缓打开门，夜风漫漫无止，拨动着窗台的柔软织物，纱帘飘盈。
奚微坐上车，报给狄叔一个地址，蔡栩儿工作事务所提供的实习生公寓。狄叔开着远光灯，轻车熟路的弯道下山，驶入霓虹街道。
狄叔抵达目的地，奚微下车前他说，“我去地下室的停车场等你忙完再送你回家。”
奚微点点头，谢过狄叔，匆忙地走进公寓大楼，向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员报了蔡栩儿的房号，签字做好来客登记，对方替她刷卡进电梯。
电梯上升到20楼，叮声打开，昏暗的楼道寂静无声，一扇一扇的门割断开隐蔽的空间。
2011房门打开，屋子里比走廊还要暗，奚微摸着墙打开灯源，抬脚时没有防备地踢倒喝空的酒瓶，酒瓶叮呤当啷地滚到地毯边停下。
奚微看到坐在飘窗上的蔡栩儿，高楼的窗户推开到极致，高楼的夜风惊人地呼啸穿进房间。
蔡栩儿无动于衷地双手环抱着小腿，眼神空洞的望着深夜的城市，眼里没有一点为繁华跳动的波澜。
奚微在淋浴室里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拧干后走到蔡栩儿的身边坐下，轻柔地擦着她眼上的泪痕。
蔡栩儿的委屈在奚微这一刻的举动里再次爆发，双手抓着奚微的肩膀埋在她怀里掩面痛苦，她真没有用，明明比奚微年长四岁，却还要向她讨安慰。
奚微安抚着蔡栩儿轻薄的后背肩胛，“是因为周梦岩吗？”
蔡栩儿默然地抽离开奚微的身体，双手不安地抓着自己的睡衣裤脚，红肿的眼睛逃避着奚微的视线，逃避地承认了他的名字，魔咒般的名字，伤害她的名字，也被她爱着的名字。
奚微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点开周梦岩的名字按下拨通键，蔡栩儿惊恐地抓过奚微的手机，错乱地选择直接关机逃避。
奚微捡起自己的手机，旁观者清的阐述事实，“栩儿，你这样下去甚至连你爸爸都会瞒不住，振作一点。”
蔡栩儿抽噎着，用手背擦过眼角的泪水，“我会好的。”
奚微拨开蔡栩儿紧紧攥着裤脚的手指，“你不会好的，你这样下去永远不会好的，清醒一点，周梦岩不值得你为他哭。”
蔡栩儿失笑，像是想到什么，喃喃自语着，“是的，不值得，根本就不值得，但是我没有退路了。”
奚微皱着眉，想要向蔡栩儿追问什么不值得。可是蔡栩儿完全不肯回答。
蔡栩儿藏住眼里的混乱，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奚微，谢谢你来看我，我感觉好受多了。”
奚微没有因为蔡栩儿忽然的好转而放宽心，强迫她回答自己的问题，“周梦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蔡栩儿扬着牵强的笑容，“他怎么会对我做什么呢，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在拒绝我，他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他，只有你清醒地没有爱过他。有时候我会连你都嫉妒，比那些他身边左拥右抱的女孩更嫉妒的是你。”
奚微蹙眉，用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嫉妒我？”
“蔡栩儿！你嫉妒我一个父亲不认，母亲早逝的私生女，嫉妒我寄人篱下的生存，嫉妒我没有你痛苦是吗？可是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你有一个体面又有能力爱你的父亲，你有幸福健全的家庭，你可以独立自由地活着，想想这些多幸运的人才能都得到！”
蔡栩儿向自己的脸上清脆地扇了一个巴掌，“对不起，奚微。我不该这么说你的。”可是人隐秘的情感就是那么复杂，她嫉妒奚微的优秀，嫉妒她的冷静，嫉妒周梦岩把她当做信任的朋友去赞美。而她什么都不是，却又想独占他的关注，一切都让她矛盾而痛苦的纠缠着。
