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长得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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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奚微被卧室房门推开的声音扰醒，看着费忻澜眼眸深冷，额发沾着露水，白衬衫上全是蔷薇余痕出现在自己的床边。
费忻澜掀开床边的纱帐，俯身咫尺间凝视天使般的少女脸庞，饶有玩味地勾着笑，语气确是冷的，“小小年纪就那么坏，将来怎么有人爱。”
奚微无动于衷，在费忻澜松开她的睡衣领口时，上半身骤然跌落回柔软的头枕上，眼神静滞地望着头顶柔软飘逸的床幔。
费忻澜低头看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问她，“撞傻了？”
奚微轻轻呼出了口气，双手撑在床上让自己起身，原本散乱的发丝柔软的贴合到耳边，遮住她的轻薄的耳垂。她从枕头底下找出那枚银色的订婚戒，扔向床边的费忻澜。
费忻澜掌心朝上稳稳接住，想起自己昨天怕醉酒被人顺走这800万的戒指，丢给奚微保管。
他们恩怨了结。费忻澜从床边起身离开房间。
奚微彻底没了睡意，从床上起身，伸腿趿上拖鞋走向盥洗室，踩到从费忻澜身上落下来的花瓣。
莫利没有准备早餐，她看到奚微换了白色校服下楼，提醒她今天费寿怡在家，她要去主餐厅吃早餐。
奚微穿过走廊，透过玻璃窗，看到有十几个穿着黄色制服戴着同色系鸭舌帽的工人在拆卸花园里订婚帐篷，清理垃圾。
别墅内部的蔷薇花艺还没有完全撤走，静静迤逦在奢華的金色大厅里。餐桌上的银镜花瓶换了一束凌晨新送来大飞燕，轻盈高挑散发着香气。
“费先生，早安。”
奚微跟费寿怡打过招呼，在他的眼神示意中坐到他旁边的位置，菲佣给她端上来一份刚煎好的芝士蛋饼。
费寿怡还有过去的习惯，早上捻一份今日新闻的报纸在手里翻看，看完叠好放在餐桌旁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奚微拿刀叉吃蛋饼，就像真的在看自己女儿般满意。
奚微放下叉子，伸手去拿摆在餐桌中央的蓝莓。
费寿怡看在眼里，开口谈到，“学生是多吃点蓝莓，对眼睛好。尤其是你读书用功，我让人每天给你早餐准备点送去。”
奚微婉言谢拒，“不用这么麻烦，每天吃也会腻的。”
安娜坐在奚微的对面，她在失去孩子后神色黯然不复光彩，常常地呆滞出神，藏在楼上的房间里没有参加昨夜的订婚宴。她低声提醒费寿怡，餐后十五分钟可以服药了。
奚微第一次看到费寿怡用药，家庭医生按日配比，圆盘里托着十几粒颜色迥异的药丸，颗粒的片状的胶囊的，配合一杯褐色的液体吞服。
费寿怡扬着掺白的眉毛，向奚微念叨，“人来了，身体机能不行每天都要吃这么多的药来维持健康。”
费忻澜洗完澡，换了干净的宽松白衬衫，微卷着袖子坐进餐厅，端起热美式，眉眼一丝不皱地灌进喉咙，眼眸清亮没有任何醉酒的怠意浮肿。
奚微从心底佩服这一家子的高精力，纵酒荒唐一晚上还能从容整洁的准点吃早餐。
费寿怡换了温水去嘴里的药味，谈到梁家，“我之前还不能信你的能力怎么只拿榜眼，原来你们学校的状元是梁农。梁家书香门第，祖辈早年就是中国最早的一批留洋高知分子，低他一头不丢人。你和他一起念书相互激励，有空让梁农多来我们家做做客，我很欢迎他这么优秀的青年。”
奚微听出来费寿怡的意思，他想借梁农攀上一层梁家的关系，她嘴上回复说好，但是她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反正梁农性格偏僻，不来也正常。
费寿怡要奚微好好念书，转而又用怀念的语气地谈到，“我最早认识你外公奚乔伟的时候，差不多和River一样的年纪，我那时候刚创办娱乐公司，你外公已经是香港最有名的心内科医生，五湖四海的病人排队都是为了找他问诊，他为人心善公允，操劳辛苦。我曾经还问他要不要提早退休，做费家的医师顾问，他拒绝了，一直在医院里工作到生命最后一刻。”
费寿怡把话题重新放回当下，“奚微成绩好有出息，以后可以跟你外公一样学医救人。你好好读书，我赞助你念医。”
奚微抿唇微笑，继续吃蓝莓，费寿怡认为可以用钱收买奚乔伟，可惜外公有自己的尊严和义理，不会屈就做商人专属的医师顾问。她也不会因为谁的赞助而卖命，从心底厌恶着他们用钱去敲打别人的尊严。
