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香槟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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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晚宴，订婚倒计时。
大提琴拨动低沉的琴弦，花园搭起晚宴帐篷，浅色布幔层层垂落，草木，灯光，酒杯，错落的人群，喷水的丘比特喷泉，浪漫而又奢华的落日时分。
奚微在房间的盥洗室里洗手，她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洗手，但是她要在既定的时间去楼下参加订婚宴，冰冷的水流过她的指尖，她回过神，关掉龙头，用纸巾擦干手，抬头从镜子望到穿着礼服的自己。
她走出房门，撞见费忻澜站在无人的二楼楼梯口，穿着黑色改良短款燕尾服正装的男人斜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仰着头吸烟。
奚微走过去，提醒他，“你该下楼了。”
费忻澜垂眸，冲奚微笑一下正色回神，“我说你，还真是不适合穿裙子。”
奚微不用他特意提醒，手提起裙摆，从他身旁径自下楼。她刚走到花园的草坪上，梁沈璟龄从远处向她挥手，示意她过去。
“好孩子，素颜穿礼服都这么漂亮。”梁沈璟龄用心的夸赞奚微，她每次见她，都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她向丈夫梁嘉鸿介绍奚微，“梁农的同学，费忻澜的契妹，之前跟你说过的女孩。”
奚微第一次见梁嘉鸿，发现梁农更像他父亲的东方长相，只是那双眼睛完美的继承了母亲温柔的瞳色。她礼貌问候，得长辈的赞赏。
费寿怡看见梁氏夫妻都围在奚微跟前，和蔡遵依共同走向他们，亲和地唤到，“奚微。”
奚微温顺的接应着费寿怡的呼喊，她只不过是话题的润滑剂，他们用她的身世，成绩，品貌当做一切的谈资。到最后，是梁沈璟龄出声让她帮忙找找躲在角落的梁农让她得以顺利的退场。
梁农握着一杯完全不会喝的香槟，过分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发呆。
奚微坐到他旁边，还没有说上话，钢琴的协奏曲转换了旋律，让人们不得不把视线投向场地的中央舞台。
高光射灯之下，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蓦然安静下来。
奚微看着费忻澜从帷幕的另一端堆着轮椅缓缓走到幕前，她这次看清了轮椅上的女人，现任秦远航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圣心中学神秘的秦董事，秦稼音教育基金会的创办人。社会的名利给予她耀眼的光环，即使她双腿不便地坐在轮椅上，也没有人敢漠视她的存在。
秦稼音有着极其病态瘦削的身材，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苍白的面容，她的眉眼细长，鼻梁纤秀，双唇轻轻抿起谦逊的笑弧，坐在轮椅上，她的姿态不卑不亢。
费寿怡亲自上场见证两位年轻人的联结，他是个成熟的演员，老练地表态祝愿，为过往的遗憾惋惜，他要珍视秦家的子女，为他们坚守家族企业的辉煌。
音乐的旋律动人，费忻澜在司仪的主持下单膝跪地，柔情英俊地凝视自己美丽残疾的未婚妻，为她戴上订婚的钻石戒指。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蔡栩儿坐在奚微的身旁，仰头给自己灌酒。
“我没看出来他们两个相爱，相爱的眼神根本不是这样的。”
“栩儿，你喝多了。”奚微低声提醒她。
“我没喝多，我只是讨厌这样世俗的，可耻的联姻。如果这辈子都不能嫁给相爱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婚姻。”蔡栩儿拿起奚微的那杯酒继续往自己喉咙里灌。
奚微制止她继续倒酒，唯一能让蔡栩儿提到感情刺激的就是周梦岩。周梦岩今日挽着并非莉莉，而是带着又一个新女友来赴宴，对于蔡栩儿来说，无疑又是打击。
奚微没办法继续关注订婚的仪式，偷偷拉着蔡栩儿走出帐篷，低声劝她不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醉酒失态。
蔡栩儿忍住强撑的泪水，失笑答应。
奚微轻轻地拍了拍蔡栩儿的单薄的背，“栩儿，你去我房间里补补妆再出来吧。”
蔡栩儿的侧脸在阴影中藏住失态，轻声跑进房间。
奚微给周梦岩发去短信，在宾客进门的白色花墙旁等他过来，过了一刻钟他才匆忙赶来。
周梦岩丢开女友，远远地就向奚微走过去，笑着问她，“里面正准备用餐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奚微盯着周梦岩的目光骤然转冷，周梦岩察觉到异样，问她怎么了。
“栩儿哭过了，因为你又带着一个新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周梦岩卒然失笑，“奚微，你知道我跟她是兄妹，是她自己一直没有走出来。”
