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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岁寒 ...

  •    六月的天气刚下过大雨,在潮湿环境和燥热中,一中的校园安静如斯,江静瓷踏入了班级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写题。

      她挑眉,才想到今天是小考试,但她应该也已经不能考试了,因为估计没给她分配座位。

      但是刚好老胡在教室里监考看见了她,叫住她,给她指了指她应该去坐的教室,然后去了办公室给她拿了2B铅笔和黑色水笔。

      江静瓷就被安排坐下考试。

      第一场考试居然是她擅长的数学,她看了一眼,题不算难,就算时间不太够,也不会影响她总体发挥。

      很快就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江静瓷刚下楼就看见李慕云和李慕情挽着手笑嘻嘻的去食堂。

      看来她早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江静瓷立马跑上去,给她脖子来个倒钩。

      “姐不在这几天,你倒是潇洒,我还以为你孤单落寞呢,就赶快回来陪你了,没想到你早把我给忘了。”

      李慕云一看到她,脸上瞬间惊喜,她一把拥抱住江静瓷,贪婪的呼吸她身上的气味。“江傻,我好想你啊”

      江静瓷嫌弃地推开她。“还矫情—不许这么矫情。”

      去了食堂。

      午餐的高峰期,人挤人,美味的食物在各个窗口摆放着,让人垂涎欲滴,大家有序的排队,讲话。然后人们纷纷而坐,几个好友聚集在一起聊天,吃饭,好不热闹。

      江静瓷不想排队,就去了一家不太好吃的窗口买了饭,找到座位后,把饭放下,站起来冲着李慕云和李慕情的方向挥了挥手。

      却看见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宋知砚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手里端着饭,周围有几个同学和他打闹,叫他的名字。

      他站在阴影处,神色淡然,低头低睫,没穿校服,穿了一件纯白色短袖,显得他更加清瘦了些,下面简单的运动裤,鼻尖挂着一副黑色眼镜,亚麻色的头发剪的短了些,注意到她的视线。

      他缓慢的掀起眼皮,与她的目光对上,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眉眼间带着冷漠疏离之感。

      她把神色移开,但是视线再度与他交汇,两人间眉目之间透露着淡淡的气息。

      那些沧海桑田的承诺。只在佛前说过,大漠里谣言四起,他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

      —
      前不久,她回到家,诺大的别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晏礼端坐在客厅内,背影挺拔,如同松柏一样挺立,他穿着整洁的服装,轻抿了一口茶。告诉她。“静瓷,这是你的哥哥,我找到他了。以后就和睦相处吧。”
      江静瓷睁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的男孩。
      宋知砚肃穆而立,紧绷的脸也望着她,亚麻色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透出来金色的光。

      在今天,江静瓷觉得自己估计这辈子也不会中奖了。
      她暗恋的人,是她的亲哥哥。
      ……

      ……

      彼时江静瓷刚向宋知砚表白不久,他没有回复她,待她以为可以收到一个好的答案的时候。

      现实却给她重重一击。

      就像溺水的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它多次祈求可以活下去,但稻草终究不是它的归宿,世界带来的悲凉感总是那么顺意,一些人永远无法获得幸福。
      **
      **

      宋知砚第一次来到所属于他的家,他低着头,被管家带到这栋别墅的时候,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别墅外的大楼,和富丽堂皇的装潢。

      林管家向他介绍着,这是江家一个很普通的房产,太太有些忙,暂时赶不回来。现在来认亲的只有他的父亲江书晏,还有他的一个妹妹,大名江静瓷,小名叫酒酒。

      管家告诉他,酒酒是江晏礼在外面生的女儿,也就是私生女。并不是他的原配贺丹书的亲生女儿。

      管家的语气略带冷漠,就只像是叙说一句话一样简单。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而他宋知砚则是贺丹书和江晏礼的亲生儿子,也是流落在外十七年的江家大少爷。

      据说江晏礼遭遇仇家报复,在创业之初被仇家暗算,在商场上输得一塌糊涂,而贺丹书和他唯一的儿子也被仇家抢走,入室抢劫这种事情,使贺丹书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她的精神状态几次出现问题,在近十多年内,也没有第二个孩子。

