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失忆后我和老攻重新谈恋爱》SilverInk

90、第八十八章 我好想你

　　后颈传来温热触感，郝帅浑身微微轻颤着，下意识地攥紧了李竟臣的衣角。
　　不同于侵略性的占有，此刻的触碰轻柔得不像话，舌尖划过腺体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雪松信息素温温柔柔地涌进来，和他体内的草莓香缠在一起，熨帖得让人心头发软。
　　郝帅的眼泪掉得更凶，滚烫的泪珠砸在李竟臣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攥着对方衣角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节都泛了白，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不安、思念，全在这一刻化作哽咽，断断续续地溢出来：“你混蛋……李竟臣，你就是个混蛋……”
　　他骂得没什么力气，更像是带着哭腔的撒娇，尾音都在发颤。
　　李竟臣任由他攥着，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听见他的骂声，非但没恼，眼底反而漫开笑意，低低的笑声裹着胸腔的震动传来，带着哄人的意味：“嗯，我是混蛋。混蛋到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混蛋到现在才把心里话跟你说明白。”
　　他低头，吻落在郝帅的发顶，一下又一下，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怀里的人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李竟臣的心揪得生疼，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把那些错过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宝宝，别哭了，好不好？”他轻声哄着，指尖拭去郝帅脸颊的泪痕，“我看书上说，生完孩子不能哭，会落下病根的。”
　　郝帅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眼眶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雾的小鹿，看着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委屈：“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还是不敢信，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怕梦醒了，身边又是空无一人的孤寂。
　　李竟臣看着他眼底的惶恐，心口一酸，抬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目光专注又深情：“真的。”
　　他俯身，鼻尖蹭过郝帅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雪松的清冽和草莓的甜软：“当年在我家，我没醉，半分都没醉。看着你坐在我对面，眼尾泛红的模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早就爱上你了，在你压上全部身家帮我的时候，在你深夜冒雨给我送热汤的时候，在你看着我，眼里亮着光的时候，就爱上了。”
　　李竟臣的声音放低了些，裹着几分自嘲的涩意：“我总以为推开你，是为你好，却从没想过，会把你伤得这么深。结婚三年，我自以为能用满心呵护弥补过往的亏欠，却偏偏蠢钝，没能及时发现你心底的伤，没能早点给你安慰，给你解释。”
　　他想起那段闹离婚的日子，心口像是空了一块，偌大的房子里，再也没有那个笑着等他归家的身影；想起后来彻底失去郝帅踪迹时，他疯了一般四处寻找，动用了所有关系，却始终杳无音信，那种恐慌与无助，比当年公司濒临破产时，还要令他恐惧无措。
　　“我找了你好久。”李竟臣的声音染了几分沙哑，指尖轻轻划过郝帅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天，我都在自责，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你，自责自己太过迟钝，连你的心结都看不穿。”
　　郝帅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浓重的青黑，心里清明，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些日子，他过得未必比自己轻松半分。心底的坚冰彻底消融，化作一汪温热的春水，暖得他眼眶又一次发烫。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李竟臣的眉眼，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字句里满是愧疚：“对不起，竟臣。当初我走，是我太傻，总想着要成全你，总觉得，你该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幸福。是我……是我一直都误会了你，还闹得这么僵，让你跟着难受了。”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全都是我不好。”李竟臣覆上他的手，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语气里满是疼惜，“是我没能早点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才让你胡思乱想，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走得太彻底，断了所有联系，我后来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你来了这里。我立刻就赶来了，幸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幸好，他还能再见到他；幸好，宝宝平安降生；幸好，他们还有漫长的余生，足以将所有遗憾都一一弥补。
　　郝帅的指尖微微发颤，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再也克制不住，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闷闷的声音裹着未散的哭腔，一字一句都带着滚烫的思念：“竟臣，我好想你……”想在孕吐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有你在身边；想在夜里被抽筋疼醒的时候，有你可以依靠；想看着宝宝一点点长大，告诉你，他长得有多像你。
　　李竟臣浑身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低头，下巴抵在郝帅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我也想你，老婆，我好想你。”怀里的人身体温软，带着熟悉的草莓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人相拥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病房里，温柔得不像话。
　　月光透过窗户，柔柔地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旁边熟睡的宝宝脸上，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郝帅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的泪痕还没干透，却漾着浅浅的笑意。他看着李竟臣，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你守了一天一夜，不累吗？”
　　李竟臣失笑，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不累。守着你和宝宝，做什么都不累。”
　　他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小床上，宝宝睡得正香，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咂巴着，小小的手攥着拳头，可爱得紧。
　　李竟臣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小心翼翼地俯身看着宝宝，眼底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与珍视。
　　郝帅靠在床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李竟臣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深情更是浓得再也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