“你变了。”奚微看着周梦岩，恍惚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现在的他，“你一点都不打算关心她吗？”
周梦岩抬脚踢了一下脚边的青草尖，“你说得对，我去找她谈谈。”
奚微呼了口气，至少周梦岩还没有完全不可理喻，她告诉他蔡栩儿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他走进别墅朝楼梯的方向上楼，她才收回目光，穿过花墙准备回到内场。
“你倒是挺凶的。”
奚微听到熟悉的声音，震惊地转过身，费忻澜靠在花墙的背面，偷听着他的话。
“你不应该在里面吗。”
费忻澜没有解释，对她说，“伸手。”
奚微抬起手，她也不知道费忻澜干什么，忽然地，一个冰冷的银圈落进她的食指，她看清那枚戒指后，出声质问他，“你干什么？”
费忻澜本来是向放到她掌心，谁让她非要直着抬起手，“帮我保管好这枚戒指，等会我就要被灌醉了。”
奚微对于男人们不负责任的心态有了更高的认知，她低头看着这枚银色戒指，像是烫手山芋般握在手里，叹气又泄气。
天色渐晚，隐藏在草坪的灯光亮起，乐队换了一首更加即兴欢快的音乐演奏，奶油蛋糕切块端上餐桌，订婚仪式已经顺利结束。
奚微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到费忻澜身边围了一群人给他灌酒，他来者不拒的应下，郁隽飞挡也挡不住，只能陪着一起喝。
秦稼音的助理推着轮椅，在老板的示意下靠近角落的奚微。
奚微没有想到秦稼音会特意来找自己，她还是第一次和她正式接触，有些诧异她会记得自己。
秦稼音扬笑，“我在学校和排球比赛的现场都见过你，但是都远远地没有细看，我要感谢你。”
奚微愣住，“您怎么会要感谢我，我还要感谢您的教育基金会。”
秦稼音笑着解释，“因为你曾经帮River挡过刀，救过他的命，这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恩人。”
奚微注视着秦稼音柔和善意的面容，她无法辨别秦稼音的真心假意，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对费忻澜是存在着真正的感情的，这不仅仅是场利益的交易。
“秦小姐，真是恭喜你啊……”其他的宾客来向秦稼音道喜。
奚微看着秦稼音被人包围祝贺，淹没在美满的祝福里。她手心里的那枚戒指渐渐染上她的体温，变得滚烫，随时会掉落在地。
“奚微，你有看到梦岩吗。”
周晚燕找到奚微，询问她周梦岩在哪里，“他女朋友打他电话都不接，我有点担心，栩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奚微头疼，觉得自己今夜有忙不完的问题。她仓促的解释蔡栩儿在自己房间里补妆，但又不敢告诉他们周梦岩也在自己房间。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屋内上楼去找那两个人，她内心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催促着她上楼，但是当她真的走到门前时，她手指犹豫中没有选择敲门，而是直接打开了那扇罪恶的门。
一片昏暗只剩下月光淡光的花窗边，周梦岩正俯身拥吻着蔡栩儿。
奚微用无法原谅的声音朝他们吼去，“你们疯了吗？”
周梦岩站直，用手背擦过唇边的水渍，他怀里的蔡栩儿看到奚微，几乎是奔溃地逃出房间。
奚微冷声对周梦岩说完“你女朋友再找你”，立刻转身去追下楼的蔡栩儿。
黑夜太冷漠，蔡栩儿躲在没有人的鸟巢蕨旁蹲着哭泣。奚微追上她，弯腰用手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递上纸巾。
蔡栩儿哭着哭着又笑了，抬起头无解地看着奚微，“我这辈都没办法把他忘记了。”
奚微蹲下身，抱住她，“忘不掉就忘不掉吧，你还有其他的人生，不要总是想着得不到的东西。”
蔡栩儿的下巴抵着奚微的肩膀上，“为什么你不是个男人，如果我爱上你会不会不用那么痛苦。”
奚微“嗯”了声，“我们做朋友也可以天长地久。”
蔡栩儿被奚微逗笑，可她还是忍不住地继续哭起来，哭到最后她累了。奚微怕她的异样被家人看到，让费忻澜的司机狄叔先送蔡栩儿单独回家。
奚微看着白色幻影远去，慢慢折回花园，宾客们渐渐在星光中离场，灯光仍没有一丝黯淡，泳池里多了许多丢弃的物品，皮鞋，鲜花，酒瓶。
“差点又找不到你了。”
奚微没有回头，她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费忻澜，但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情理会他。
“喂，扶我一把。”
奚微抬眸，费忻澜的西服外套不见踪影，温莎结松松解开，他一副醉态地伸手抓住自己的肩膀，笑盈盈无耻至极。
“你怎么不高兴。”
费忻澜倾身，俯身对视奚微的眼睛，在没有任何防备中，被她轻松地推倒在人工栽种的白色蔷薇花海里。他躺在地上，阖上眼轻声笑过，枝叶拂过他的面颊，泛着痒意。
奚微转过身，无情地把醉鬼丢弃在为他准备的花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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