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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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五宰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胧月凛。
胧月凛看看时间，问道：“赤也，还有事吗？”
切原赤也只是想知道胧月凛是否健康罢了，得到答案后也就结束。
切原赤也迟疑着摇摇头。
胧月凛赶时间，和医生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他确认赤也没其他事，急匆匆地走了。
***
医院里。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从医护人员专属通道走出。
他穿着医院统一的白大褂，是首领宰。
最近，首领宰举着“中也是首领继承人，所以要多锻炼才行”的大旗，把很多工作都丢给了中原中也，自己着实轻松不少。
不过，想溜出来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当然，这难不倒首领宰。
他是为胧月凛而来。
首领宰手中拿着一份体检报告，是十五宰的。
他眉头皱着，满是嫌弃地看完。
年轻的他做事还是不够周到，破绽百出又遇到了十分了解他的胧月凛。想必只要胧月凛略施小计，那家伙就会昏了头，完全放弃思考。
这份检查报告被医生取到后，准备在今天交给胧月凛。
——如果真被胧月凛看到，恐怕就瞒不了他什么了。
首领宰用自己提前伪造好的报告，替换了真实的这份。
他倒不是要一直隐瞒胧月凛，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等他安排到位就好了。
首领宰坐到医生的工位上，窗户外是医院花坛。
被他三言两语忽悠过去的医生，真的以为首领宰是替他代班的同事，脚步轻快地走了。
医生转道离开不久，胧月凛步履匆匆地赶到门口，两人恰好没有相遇。
首领宰从胧月凛身上收回目光。
诊疗室在三楼，很近，要不了多久胧月凛就会到。
他翻看了胧月凛这几次的就诊记录。
和胧月凛本人毫无关联的名词：生长痛。
他不是为自己问的，是为那个自己。
首领宰手指动作幅度很小、却不容错认地一颤。
***
首领宰的生长痛从拿到书的那天开始。
得知自己“未来”的那天。
十六岁的他，待在集装箱中，雨滴擂鼓般敲打在房顶，他的皮肉也被雨滴剥开，骨头随水声振动，雷声轰鸣，人和集装箱一起，支零破碎地飘摇在天地间。
那个世界的太宰治不知道未来，因此可以毫无芥蒂地在难受时骚扰森鸥外，戏弄中也，打扰织田作，用一万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可他不行。
在得知这世界的另一面、织田作悲剧的那一刻，他无可避免地和港口Mafia产生了隔阂，以致产生了逃离的想法。
只有胧月凛与这些悲剧毫无关联，可偏偏也是十六岁的他最不可能见到的人。
他只能独自一人挨着。
剧痛让首领宰思维混沌，他蜷缩在地上，冰冷的铁让他得到一瞬缓解，可终究难以细数这痛苦的来源，只好潦草地将它们全部归结为生长痛。
咚、咚、咚——
雨顺着集装箱的缝隙渗进他的大衣。
***
“咚、咚、咚。”
胧月凛礼貌地扣指敲门。
门没有关上，他推门进来：“打扰了。”
办公位是个熟悉的身影，但不是胧月凛预期会见到的医生。
“医……”胧月凛咽下惯性说出的称呼，“是你？”
首领宰道：“好久不见。”
首领宰表示自己是来代班的。
胧月凛半信半疑地点头。
“凛君的报告，”首领宰说，“那位医生拜托我把这份报告亲手交给你。”
“……谢谢。”
胧月凛和首领宰的相处略显生涩。
并不是胧月凛这边的原因，是他判断，首领宰不怎么敢靠近他，只要距离稍微近些……他就会像受惊的猫，猛地跳起。
除非胧月凛故意地逼迫。
可胧月凛不想逼他。
无论是哪个太宰。
“那位医生走前告知我，凛君的另一个目的是咨询如何缓解生长痛？”
首领宰的神色严肃了些：“从哪个部位开始的呢？”
“不是我，”胧月凛说，“我只是帮别人咨询。”
生长痛对胧月凛来说，是陌生的。
他的记忆跳过最难捱的那段时间，在温缓的环境里慢慢生长，即便是在混乱的横滨，也从未遇到危险。
这不是运气。
是有人替他过滤了恶意，选择了最适合他的年纪和环境，让他在最安全的地方生活。
胧月凛多半猜到了原因。
能无缘无故又有能力做到这些的，除了太宰还有何人呢？
“是吗？”首领宰的表情没有变化。
胧月凛看在眼里，却能捕捉到微妙的那点情绪。
他从中推测：太宰之间是有联系的。
这也印证了胧月凛最近的猜测。
胧月凛只是信息不全，不知道这联系的具体细节，却也有自己的判断方式。
而首领宰的表现若无其事：他不想说。
首领宰对十五宰身体的了解比朝夕相处的胧月凛还要细致，毕竟这是他一手塑造出来的身体，自己也曾经历过那个时期。
胧月凛忍不住试探：“你很清楚他的状况。”
首领宰：“……”
气氛在短时间内降至冰点。
片刻后，胧月凛冷冷道：“你什么都不想说。”
亏他还稍微期待了下。
结果还是要拖延自己得知真相的事件吗？哪怕谜底已经透漏了大半。
“的确，我无法猜到全部，但有一点是很确定的。”胧月凛一字一字道，咬字清晰，绝不容许错认。
首领宰料到他想说什么了，冷淡的面具出现裂隙，他猜到，不代表他想听。
可现实并不留给首领宰逃避的可能。
一直藏在阴暗中的猫被硬生生地拽出。
首领宰只觉胧月凛的目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灼热，可他反倒有了尘埃落地的实感。
“若是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太宰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我偏要说。”
“我猜不到，可太宰，就是太宰。”胧月凛用一种狡猾的方式，语焉不详地回避了关键问题，试图引诱首领宰说出真相。
可惜对面的人比胧月凛更懂得这话术。
“……凛很聪明。”首领宰轻轻吐出一口气。
模棱两可的态度。
还是没有解开谜底。
可这同样是一种答案。
三人之间的联系，和胧月凛设想中的差别不大。
胧月凛没有逼迫首领宰立刻说出答案，他知道过犹不及。
太宰迟早会忍不住的。
“多谢夸奖。”
少年平静地道，“不过太宰既然接替了医生先生的工作，还是要完成应尽的职责吧？”
“唔？”不知何时，首领宰也染上了胧月凛的口癖。
首领宰很快明白胧月凛意中所指。
……这算报复吗？
他无奈地伸手取过卡片，挂号卡擦过刷卡机，滴的一声。
自己还是了解自己的，那时的疼痛和如何缓解，没有人比独自一人熬过来的首领宰更清楚解决方法。
那个分身算起来，也要满十六岁了。
首领宰鬼使神差地安分回答：“首先是……”
***
“太宰？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十五宰心不在焉的托着下巴，听到胧月凛喊他才回神。
“抱歉凛酱，你刚才说什么。”
胧月凛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又指着旁边的钙镁片嘱咐他按时吃。
这个……
十五宰笑容变得勉强：“凛酱怎么知道我最近生长痛。”
问了个笨蛋才会说的问题。
胧月凛：“因为你长得很快呢。”
“可是这个剂片，超级苦的。”十五宰恰巧尝过，他可怜兮兮道。
胧月凛知道原因，是首领宰故意开了最难吃的药片。
但胧月凛不提。
“问出笨蛋问题的人才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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