      江晏礼利用十年内重启大局,把江氏集团做到全国举足轻重的互联网龙头产业。利用新科技人脸识别技术找到了自己的儿子。江止。

      彼时宋知砚在深山里的一个偏远农村,现在是一名高一学生。

      他成绩不算好,家里有三个姐姐两个妹妹。

      作为家里唯一的独子,他的任务就是考上大学,在大学赚钱供妹妹读书,在市里买一栋房子,所以养家为了让他有个文凭,还是花钱让他学了播音主持的专业。

      现在看来,买一栋房子,似乎一切都来的轻而易举。
      站在豪华舒适的别墅里面,从穷山僻壤山沟沟的的穷孩子,摇身一变成为了江氏集团的公子哥。

      他走进别墅内,端坐下,楼梯上迎面走下一位少女。
      穿着白裙子,小腿微细,长发及腰,黑色高跟鞋,头上戴着白色缎带交织形成的发箍。

      圆圆的眼睛,白皙的脸庞。

      也是…前不久眨着眼睛对他说。
      “我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吗?”少女柔软无瑕,无害的眼神,娇软的嗓音,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呼气。
      “小哥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素白的手抚摸过他的脸庞,在潮湿的环境里愈来愈干燥,心脏持续的跳动……

      —
      江静瓷曾经叛逆过,在后妈与她循环争吵后,她曾为了自由独自一人乘着列车去到一个地方。

      佛前万籁俱寂,此次旅程,焚烧碎末,将与重生。

      她曾幻想过自己的十六岁,应该是在别墅里做一个无忧虑的大小姐,也应该是有些叛逆的纹身图案,在胸口种下蔷薇,在夜晚的酒业市场徘徊,但现实生活中,她是一名普通高中生。过着每天循环做题的日子。

      风华正茂的年纪,她也想在波澜不惊的水平面上激起涟漪。

      而这个变数,就是宋知砚。

      点点信阀传入深山,沟通起他们之间的桥梁。

      林华寺。
      位于市区百公里外偏远山区的一座寺庙。
      初秋的季节本是清冷。在寺庙内却十分严寒。

      位于阳泾峰的半山腰之上,山高谷深,若是春日踏青此处,倒是处处鸟语花香,枝叶繁茂,景色怡人。

      不过如今已经初秋,草木凋零,倒是平白添了几分凄凉。落叶凋零,看着一副孤独景象。寺庙内的白玉兰应然而生,就像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是大自然对生命逝去的哀悼。但就在这凋零的景象中,寺庙内的白玉兰依然傲然挺立。它们洁白如雪,宛如亭亭玉立的少女,给这片荒凉之地带来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到了林华寺门口时,便见那硕大的寺庙外头,只有一位小沙弥在外头站立双手合十,虔诚的诵经祈福。看着和尚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光头,偏瘦,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袍。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与祥和。

      小和尚见到她来后,略微惊讶了一下,因为这里人烟稀少,少有人来。他礼貌的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不知小施主如何称呼。”
      江静瓷隐去名字,只言自己叫做江词。

      江词跪在佛前,她并不信佛,可是她的母亲信佛,那位年迈已去的妇人,信了大半辈子佛,她面前的佛以慈悲为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四周寂静一片,整个殿堂只有她一人。
      她求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笑死,她压根什么也没求。当然谁也不知道。

      走到了寺庙殿外,画拱承云,丹栌捧日,白玉栏杆重叠而上,碧瓦飞甍在参天古树的掩映下连绵一片,整个寺庙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烟雾涓涓而生,几只乌鸦在寺庙外徘徊,显得孤单又落寞深远。

      江静瓷把香倒入焚烧池内就准备走了。

      “小施主。”身着婆娑的僧人叫住她。“来而往之,高山流水,路程远,可否留下吃一碗斋饭。”

      她以为是要钱的,没想到是留她吃一顿饭。
      “谢谢,不过我是来祭奠一位故人,并不求得什么。”
      这位僧人面容温和,看着上了年纪,约莫五六十岁以上的样子,身着淡黄色上衣,眼神一片清静平和。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串沉香念珠。

      久久才道:“此去历程遂愿,愿姑娘得偿所愿,来去均是自由风,佛会保佑你的。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跨步离去。
      和寂静的天地融为一体。

      —

      江静瓷下山的时候,她打车约好的司机发来一通短信:【小晴天打车服务】抱歉,您预约的出发行程司机因故未能完成任务,如您仍需要用车需求,请重新叫车。
      江静瓷马上就要下山了,可以坐车回家了。来个这么件事,她走了很长一段山路,山路崎岖,脚都给磨破了,寺庙也离她越来越远,她回头看向远处的寺庙,几只乌鸦在天空徘徊,古寺隐藏在山里深处,晨钟暮鼓,已经宣泄休息。

      她站在此地开始预约下一辆车,可惜这里太过于偏远,就算她把价钱加到十倍。也没人愿意来接她。

      突然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雨声清脆。石板路很快就蔓延了雨水。江静瓷顿时有一种无助感,她是回头找古寺,还是下山找一家民宿休息。

      最终,她选择下山。沿着石青路一直走,在傍晚下山处,终于碰见了一个人。

      那小孩子在一颗大树下面坐着,江静瓷虽然疑惑,但她的手机也快没电了。也是想了想就上前问他。

      “你好,请问这里有休息的酒店或者民宿吗?”

