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三章 赔你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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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念安交给爸妈照看时，小家伙正窝在刘锋锐怀里啃手指，眉眼弯弯半点不认生，郝帅站在门口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才被李竟臣笑着牵住手腕往外带。“爸妈看着呢，放心，咱们就出去逛半个钟头，晚些回来陪小家伙吃奶。”
李竟臣的指尖攥得紧实，掌心的温热熨帖着郝帅的手背，两人并肩走着，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高中校区。
暮色渐浓，校门口的梧桐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围墙上原本爬满的深绿青藤如今也因深秋的寒冷变得败落枯黄，巷口那处铁栏杆的破口依旧还静静地躲藏着，岁月磨平了栏杆的尖锐棱角，模样和从前别无二致。一年多前，他和李竟臣便曾从这里翻进去过，那时他因为失忆，心智还停留在16、7岁的青涩里，看到这个破口时满心惊喜。
郝帅望着那道栏杆，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抬头撞进李竟臣含笑的眼眸，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的怀念：“还记得吗，一年前我们就是从这儿翻进去的。”
“怎么不记得。”李竟臣松开他的手，快步走到栏杆下，回身朝他张开手臂，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语气里满是宠溺，“来，老公抱你过去。”
郝帅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刚试着抬脚踏上栏杆，腰腹就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李竟臣掌心贴着他柔软的腰侧，力道稳而轻柔，清冽的雪松信息素缠上他的鼻尖，低声道：“别费劲儿，我托你上去，和上次一样。”
郝帅下意识攀住冰凉的栏杆，李竟臣微微发力，便将他稳稳送了上去。
他蹲在栏杆内侧的水泥台上低头望，暮色勾勒出男人挺拔利落的身形，和一年多前那般，他仰头望过来的眼神亮得惊人，连晚风都裹着化不开的暖意。
没等郝帅伸手去拉，李竟臣便后退几步，脚下轻蹬地面，利落助跑、纵身腾跃，指尖精准扣住栏杆，身形舒展着翻跃而过，落地时轻得没一丝声响，转身便伸手将他从水泥台上稳稳扶下。整套动作干脆帅气，和少年时在球场上的模样完美重合，比一年前更添了几分稳妥，惹得郝帅心跳漏了一拍，指尖都浸了淡淡的薄热。
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借着树影与月色避开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往校园深处缓步而去。
老教学楼亮着零星灯火，该是留校备课的老师，操场的塑胶跑道在月光下泛着浅淡光泽，篮球架静静立在夜色里，晚风卷着树枝间的萧瑟与粉笔灰的淡香，和郝帅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熟悉得让人心头发软。
郝帅的脚步骤然停在老教学楼楼下，抬眼望向三楼那间靠窗的教室，目光悠远又温柔——那是他少年时的教室，是他藏了无数心事的角落。从前每个课间，他都会偷偷趴在那扇教室栏杆外，目光越过大半个操场，死死追着球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而那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李竟臣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去，三楼那扇窗户的轮廓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了然的温柔：“是在看你高中时的教室吧？在想那时候的事？”
郝帅靠进他温热的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晚风拂起鬓边碎发，将心底尘封多年的青涩心事悉数勾开。
“嗯，在想我偷偷看你的那些日子。”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几分甜意的怅然，“那时候你是全校无人不晓的校草，球打得好，成绩更是拔尖，往操场一站，身边总能围满欢呼的人，耀眼得让我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我总趁着课间十分钟，飞快跑到教室外的栏杆边，扒着栏杆往下望，看你带球突破、纵身投篮，连你额角滑落的汗珠砸在地上，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上课铃响了也舍不得挪步，总要再多看两眼，才慌慌张张跑回座位，满心的欢喜藏得严严实实，却连让你知道我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像是在细数一件件珍藏了太久的宝贝，语气里满是年少时的小心翼翼。
“我偷偷在课本里夹过你的一寸照，是从运动会报名表上小心翼翼撕下来的；你落在操场的校服外套，是我悄悄捡回去洗干净叠整齐，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放进你课桌抽屉的；就连你随口跟同学提过一句巷口的桂花糕好吃，我都能早起半个钟头去排队，最后却只敢托你的同桌转交给你，连一句署名都不敢留。这些事，一年前咱们来这儿时我都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我的记忆才停留在刚上高一那会，如今终于能讲给你听了……真好。”
每一句细碎的回忆，都是郝帅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一整个青春里无人知晓的单恋。
李竟臣听着，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他收紧手臂，将郝帅紧紧搂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里满是心疼与自责，声音都带着几分哑意：“对不起，帅帅。”原来在他少年时那般张扬的时光里，郝帅在三楼的栏杆外，为他藏了这么多心事，而他，却真的对这些一无所知，连郝帅的名字，都未曾听过。他从未察觉到那道追着他的目光，从未留意过那些匿名的温柔，让郝帅一个人，抱着满心的喜欢，孤单地走了那么久。
在郝帅失忆以前，李竟臣只当郝帅的好，是重逢后的命中注定，是落魄时的雪中送炭，却从未想过，这份深情，早在高中时便已悄然生根，是郝帅一个人的刻骨铭心，是他全然不知的青葱岁月。
若是当年他能多一分留意，若是能早一点认识他，定不会让他独自抱着这份暗恋，熬过那么多孤单的日子。
郝帅转过身，抬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只剩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他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划过李竟臣利落的下颌线，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娇嗔：“光说对不起可不算数，李竟臣。你高中时根本不认识我，我却在三楼栏杆外偷偷喜欢你那么久，满心满眼都是你，一年前翻进来时没跟你要赔偿，如今可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你必须赔我。”
夜色里，郝帅的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柔软的唇瓣微微抿着，带着直白又细腻的温柔，格外勾人。李竟臣望着他，眼底的愧疚尽数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手轻轻捏住郝帅的下巴，俯身凑近，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清冽的雪松信息素与甜软的草莓香紧紧相拥，将两人裹在独属于彼此的温柔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砸在郝帅的心尖上，滚烫又真挚，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好，我赔你。赔你一辈子的朝夕相伴，赔你三餐四季的安稳，赔你我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从前我不认识你，错过了你的青春，往后，我要用我的一生来赔，至死方休。”
话音落下，李竟臣便释放出浓浓的雪松冷香俯身吻住了郝帅的唇……
晚风轻拂，梧桐叶沙沙作响，老教学楼三楼的窗户静静伫立，月光温柔地洒满楼下相拥的两人。郝帅勾着李竟臣的脖颈，深情而主动地回应着这个吻，将年少时三楼栏杆外的独自凝望、那些无人知晓的欢喜与心酸，还有后来的重逢、纠缠与失而复得，都尽数融进这温柔缠绵的缱绻里，漫过了岁月里所有的遗憾与错过……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三章 赔你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