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打赢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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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泽刚下课就接到了老婆的电话，他一句“老婆大人有何贵干”还没出口，那边就火急火燎喊道：“你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程映泽心头一跳，脑子里的弦瞬间拉紧了，着急忙慌地问：“打赢了吗？！”
时清兰：“……”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现在要去学校！老师叫家长了！”
所以他打赢了吗？
为了不惹老婆大人生气，程映泽还是憋住了这个最为重要的问题：“行，我就去，你上班吧。”
程映泽挂了电话，匆匆回办公室放好手里的教材和试卷，拎起小电驴的钥匙，风似的窜了出去。
三中出去，拐个弯，一条路走到底就是程松直的小学。程松直读到三年级，成绩一般般，闯祸次数却不少，程映泽跟小学的门卫都混熟了。门卫一见他在学校大门边停电动车，大声嚷起来：“程老师，你儿子又被叫家长了？”
幸好程映泽脸皮够厚，摘了头盔放好，边往门口走边道：“打架了，不知道打赢没有，我去看看！”说着不等人家回应，轻车熟路地进去了。
几个学生齐齐站在办公室门口，有男有女，两个女老师叉着腰，你一言我一语地口头教训孩子们。程松直站在中间，小小的个子，看上去比同龄人小那么一点，却不像打起架来比大个头凶多了。
“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跑来学校打什么架？要打到外面打去！”
“你看什么看！站到办公室门口都不知道错！”
“我看你们几个也不用上课了，喜欢打架就去打个够，我帮你们把同学们都叫出来看！”
程映泽听了几句，心想她们怎么也不说谁打赢了，快到那群孩子跟前了，想起自己也是个老师，还是要维持一下职业形象，于是收敛了表情，还算正经地到老师跟前站定：“苏老师。”
苏老师是程松直的班主任，另一位老师他不认识。
苏老师见他来了，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头疼起来，好像每次程老师来了之后孩子并没有什么改变：“程老师，今天程松直太过分了，他主动挑事，把三班的何育群打了，你看看，打得人家脸上这一片红，快一个小时都没消，要不是同学拉开他们，他还要打，太顽劣了！”
“明明是何育群先……”
“嘀嘀咕咕什么？有什么话大声讲！”另一个女老师呵斥。站在边上的一个女孩子怯怯地开口：“是何育群先来我们班乱搞的。”
“我哪里乱搞了？！”程松直旁边的男生大声嚷嚷，就是何育群。
那女孩子本来胆子小，被他这么一嚷，逆反心一起，也大声了点：“你从我们班走廊走过去的时候，把我们班放在窗台上的东西拿走了，还撕坏我们的书法墙，莫小雨叫你不要撕，你还骂她！”
“我骂她什么了？”
大概是骂的话太难听，那女孩子也不说了，小脸憋得通红，略带歉疚地看了一眼程松直。
程松直轻飘飘道：“你骂她是贱人，说她是做鸡的。”
“我没有！”
何育群嚷完，再没有人说话了，他好像知道没人相信他，本就有些红肿的脸涨得更红了。
程映泽一句话还没说呢，心想这死小孩是挺欠打的，程松直乃正义之师，怎的没有千军万马相追随？
因为事情牵扯到另一个女孩子，苏老师只好到班上去把莫小雨叫出来，莫小雨一直在哭，老师安慰了好久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何育群确实欠打。
安慰莫小雨那会儿，何育群的爸爸也来了。老师说完前因后果，要求何育群给莫小雨和三班全体同学道歉，但是程松直到底把人打了，也得道歉。
程松直第一个不服：“我不要。”
苏老师正要发作，程映泽就把儿子拉到一边去了，小声问：“你打赢没有？”
程松直委屈得鼻头都酸了，差点就要栽进爸爸怀里大哭一场：“没有。”
程映泽一梗，说不出的心酸遗憾，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安慰道：“没事，你是正义的，你帮班级和女孩子出头，比那个嘴巴脏得要死的不知道强多少倍。道歉不是说咱们错了，咱们就没错！下回这样还打他！但是我们松儿大人有大量，体谅一下老师，苏老师为这个事头痛心慌的，咱犯不着，你去假装一下，说声对不起，让老师同学都回去好好上课，行不行？”