费忻澜等费寿怡跟奚微说完话，慢条斯理地把话题牵引过来，“稼音昨天跟我说起秦远自贸试验区港资创新项目的落地问题和培训计划，大哥想投钱掺任董事，把新青在内地竞标的地皮拿来布局，您看如何。”
费寿怡回应他，“你大哥有心办，你就扶持他，新青能兼容到秦远的项目，两家合作是好事情。”
奚微听到费忻澜说起秦稼音，语气亲昵自然。她吃完早餐，跟费寿怡说去上学。
费寿怡出声提醒，“River，还不送契妹去学校报道。”
费忻澜笑着把餐盘上最后一颗蓝莓吃到嘴里，从椅子上站起身，跟着奚微走出餐厅。
他从背后看奚微，觉得她身量不知不觉中又长高了两三公分，少女的身姿挺拔，裙裤下的小腿笔直细长的像两截白玉。
两个人早上刚闹过一回，此刻安安静静地对坐在车内封闭的空间，互不相干。
费忻澜也不管她，自顾自把微卷的袖子翻平整，从盒子里拿出一对银丝白钻的袖扣佩戴，和手指上的银戒相得益彰，闪动着钻光。
奚微的瞳孔被闪到一丝钻光，她全都没看见，车停到校门的路边，她开门下车，隐隐听到费忻澜跟她说，“注意安全。”
显得是她没有礼貌，连声招呼都没打。
奚微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全体学生大扫除，不开课没人有压力，把教师里的椅子全都搬到走廊叠起放置，冲了几桶肥皂水在瓷砖地面上，学生们拿长杆地刷拖地，然后在用软拖把拖走水。
朱嘉悦抢了三块抹布，丢给奚微和梁农，他们负责擦教室的玻璃。梁农搬了两把凳子，踩着椅子上擦最玻璃最上面的缝隙，主动承担最难弄的环节。
朱嘉悦小声跟奚微嘟囔，“没想到梁农这么心细，我还以为他不会这些劳务清洁。”
奚微“嗯”声，她反而是三个人中最不擅长清洁的人，毛巾沾多了水擦玻璃反而一直擦不干净，被朱嘉悦提点了几次。
朱嘉悦揶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结果你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看来你妈妈真的是在家里没让你干过一点活。”
奚微本来想说，她妈妈常年租住在酒店基本不用考虑清洁的问题，解释溜到嘴边又变成，“我跟你学，贤惠的人妻妹妹。”
朱嘉悦腾的脸滚烫起来，她以后再也不随便调侃奚微了，反被调戏到脸红心跳。
梁农率先擦完他的那面玻璃，主动去厕所换干净的水，准备回来帮他们擦教室内侧的玻璃时，却被低年级的女生拦在走廊的楼梯口。
朱嘉悦用手指戳了戳奚微的肩膀，示意她转头看对面。她们看见那个扎着双毛尾辫，面容清秀可爱的女生把一份粉色信封直接塞进了他手里，轻声说完话就羞涩匆忙地调转跑下楼。
“果然喜欢学霸的大有人在。”朱嘉悦燃起八卦的试探，“我知道也有男生暗恋你哦，说你学习好排球打得也精彩，但是会让人自卑嘛，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告白。”
朱嘉悦摇晃着奚微的胳膊，好奇问到，“所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瞒着我没说啊。”
奚微指尖在朱嘉悦的额头轻轻一弹，“没有。”
朱嘉悦不死心，追问她，“那你有喜欢或者比较欣赏什么个性的异性？”
梁农默默地把信封放进口袋，走回教室听到朱嘉悦跟奚微聊的话题，拿起洗干净的抹布继续擦玻璃。
奚微被朱嘉悦纠缠，随便说了一句，“长得好看的。”
朱嘉悦撇嘴，这回答太笼统敷衍了，好看的男人奚微身边从来不缺，不说学校里每天都能见梁农这样的混血学神，她家里还有个英俊倜傥堪比明星的契哥，好看得都不用看杂志了。
奚微听到朱嘉悦嘀咕着，“那你眼光确实太高，小心嫁不出去。”
奚微没想过那么久远的事情，踮脚擦玻璃，和在教室内侧的梁农的目光相汇，她浅浅朝他一笑，专注擦窗沿里的灰尘。
大扫除结束，大家搬倚凳重新回到教室，老师安排学生去实验楼拿新的教材书。
朱嘉悦和奚微抱着书本路过体育馆，她想起有件事还没跟奚微说过，“对了，我们排球社上个期末不是拿了金牌，但是你刚好受伤骨折，所以约定这个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组织徒步爬山庆祝。”
奚微还是第一次参加，问朱嘉悦需要准备什么上山。
“露营烧烤的东西老师会准备，你带个相机吧，跟我一起给排球队多拍点照片纪念，总是我一个人拍怪无聊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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