      那小孩露出一个笑容,很可爱的冲着她笑,“有啊。”

      小孩子天真无邪,指引了一条小道,告诉她,只往里面走就好。

      江静瓷感谢,她沿着小孩子给她说的路往里面走,走了很远,就快要到头的时候,

      突然一把手捂上她的口鼻。她什么也记不清了。

      是,是什么?是水没过她的胸口,是冰冷又深邃的大海,她在被波浪卷起,回到岸边,向回流一般一次又一次在海里进行着重复的作用。有人在她身边喊着,莎莎,有人又说,酒酒,长这么大了啊,真是我看着看大的孩子。
      江静瓷去抓,去拽,留给她的都是虚无,是耳旁边的吵闹,是被造谣。

      “她是不是有抑郁症啊?”“带她看看医生吧”“带她看看医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冰凉的海水淹没完了她,就剩下一个眼睛。她想要睁开,可惜已经被人直至戳废,她也睁不开那双眼。

      她被冰冷的水刺激了眼睛,久违的空气涌入肺里,她醒来了。

      她看向周围,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四周有一些废弃的钢铁,她的手和脚都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

      有人见她醒了,便放下了手里的盆。

      把毛巾强硬的塞进她的口里。

      那是一位妇人,她长得又瘦又矮,肌肤粗粝老化,手指关节少了一个,说话声音沙哑。她摸了摸江静瓷的脸,转身告诉身后的男人。

      “老干,这姑娘醒了。”
      江静瓷怒目看向那个男人,男人大约一米七八的身高,啤酒肚,一身破布衣物,嘴里叼着一根烟,他本在杂物箱上坐着,听见这句话,吐了个烟圈,两步走上前。
      他色情的看看这位女孩,然后说道:“这小妮子皮肤嫩,可真是好看啊。”

      江静瓷瞬间紧绷了身子,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她就来上个香,就被绑架了。

      “呜呜…”她试图挣扎下手,可惜这绳子绑的有点紧,弄的她疼死了。她的胸腔一直发出嗡嗡的声音,一直用鼻子呼吸,呼吸的看着像喘不过来气似的。

      女人看见她这样,就把她口里的毛巾拿了出来。
      “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放了我。”

      老干听见她的话,一巴掌甩到她脸上,他好像生气了,“老子平生最讨厌暴发户,我绑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给老子生儿子的。”

      江静瓷感到绝望,她看了一眼,窗户外,有几棵枝叶掉凋零的大树,天色灰暗,看不清有多少的麦田,寥落的土地。荒芜一人。

      她听说过被拐的妇女,活着出去的概率极其低,她一个大小姐,闲着没事去市里逛逛,买点化妆品,去游乐园,去玩剧本杀,密室逃脱不好吗?她怎么想的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会要命丧于此了吧。她才十六岁,她还没见过自己最美的样子,她还没实现自己的梦想。她开始感到后悔和后怕。

      那男人猥琐的看着她,拿了个铁链拴着她的脖子,对她说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干哥不好好治你几天,就算是城里来的大小姐,不也要在老子胯底下承欢,今天老子就饿你一天,好好治治你的傲气。”

      他锁好后,命令那个妇人。“老丘,给我看好了。”
      名叫老丘的妇人点点头,她一副沉默的样子,眉宇间有淡淡的忧伤。自称干哥的又点了一根烟,他走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进来了,江静瓷看到他。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那个给她指路的男孩。

      一丘之貉。
      她死死盯着小男孩的脸,约莫五六岁的样子,但这个男孩只是扫了一眼她。就开始拿起手旁边的鞭子打叫老丘的脸。

      老丘蹲下捂着头,小声说:“我错了。求你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那男孩骂声不断:“不是说好好看她,发什么呆,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江静瓷听到不属于小孩子的声音,那是一个成年人才能说的话,她看向这个小孩,不。他是侏儒。

      他原来是侏儒。

      他装作孩童模样,引人入局,再设计女孩倚靠大山。那这个老丘,是被骗来的吗?她是否也是一名无辜受害者。

      江静瓷看着这个“孩子”的鞭子使劲抽打着老丘,她拼命挣扎着手里的绳子,可是没用,再者,脖子上还有铁链。

      只能看着老丘被这个“孩子”打得皮开肉绽。

      可是她又在想,老丘明明比孩子大这么多,怎么不会反抗,她惧怕老干的身份吗?还是她已经不会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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