还好爸爸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程松直点了点头，回去道歉了。
两边相互道歉完，其他同学都回教室去上课，程松直和何育群被要求回家反省，明天再返校。程映泽只好带着程松直走了。
快中午了，学校也准备放学，不少卖零食的小推车已经到校门口就位。程映泽在校门口给程松直买了一串糖葫芦：“这是奖励你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程松直受之无愧，拿过就吃。等爸爸启动电驴，手脚并用爬上后座，跟着爸爸回家去了。
但程松直不知道，糖葫芦只是一半的处理结果。回到家，他把糖葫芦的签丢进垃圾桶，洗了手，就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还拍了拍旁边，示意他过去。
程松直自然是乖乖过去，也不好好坐，一下子就歪在爸爸怀里。程映泽扶着他，让他站好：“被打到哪里没有？”
程松直摇摇头，道：“好像后面被他捶了几下，还有大腿被他踢了一下。”
程映泽立刻撩起小孩的上衣，见没有明显的伤口，又脱他的裤子看，确认身上没有伤才放了心。程松直想把裤子穿上，却不想立刻被打横，被迫趴在了爸爸大腿上。
“爸爸！”
“爸爸问你，为什么没打赢？”
“他那么大！我一个人当然打不赢！”
“那你不会叫帮手？孟承云呢？”
还有这么个人呢！可气死程松直了：“他今天请假了！”
程映泽大手放在儿子滑溜溜的屁股上，道：“你要打架，爸爸拦不住你，你这么大个人了，有心气，争强好胜都是正常的，而且爸爸说了，你为班级和女孩子出头，是对的。但是，你没打赢，还被老师叫家长，这就是你的错！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有本事自己打赢，打得他再也不敢来你们班挑衅，打得他连找老师都不敢，那爸爸就什么话都没有，听明白吗？”
“那……”程松直知道要挨打了，急得脑子团团转，拼命想不要挨打的理由，“那我也有做对的地方啊！”
“所以刚刚爸爸给你买糖葫芦了。”
“那，那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要糖葫芦了，也不要挨打！”
“那不行，做对了要奖励，做错了就要罚。”
“可是，”程松直都要哭出来了，“可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呀！”
“吃一堑长一智，挨了这顿打，以后就知道了。”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程松直没话了，只好乖乖趴下来。程映泽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扬起巴掌，“啪”一声落在他右边屁股上。
白嫩的臀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程松直瑟缩了一下，没有喊。程映泽继续抬手，“啪”地扇在左边屁股上。
小孩子皮肤嫩，巴掌扇下去，肉团跟豆腐似的一晃，随后染上一层绯红颜色。程映泽一左一右地教训他两边屁股，十几下过去，巴掌印就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的鲜红色。
程松直一开始还能忍，可越打屁股越疼，简直像慢火烘培，从微微温热逐渐变得火烧火燎，程松直眼底喊着一层薄泪，踢蹬着小腿，哼哼唧唧地喊疼。
程映泽自然知道疼了，他与孩子肌肤接触，一来能感受得到上升的温度，二来他的手心也疼，程松直哪有不疼的道理？
不过小惩大戒，程映泽也没有重打他，一共打过五十下就把他放下来了，让他站好的时候看见他在抹眼泪。
“打疼了？”
程松直老实地点头。
“知道下回怎么办了？”
“下回我叫上孟承云，揍死他！”
“不许过分，收拾他一顿得了，让他保证以后不去你们班闹事，不许告诉老师，不然见他一回打他一回，他自然就不敢了。”
程松直摸摸屁股，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打过的架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那你挨打吗？”
“挨啊，师爷不是经常打我吗？”
“好吧，那也算扯平了。”
程映泽把小孩搂进怀里，亲亲他的鬓角：“生气不？”
程松直摇摇头，伸手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5章 打赢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