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无聊的小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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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的夜晚并不暗沉，鳞次栉比的建筑内外具有繁星般众多，又如焰火强烈的灯光。在雄虫经常光临的这块区域，街道两侧的路灯从来不会熄灭。虽没到亮如白昼的程度，却也令人感受不到漆黑深夜的可怖。
结束的时间比原本预计的稍有延长，不过塔甫厄兹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就代表着祖父尚未清醒，他们不必急着赶回去。
从特殊通道离开人潮人海的露天场馆，缇灵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因演出而躁动起伏的心绪。
“感觉真好。”
他估算时间，觉得应该还能在外面逗留一会儿，便询问身边的小雄虫：“饿吗？我们可以在附近吃点东西再回医院，正好顺便给塔兹带点夜宵回去。”
表面上关系水深火热，缇灵在这种时候竟还能想起给塔甫厄兹捎点吃的，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一句‘不太好’就能概括。
安德摸摸肚子，感觉中午的食物已经在刚才的演出里消化完毕，想着就算她不吃，似乎也应该让塔甫哥有点医院食堂以外的吃食解馋，便点头答应。
淡紫色短发的雄虫猜到小朋友不会拒绝，自信一笑后像个导游似的，熟门熟路地拉着安德罗米亚在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高楼大厦中间七弯八拐，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门店。
缇灵掀开门帘，悬在门边的风铃撞击出清脆的叮铃铃声响。
“嘿嘿，这片区域可是我的地盘，附近所有的店铺基本都探过几次。就算不看地图，哪里有什么我也一清二楚。”
尽管在地图功能极其完备的星际时代，这项能力听上去实在没多大用处，但缇灵骄傲自得的神情显得他仿佛掌握了一手非常了不起的消息。
小雄子顺着他意思鼓掌捧场。
“缇灵哥好厉害啊，我一直待在中央星都不知道这些。如果没收地图功能把我摆在这里，肯定立马就迷路了。 ”
“小意思咯。”雄虫眯起眼，高兴地拨弄几下翘起的发尾，被吹捧了反而谦虚下来，“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安德你不爱出来玩而已。闲暇时间约点朋友到处逛，不出三天大街小巷的可玩场所就尽入手中，简单吧。”
说着，缇灵坐到靠近吧台的二人席位前。
店内的灯光较为昏暗，他们能自然地融入进角落的阴影中，而同时又可以方便地呼唤掌勺的上菜，十分方便。
“萨沙，来两份今日套餐和垃圾食品套餐——”
他不看菜单，直接伸头对吧台后厨师模样的中年人下了订单。
“马上。”
中年虫族收到点餐后手脚利落地料理起手边的食材，有什么东西落入热油中，呲啦啦的油炸声响与传来的香味令安德瞬间分泌出不少唾液。
“缇灵哥是这里的常客？”她咽下馋水，好奇询问。
对面的雄虫重重点头：“对。萨沙手艺不错，又是我朋友。每次来中央星系基本都会固定过来瞧瞧呢，毕竟指不定哪天就关门了。”
安德还没对此表示困惑，厨师兼店主萨沙就不客气地接话：“放一百个心，真关门了我绝对第一时间通知你。”
听得出来，他们俩的确关系不错——并且店主萨沙应该还是位雄虫，因为没有其他雌虫会和雄虫殿下这么说话。
新鲜油炸出来的鸡块、鱼糜与一干裹着薄薄面衣的蔬菜马上就做完出菜，被服务员端至两人的餐桌上。盘中分量不小，还配备了瞧着清淡的蘸料，饮品则是能有效解腻的果汁。
安德尝了一口，甜味较轻酸味较重，她越品越觉得这果汁的原料八成是从丽珠星运过来的。