奚微试图去靠近蔡栩儿，可是蔡栩儿很快的挣脱开她的触碰，躲着，全然地排斥着她的善意，始终不肯说出原因。
蔡栩儿躲到最后，蜷缩在墙角里，她压抑着抽泣，“奚微，求求你别管我了，你回去吧。”
黑夜的冷风在沉默中变本加厉的咆哮着，拍打着二十楼封闭的铁窗，流窜过细叶榕的气根，随着车流划过。
狄叔悄悄打完哈欠，从后视镜看到奚微苍白的脸色，她从公寓回到车上，眼神里没有先前的急躁，却被死一样的沉寂替代，她遇到了理智解决不了的问题。
“奚微，到家了。”
奚微听到狄叔的提醒，谢过他凌晨为自己加班，恍惚地开门走下车，甚至都忘记关注走廊的水晶灯竟然在凌晨亮着。
“这么晚才回来？”空旷的客厅响起一道凌厉的声音，逼迫着奚微去在意有人在等她。
费忻澜坐在沙发里，眯着眼，看清奚微胸口一片明晃晃的湿濡，隐隐勾勒出少女胸房的圆弧。
“哭过了？”他声音低沉，不悦的刺探她。
“不是我的眼泪。”奚微躲不过他的目光，停下脚步。
“最好别是你的眼泪。”
“难道是我的你就在乎？”奚微讪笑一过，她原本只是想要反语讥讽费忻澜，但是男人的眸光此时冷得像是扎了一针在她的心脏上。
“对，如果大半夜你去外面哭了一场，我作为你的监护人难道没有知情权？你觉得只有你在乎别人，没有人会关心你，或者你觉自己很厉害，根本不需要被管束是吗？”出于等待的耐心已经彻底丧失，费忻澜没有想给她好脸色。
“不是这样的。”奚微忽然变得解释不清这该死的深夜，该死的眼泪，该死的误会。
费忻澜提醒她，“这个家对你有门禁，你逾越了我们制定的规则。”
他矮下身，靠近失魂落魄的少女，心底的忍耐开始作祟，他对这张脸缴械，留给她一丝机会，“你最好为自己的行为说出合理的解释。”
“我……我去见了蔡栩儿，她哭的很凶，从来都没有那么哭过。我以为我过去可以安抚她，但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说了很多没用的道理给她听，她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栩儿让我走，我就真的走了，我不是走的，我是逃走的，她讨厌我，讨厌我清高的善意。”
奚微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手指不受控地攥紧费忻澜的衣摆，柔软带着体温的衣料给予她安全感，就好像回到幼儿的时期，她攥着妈妈的衣角，稳当住翻涌的情绪。
费忻澜的唇角抿起一丝浅薄的笑意，浅瞳的双眸比狐狸还要更加的狡猾，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柔情的语言趁虚而入。
奚微还没有感受到危险，她丧失了敏锐的直觉，被他的眼眸的凝视蛊惑。
费忻澜笑着，哄诱着她，“奚微，告诉我，发了什么？”
他柔情低语，“你为什么那么害怕，蔡栩儿发生了什么。”
奚微抬头，她的迷茫，戒备，在这一刻被他瓦解，像是找到宣泄口般诉说出来，“蔡栩儿爱的人是周梦岩，他们不能在一起的。”
费忻澜的那一枚旋转在心里的硬币落地，有了答案。
“回去睡一觉吧。”
“我应该睡不着了。”
“问题不是留给夜晚解决的，夜晚是用来睡觉补充能量的时候，你需要睡眠，好好睡一觉，白天太阳晒在你聪明的脑袋上，才是开始解决问题的时候。蔡栩儿白天工作忙起来，她自己也会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费忻澜伸向奚微头顶的手掌悬停在半空，最后手指轻轻划过她冰凉的脸颊，低声劝她，“下次在遇到晚上要出门的问题，不要想着靠自己就能解决，告诉我。”
奚微回到房间，给手机续上电，屏幕亮起，她看到费忻澜的两个未接来电。她垂下头，歉意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