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一个世界冠军》幻觉湾

56、再次治疗 江天真是一

　　江天洗完脸躺在床上，把自己闷在枕头里，回想起这几天的事，再想想季然的腿，眼泪却又是汹涌了起来。

　　他现在除了闹，又还能做什么呢？他又能操什么心呢？

　　他现在自己都要靠季然养，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做季然的决定呢？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他真的好希望可以早点长大。

　　少年狠狠地锤了几下床，他感觉无力极了。

　　他哭的悄无声息，只是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枕头的布料被浸湿了大块。

　　季然直播结束，开门出来看到客厅黑乎乎一片安静有点意外，点的外卖到了，季然敲敲房门叫江天。“江天，吃饭了。”

　　房间里江天模糊地声音传出，季然没听清，推门进去打开灯。

　　江天躺在床上还，一脸迷糊，脸上耳朵都红彤彤，季然伸手一摸，好家伙，这都烫手了。

　　江天一直很健康，这么长时间，除了当初回家那次淋雨之外，他从来没生过病。小孩火力旺，冬天最冷的时候只有几度，他也只是穿个T恤加外套，不知道今天怎么发烧了。

　　“江天，江天？”江天还有意识，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哥。”

　　季然看还有意识，赶紧去拿体温计。

　　找到体温计回来，季然把被子掀开给江天夹着量体温。掐着时间到了三分钟季然把体温计取出来，一看温度三十九度了。

　　季然轻轻推搡着江天“江天，发高烧了，咱们去医院吧。”

　　江天迷迷糊糊动了动，靠近床沿侧身趴在季然的腿上摇摇头，“我不想去。”

　　“哎，你乖一点好不好？”

　　江天还是摇头，撒娇一样地蹭着季然，“哥，你也乖一点好不好？答应我好好治病就不要骗我，不要敷衍我......”

　　“对不起，我根本就帮不了什么，我只能闹，我什么也做不了，对不起，我不敢那样跟你说话，对不起…….”

　　江天说着又哭了，红通通的的脸上满是泪痕，长长的睫毛承担不起眼泪的重量，湿地凌乱。

　　季然看着他，心里却很酸涩。

　　他能够感同身受，对江天现在磕磕巴巴的话语，他完全懂。在他爸那件事出来的时候，他也还小，他也是这样，只能跟奶奶闹，最后一次见他爸的时候，他也在发脾气。

　　因为做不了别的事情，也改变不了结果。小孩子没有选择，只能闹。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一些事情，但却不知道很多事情再闹、再痛苦也改变不了。

　　看季然没应声，江天伸出双手交叉到季然的背后，抱着季然的腰轻轻晃着。

　　“好好好，你这人都要迷糊了还想这事儿呢。”季然哄着他。

　　江天现在的要求比他当初的容易达成多了，何必让他这么难过呢。不就是做个手术吗？再差又能怎么样呢？不会比曾经更差了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我都答应你了，哪有敷衍你，放假咱们就去做手术，不会骗你的。”季然温柔有耐心地跟江天说。

　　江天湿润的眼眶还挂着泪花，嘴角却弯起笑意。

　　季然看着江天哭笑不得，还是个孩子呢，一会功夫又哭又笑的。

　　季然摸着江天的脸劝道：“不去医院那把药吃了好不好？”