手中空出一分活的店长快速地往缇灵这桌飞去一瞥：“今天带了个新面孔嘛，又是从哪里霍霍来的小家伙？”
“什么叫霍霍，这是我最小的兄弟。”
缇灵状似气恼地回答，右手一动，趁安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盘子里夹了最大的鸡块放进嘴里。小雄虫没想到缇灵还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哭笑不得之际瞪他一眼，随即以牙还牙也夹了他盘里的炸鸡吃进嘴里……然后她发现这是鱼糜。
鱼糜既嫩又有弹性，但你问安德想吃哪个，那她肯定更想吃炸鸡。
然而厨师萨沙或无意或有意，将鸡肉与鱼糜切成差不多大小，仅从外观根本难以分辨。缇灵从安德的表情中得知她的收获，极为孩子气地露出愉悦的胜利微笑，紧接着又从对面盘子里夹走一块。
“哎呀，好烫。”他将口中食物咬下半块，不停用左手地往嘴里扇风。
从咬面露出的内核纹理来看，被缇灵偷走的又是炸鸡块，很难不去觉得这位仁兄做作的举动就只是为了炫耀。刚出锅的炸物内里自然滚烫，但虫族的口腔可没那么容易被烫到，根本不需要吹凉。
“烫的话慢点吃，时间来得及。”安德善意规劝，随后眼疾手快地从缇灵的盘子里连续夹上两块肉，一左一右塞进口腔脸侧，鼓出一小块的模样仿佛长了颊囊。
牙齿一咬下去，被紧紧锁住的肉汁全都汇集到舌尖，克制的调味恰好突出鸡肉本身的鲜嫩与口感。
大概抢夺来的战利品会更甜美，安德觉得它们真是美味极了，不禁发出感叹：“真好吃。”
紧接着，趁她感慨食物美味之际，缇灵礼尚往来地串了两块回去。
外表再相似，鸡肉与鱼糜的口感总归有差。当筷子尖端扎进肉中时，缇灵已经察觉到这两个球都是炸鱼糜，做作的表情登时龟裂。
“缇灵哥怎么不吃呀？不合口味吗？”
瞧出不对劲的安德眨了眨眼睛，顺口便说出一串茶言茶语。右手十分自然地从对面餐盘里插了块肉丢进自己嘴里，属于鸡肉的口感令她心情大好，两眼几乎眯成一条线。
“安德小宝贝学得真快，唉。”
雄虫闷闷不乐地把两块鱼糜塞进嘴里。
好吃归好吃，没抽到头等奖的挫败感令缇灵的进攻欲望下降不少，开始对下手目标左挑右捡。
五分钟后，尽管安德的食物先被抢，却是她先吃完了缇灵盘里的炸鸡炸鱼。
胜出的小雄虫对着缇灵气鼓鼓的脸，笑眯眯地将自己盘子里剩余的两块炸物用筷子尖叉成小串。
……然后伸手递到缇灵面前。
雄虫低头一口气把两个肉团全都咬住，故意展露恶狠狠的表情将它们充分咀嚼后吞咽下肚，仿佛在告诉安德罗米亚，他下次可不会输。
“今日套餐好了。”
侍者把空盘撤走，由萨沙亲自过来给两人上菜，时机恰到好处。他放下餐食后没立刻离开，对着熟客缇灵打趣：“这游戏你还没玩腻，我都要做腻了。下次就取消你的‘猜猜我是谁’炸物套餐，哈。”
“这怎么行？”刚输了游戏的缇灵大叫着反抗，“你要是取消，那我下次就不来你店吃饭了，哼！”
面相成熟的萨沙不禁看向店里的天花板，满不在乎道：“说得好像你这位一年都来不到一次的稀客，对我这家小店铺有多大贡献似的。”
“怎么没贡献？那么多客人可都是我带来的，没我帮忙，哪里有现在的‘常客’。而且也不止我玩这个游戏啊，别人盘子里的菜就是更好吃嘛。”
他带了许多客人不假，可问题在于萨沙自己又不是没朋友，一传二二传三，迟早会有数量可观的固定客源。其他人也玩夺食的幼稚游戏，然而这游戏的创始者却是正在辩解的雄虫本人。
缇灵的理直气壮让萨沙不禁摇头，安德听了几句后问道：“原来这还是一个普及率很广的游戏？是我孤陋寡闻。”
“别听他瞎扯，小朋友你不知道才正常。”
店主萨沙索性拉开隔壁桌的椅子坐下，一副要参与谈话的模样，“这家伙带着朋友过来，每次都爱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吃个饭都不安分。赢了嬉皮笑脸地炫耀，输了就恼羞成怒地要求赢家让步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条件，反正这一来二去的他总归不会亏。”
“喂！你把这事说了我待会儿还怎么开口？”见友人开始揭老底，缇灵面色一转，嫌弃地挥手驱赶，“店主不好好看店，打扰顾客干嘛？回你的吧台后面去。”
萨沙不屑地翘起二郎腿：“嘁，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真当所有人都和你似的，半夜不回家还在外边瞎逛吃夜宵，整得和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
旁听的安德罗米亚坐得好好的，忽然膝盖中箭——人类时期的她也是熬夜党的一员，至于夜宵那更加没少犒劳自己。
在星际时代作息反而正常化，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弱文娱的现代虫族着实没有能让她熬夜通宵的电子读物或游戏。
小雄子眼观鼻鼻观心，装得好似没被戳到痛脚一般……毕竟前世的不良习惯和她这辈子有什么关系呢？
而被直接攻击的缇灵就不如安德冷静了，他一向不爱把情绪藏着掖着，昂起头用鼻孔看人，瞧着仿佛准备大吵一架。
然而还不等蓄势待发的缇灵开嗓，店门口的风铃忽地发出响动。
“叮铃铃——”
“哟，真热闹啊。”
进门的新客人对加上厨师和服务员也仅有四人的店内先感叹一句，随后回头和他还未进来的同伴说：“你们瞧，我说什么来的？缇灵肯定会带小朋友来这吃夜宵。”
“行，算你赢。”
“什么叫算我赢，我就是赢了好不好。”
“哎，我也赌的缇灵在这，别忘了算我一份。”
“……你们有话能不能进去说，别堵门口。”
一个、两个、三个……冷清的门店里突然闯进四位食客，他们吵吵嚷嚷地挪到缇灵旁边那桌坐下。安德定睛一看，这几人分明就是下午刚在舞台后屋认识的新朋友，估计看完演唱会后也决定续一摊，来了这家雄虫朋友经营的……居酒屋？
安德不清楚其他人对它的定位是什么，但截止目前的体验十分像经典的日式居酒屋。
甚至这炸物套餐，她都觉得应该更名为唐扬鸡块天妇罗定食。
“哎哟，今天有聚会？怎么扎堆来了？”
客人上门，萨沙自然不能再坐着逗老朋友，他马上将座位让给四人，自己倚靠在吧台边等待下单。
缇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还嘴的机会，趁四人讨论菜单的时刻，他立马出言嘲讽：“哎呦，你这消息闭塞得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不说今天是阿布他们近期最后一场巡演，我父亲的情况你总得知道吧，最近好多人都回来中央星准备去探望呢。”
“怪不得……”萨沙若有所思地托住下巴，摸了摸胡茬，“我说这两三个月怎么见到那么多熟面孔，原来如此。唉，之前见他时感觉身体也挺硬朗的，果然寿数到了，不管多健康都会一下子衰弱下来。”
他又伸出手指掰来掰去，半晌轻叹一口气。
“唉……这么一算，我也就能再活二三十年了。以前总叫别人老家伙，现在我自己也成了老家伙，时间过得真快啊。”店主仰头感慨，随后拍了一记光亮的脑门，“哦对了，改天得去瞧瞧他。”
“那你得和塔兹约时间，最近要去探望的人很多，一下聚在一块儿的话父亲可接见不过来。”
缇灵呼呼地给冒热气的什锦盖浇面吹风，这时安德才有空低头关注所谓的‘今日套餐’。炸过的面饼上浇了一层很厚的炒蔬菜芡汁，配了一碗色香都和味噌汤别无二致的例汤，以及……一小碗炒饭。
非常熟悉的碳水配碳水，只听描述都知道一定很好吃。
安德夹了一小块湿润却又保持着脆爽的面饼咀嚼，果然如她预料中那般美味。她边吃边想，难道这位萨沙店主也是魂穿到星际时代来的人类？这味道也太对了。
心动不如行动，安德立刻开始旁敲侧击：“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菜式，萨沙自己研究出来的创意料理？”
“唔？怎么可能。”缇灵嘴里还嚼着脆面，说话时夹杂着轻微的嘎吱嘎吱，“他以前是前文明研究学会的，根据出土的遗址、资料，以及一些厨房常识还原出来的东西而已。做法不难，你可以打发佣人过来学艺，以后就能在家随时随地吃到了。”
非常合理的解释。
安德掩去一丝丝失望，狐疑道：“啊？但这样不会影响萨沙店里的业绩？”
“小宝贝，你不会真当萨沙是个正经开店的吧？”缇灵夹了夹筷子尖端，“他根本不在乎店里来多少客人，单纯喜欢给大家做做菜，偶尔聊聊天的生活。你要真派人来学菜谱，第二天他就会拿这桩事给每个来吃饭闲聊的顾客炫耀一番，隔天全中央星系的雄虫就都知道安德罗米亚爱吃什锦盖浇面了，你信不信？”