　　江天埋在季然腿上点了点头。

　　季然扶着江天坐起身靠在枕头上，拿水找退烧药给江天喂药，江天还有意识，自己把药咽下去了又躺着了。

　　小孩这一生病，给季然吓了个够呛。

　　时间来不及，季然怕江天吃了药胃不舒服，拿外卖的米饭重新煮了一下煮成粥给江天喂了几口，自己则趁煮粥的时候匆匆去吃了两口饭。

　　放在粥碗，季然坐在江天的床旁边看着江天，时不时拿手背贴着江天的额头确认温度。

　　看着他躺泛红着脸沉睡的样子，季然一时间心虚万千，觉得江天可爱又可怜。

　　江天一直很乖，情绪也比较内敛，难得这几天像个孩子一样情绪外放又哭又闹。

　　他温柔地拨了拨江天额头的碎发，等江天的温度降下来了才放心。

　　第二天江天睡醒已经活蹦乱跳，季然倒是打着哈欠，就这也早早起床，看江天背着书包出门上课了才放心。

　　季然化妆准备开播，贫穷围绕着他，赚钱迫在眉睫。下次再说没钱做手术，江天肯定要闹。

　　因为双方约定，江天没有想着再从游戏里赚钱，很少玩游戏，对学习倒是更上心了，生怕辜负了季然，也怕让季然找到理由放假不去看腿或者不带他一起。

　　他哥对再次手术有点逃避心态，多少有点不老实。

　　清明节和五一劳动节，江天都想让季然去看，季然总有理由推脱，这一拖就拖到了暑假。

　　季然看着日历上画圈的期末考试时间，这刚考完没两天，田英就给季然打电话说了江天的成绩。

　　田英偷偷跟季然说，“这么发展下去，不论第一还是第二，中考不出意外，实验中学是肯定稳了。”

　　“谢谢田老师，您费心了。”

　　“哎，教这种学生也是成就感满满啊，我也开心。”

　　季然有一个小本本，记录着江天的成绩，这学期期中开始，江天开始跟李明月轮番争取起第一。

　　刚挂了田老师的电话，江天就敲门进来了，“哥，们去H省吧！”江天掏出手机展示两张飞往H省的机票信息。

　　行吧，暑假到了，票买好了，躲不过去，要挨刀了。

　　临近暑假江天再提看腿的事情，他以为少年没再操心这件事了，此时却不声不响地买好了机票。

　　少年对上季然的眼神带着些愧疚，垂下眼皮说：“虽然我在手术和手术费这块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是通行住宿还有照顾你这件事，我全包了！”

　　“我已经在H省人民医院附近找好了住的地方，有厨房，到了我们就有地方住，不耽误你直播，你看病的时候我还能给你煮汤！”

　　季然攥紧了腿上的粗糙的牛仔布料。“好。”

　　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谢谢江师傅！没有比你更体贴的了。”准备了这么多，却还对他感到愧疚。

　　看到季然这次干脆应下，江天抬起头眉眼弯了弯，露出一丝笑意。

　　两个人开始做去外地的准备。

　　要去外地，直播设备带过去就比较麻烦，也不确定请多久假期合适，季然干脆请了一周，跟直播间的水友提前说接下来一周有事不露脸，这样只带手机就可以直播。

　　两个人都是男孩子，季然又决定不露脸，因此衣服化妆品什么的也不用带，倒是可以轻装上阵，很快就收拾好坐上了前往H省的飞机。

　　等下了飞机，季然才意识到江天做的准备绝非只有买票付房租这些事。

　　一下飞机，江天就看着手机推着季然娴熟地向机场外走去。

　　季然抬头看了一眼少年，少年很笃定地向前走着，没过一会就到了位于机场负一层的出租车载客点。

　　季然抿了抿唇。

　　H省是一个二线城市，定位是中部的交通枢纽，作为H省省会城市的清河机场有国际航线，来来往往国内外的旅客非常多，人流吞吐量极大，因此机场占地面积也不小，路线和导引牌在机场内密布，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

　　而江天却像是来过很多次对这地方的路线了然于胸的样子。

　　轮到他们上出租车，江天报好地址，额外嘱咐了一句走滨河路。说完见季然盯着他，转头对着季然笑着说：“哥，地方有点远你可以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季然愣愣地点点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他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一只手轻轻地向右侧带过，靠向少年有点僵硬的肩头。

　　本来没打算睡，但是随着出租车行走的轻微摇晃，最后季然真睡着了。

　　“哥，到地方了。”江天小声地叫醒季然，轻轻推着他。

　　季然迷迷糊糊地从江天的肩膀上抬起头，才感觉嘴角湿湿的，扭头一看，江天左边肩膀的灰色T恤明显深了一块，他不好意思地擦擦嘴，佯装无事：“到了吗？”

　　江天点点头，“到了。”

　　下了车，季然重新坐上轮椅，江天一手把行李箱往季然轮椅的右侧一搭，推着季然往前走。

　　江天找的不是酒店，是一个位于路边独栋小区的民宿，整个小区不算新，但是往斜对面一看就能看H省人民医院的石碑，单元楼一出来就是马路，旁边还紧挨着地铁，非常方便。

　　最重要的是，单元楼是平的，没有台阶，江天直接推着季然走进单元大厅，一路平坦通向电梯。

　　江天按量25楼的楼层号码，“哥，楼层有点高，但是夜景非常好看。”

　　季然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这部电梯。

　　电梯有点陈旧，光线昏暗，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但是整个电梯却非常大，不至于一部轮椅进来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导致其他人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