缇灵解释间，旁边那四人桌也点单完毕。
“先来四分份猜猜我是谁——”
安德内心直呼好家伙，不愧是能找到这边来且早就认识缇灵的老顾客。
“诶，缇灵你今天和安德小朋友玩了吗，谁赢了？”四人中最社牛的青年好奇地询问，继而又举手做了个打住的姿势，“啊等等，先别回答我。”
他转头吆喝：“开盘！赌新书的自设配偶，输的负责满足赢家的要求。我觉得小朋友赢了。”
“小朋友第一次来，我觉得不行，赌缇灵赢。我赢了就把刚才的赌局作废！”刚才第二个进门的雄虫立刻相应，想必之前应下了非常不愿意履行的筹码。
“嗯……”
第三个进门的雄虫留着几乎把眼睛遮住的刘海，他的视线在安德与缇灵间不断游走，又分别停驻好一阵，仔仔细细地观察两人面上神态。于脑内分析了一大通，等到第四人纠结半晌后决定赌缇灵赢，他才慢悠悠地做完自己的选择。
“我赌安德罗米亚，赢。”
“好！”
最社牛，同时也是第一个走进店铺的青年雄虫朝看戏的两人弯腰垂头展开双臂，一副恭请的模样。、
“请公布答案——”
缇灵简直不想理睬这几个赌性上头的家伙，翻个白眼后只管着吃面。
而安德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答他们：“嘿嘿，是我赢了。不过赢得不多，就两块。”
偏僻安静的小店内顿时发出两声惊天动地的悲鸣，以及两声喜出望外的大笑。但在座的也不都是笨蛋，连输两次的倒霉雄虫捶了几下桌子后越想越不对，越思考越觉得里头有陷阱。
他上下打量社牛雄虫，面露怀疑：“你这家伙……是不是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才开盘的？”
社牛雄虫高举双手大喊冤枉，又隐秘地朝缇灵挤眉弄眼：“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到的时候连盘子都撤下去了，我能看到什么呀。缇灵你也说说话，快快。”
“我说什么？说你进来的时候贼眉鼠眼的不知道在看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缇灵才不管他的死活，一边撩头发一边火上浇油，“餐盘收走了没错，但你果真没从我和小安德的脸上瞧出些好赖？哼，你猜我信不信。”
“缇灵啊——！”
安德埋头喝汤，只听见社牛哥的悲鸣以及其他三位雄虫大喊“好你个家伙”、“我就知道有鬼，受死吧”的发言，又传来一阵打闹的动静，光听都觉得这位出老千的社牛哥被收拾得很惨。
“要打出去打，上菜了。”
萨沙踢了一脚他们的饭桌，四个打成一团的青年于是纷纷回到自己座位，理了理头发和衣褶，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社牛哥打着哈哈：“我们在玩呢，没打没打。”
店长兼厨师哼了一声，把手中的两份托盘放下，身后的服务员跟着将另外两份也一并上齐。有新游戏玩的四人组如刻板印象中的金鱼一般把刚才的恼怒忘得一干二净，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争抢别人食物的竞争中。
而方才犯众怒的社牛哥毫无意外地被首个淘汰，因为另外三人根本不看其他人的，只盯着他的盘子夹，没几下就把鸡和鱼都吃得干干净净。
社牛哥虽然变成苦瓜脸，但这局游戏没听见他们决定赌注，所以输了也不亏……就是有点没面子。
不得不说萨沙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安德脑袋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嘴上一刻不停地吃，下意识地再去夹面时，骤然发现盘子里已经空了。缇灵吃饭不快，瞧见对面小朋友夹了一筷子空气的模样顿时笑出声来。
“看来小宝贝真的很喜欢啊，要再叫一份吗？反正还要给塔兹买点，你想试试其他的菜色也可以。”
安德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架不住她实在爱吃，也好奇萨沙究竟将这种日式居酒屋还原到了什么程度，就忸怩地点头说想试试别的。
缇灵往椅背一靠，转向吧台对里头忙碌的厨师喊道：“萨沙——把你家的菜单拿给小朋友。”
“听到了听到了，别喊。”
萨沙不耐地回应，然后由服务员送了一份塑封的纸片过来。
安德接过一瞧，赫然是极为地道的小餐馆菜单。
上边记载的各种名称对星际时代的虫族而言或许难懂，可安德却十分熟悉，甚至连当时日译中环节为抬高逼格而采用日式汉字的感觉都原原本本保留着，还原度高达百分之百，值得五星好评。
“是不是很难理解？你有看不懂的直接问萨沙，或者凭感觉选一个。别的不说，他做出来的饭基本不会难吃，我打包票。”缇灵极有信心地拍胸脯。
作为常客，他对此的确很有发言权。
“唔，那我吃这个。”
安德点了大阪烧，人类时期她就挺喜欢的，来到这边后再没见过类似的菜肴。就目前接触的各种菜色来看，为雄虫服务的厨师大多会做西式料理，例如面包牛排。而军队食堂里大多集体供应偏中式的大锅菜，不知其中有何奥妙。
“好，那就再来一份大阪烧和捎给塔兹的今日套餐。”缇灵朝身后挥手加菜。
等待期间，安德假装喝水，实则忍不住保持安静偷听隔壁桌四人的对话。
缇灵倒想和小朋友闲谈聊天，然而注意到她时不时往旁边瞥的眼珠，雄虫兀自笑了笑，也专心吃起饭来。
“我说，我们赢家是不是能开始捏人了？”社牛哥兴致勃勃地提议，“我要当大名鼎鼎人见人爱的探险家，故事大致是经历各种九死一生的旅途，获得宝贵的知识和财富这类经典展开。至于伴侣么……我想想，就指定为某次探险中找到的宝贝好了。”
连输两盘的倒霉雄虫两手一摊引颈受戮：“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别难为他啦，费南雪可写不来这玩意，你的指定我来完成呗。”同样输了两局的另一位雄虫心态极好，主动将社牛哥的要求揽在自己身上。
于是剩下那位的奖品顺理成章由费南雪，也就是第二个进店的雄虫完成。
赢家之一长刘海雄虫深思半晌，拍板决定：“我的话，没有特别想指定的人物设定。但我想看关系比较扭曲的恋爱小说，一定要扭曲，其他的随意。”
“……我知道了。”
费南雪面露痛苦，不过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写。
几人吵吵闹闹地分配好各自奖赏与惩罚，安德听着觉得这几人应该是专门写雄虫文学的小说家。
没过多久隔壁桌的正餐与缇灵的加单便一块儿出锅，她瞧了眼时间，稍微提速将味道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大阪烧整个塞进肚子，与提着保温盒的缇灵一同离开了居酒屋。
临走时，那四人还热情地向他们俩道别。
“顺带给冕下带一句问候哦，我们很快也会去探望的！”
社牛哥嘻嘻哈哈的声音被门帘截断，热闹的空气也随之被隔绝在门内。
安德呼吸一口外边的新鲜气息，却无端地觉得有点冷。
“现在回去时间应该正好，我们走。”缇灵将小雄子拉进悬浮车，坐好后朝安德挤了挤眼，“一群很有意思的人，对吧。”
“嗯。”她颔首应道，“他们都是作家？”
“不全是。三个小说家，一个拍电影的。”缇灵努嘴，“最活泼闹腾的那个，拍电影，偶尔也创作舞台剧。和他们搞好关系，说不定你能获得以自己为蓝本的小说和影视作品哦。”
小雄子有点不确定这算奖赏还是社死，尴尬地笑了两声，将话题扭回正题。
“对了，待会儿祖父醒了以后，缇灵哥先进去吧。他清醒的时间比之前少了近一半，缇灵哥你又为了找礼物离开中央星系很久，您先尽情和祖父叙旧，反正我早上已经探视过了。”
安德善解人意地提议，并且基本做好了晚上见不到祖父的准备。能见当然还是想见的，但假如对方需要更长时间的单独会面，那么她也能谦让。
悬浮车启动，街景在窗外飞速掠过。
缇灵谛视小雄子良久，面上露出莫测的笑容，徐徐说道：“很为我着想的提议——但是呢，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无聊的小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