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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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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织田作之助悄无声息地站到他身后:“胧。”

      “……嗯?”
      胧月凛一晃神,手下动作没停,“没事。”

      像是声音平淡无波,脸上却一副含义不明的模样。

      十五宰这么想着,被胧月凛塞了一嘴烤肉。

      十五宰思绪被打断一瞬,习惯地嚼嚼。

      火候恰到好处,肉香、蘸料、混合着蔬菜的清爽,一切都浑然一体。

      “抱歉,”织田作之助说,“按照习俗,新年一般应该吃冷食。”

      但他家养了一群小孩子,考虑再三,把习俗丢到了天边,选择了大家都喜欢的烤肉。

      拜完年,下山后,便直奔东京。

      幸好坂口安吾是位细心的人,即便无法抽身,也提前预定了包厢,否则他们恐怕只能蹲在门口呼吸烤肉的香味了。

      “完全没问题,”十五宰含着一嘴烤肉,含含糊糊道,“东京的烤肉店还不错嘛。”

      一旁的幼猫也衔着块烤肉,优雅地吞咽。

      这话不假。
      从烤肉店客人爆满这点也能看出来。

      “啊,不过有些习俗,还是需要遵守的。”织田作之助话锋一转。

      他掏出三份年玉,两人一猫,均分。

      “新年快乐。”男人如是说道。

      十五宰怔住。

      未等他说些什么,坐在桌对面的克己悄悄拉住真嗣。

      “内内,”克己声音小到全桌都能听到,“真嗣帮我烤肉。”

      “啊?为什么啊?”
      真嗣捧着饮料喝得正开心,被克己一拽差点撒出来,他连忙护住杯子,“我才不要,你自己烤啊。”

      为什么?当然是他烤出来的不能吃了!

      克己盯着自己烤出的碳,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煞有介事道:“要尊老爱幼知道吗?你看胧哥就在替太宰哥烤肉。”甚至还喂到嘴边了呢。

      真嗣:“…………”
      真嗣不愿意:“那你拜托胧哥也帮你烤嘛。”

      胧月凛收了年玉,没什么反应地,趁着十五宰呆滞的时候,也伺机分别给十五宰和幼猫塞了张年玉。

      “恭喜,又长大一岁。”胧月凛伺机拍拍十五宰脑袋,翘起一点嘴角。

      说完这句话的少年顺步遛到桌对面,正巧听到真嗣的话。

      “不行。”胧月凛拒绝。

      克己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

      胧月凛毫无欺负小孩的自觉:“因为我和太宰关系更好,这是优待。”

      “呐,年玉。”胧月凛甚至没有忘记芥川龙之介的那份。

      芥川龙之介在神社求了份签,似乎签文的含义很好,他一贯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放松的迹象。

      但在接过年玉时,又皱了几分:“在下居然没有准备年玉……”

      胧月凛面不改色地以更低龄表示道:“你是后辈,拿年玉就好了。”

      按照由小至大的顺序,胧月凛依次分发。

      然而年玉还是少了一份。

      胧月凛为自己准备的那一份。

      当然,不是忘记了,而是……给了另一个人。

      还好没人提起这点,姑且含混过去了。

      胧月凛有些心虚地捏了下衣袖,里面罩着一层和服,那个人强制穿在他身上的。

      相处时间就短短的那一点,男人似乎瞧出胧月凛想要离开,很贴心地帮他指了路,没有多留胧月凛。

      其实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但胧月凛觉得在座至少有四个人肯定能发现。

      胧月凛便换了个理由,将和服穿在了里面。

      一直跟在身边的优没有忘记,并站出来主持大局:“胧哥已经很累了,克己就不要劳烦胧哥啦,我帮你烤。”

      克己:“……”你烤的也就只是“熟了”而已吧。

      但也比吃他烤的碳好。

      克己捏着鼻子认了。

      再回转身,十五宰和织田作之助不知何时点上了清酒,一人一杯,已经喝上了。

      胧月凛陷入思索。

      再抬眼时,幼猫面前居然也多了杯清酒,猫时不时地舔一下。
      胧月凛给的年玉被他摁在爪下,幼猫慎重地收好爪尖,以免封面被划破。

      十五宰笑着冲他举杯,眉眼翘出好看的弧度:“凛,喝点吗?”

      胧月凛盯着他:“太宰,你是未成年。”

      “欸——”

      “所以,是怎么骗过前台小姐,让她愿意卖你酒的呢?”
      胧月凛表情凝重地像是面临什么人生大难题,“明明只是一张娃娃脸罢了。”

      织田作之助听罢,认真地瞅向十五宰,若有所思道:“确实,长得很年轻呢。”

      织田作之助补充:“况且,是太宰主动去前台要了清酒。”

      胧月凛:“这里可不是横滨。”规矩要严得多。

      克己终于吃到了烤肉,兴冲冲道:“这题我会,太宰哥一定是说替织田作买的酒!”

      织田作一看就是成年人嘛。

      胧月凛缓缓背过身,肩膀可疑地耸动。

      就连沉默了几乎一天的幼猫,喉咙里也发出幸灾乐祸的咕噜声。
      ——作为在法外之地当法外狂徒的人,自是从未有人拿这个角度调侃他。

      十五宰气到向织田作之助决斗——

      是猜牌游戏。

      胧月凛负责在旁边洗牌。

      一番激烈的焦灼后,胧月凛看向十五宰:“输了呢。”

      十五宰又喝一杯。

      织田作之助表情沉稳地乘胜追击。

      幼猫也不甘示弱地跟着伸出爪子。

      在场众人凝重地看着,没人对一只猫聪明到可以打牌提出异议。

      “毕竟是横滨嘛,什么事都有可能不是吗?”他们甚至为幼猫找好了理由。

      而后,果不其然地喝醉了。

      大概。

      织田作之助以一己之力,打败众人。

      到了最后,竟然是胧月凛还保有意识,就连小孩子们也喝奶喝醉了,四仰八叉地瘫在包厢里呼呼大睡。

      胧月凛和织田作之助互相看了看。

      二人明确分工。

      织田作之助结账,胧月凛掏出手机,低头研究了一番。

      织田作之助回来后,他刚好看完。

      “这附近有一家酒店。”胧月凛说。

      天色不早,索性在东京住一晚好了。

      织田作之助扛起芥川,怀里夹了几个小孩子,和揣着猫,背着十五宰的胧月凛,两人横着出了烤肉店。

      一路上,携带物像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艰难地移到酒店。

      “还好,还剩两间房……”胧月凛心有余悸地放下十五宰。

      没想到醉酒的太宰这么活泼。

      胧月凛整理好险些被揪掉的衣服。

      这时他甚至有点庆幸套了两层和服,否则肯定会被十五宰拽下一层。

      织田作之助亲眼见证了胧月凛狼狈的模样,欲言又止。

      最后他问:“出去醒醒酒吗?”

      其实已经醒了,可也没了睡意。

      胧月凛点点头。

      分别安顿好睡着的人,胧月凛跟着织田作之助,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酒店天台。

      东京的夜晚比横滨繁华许多,霓虹灯将这片城市照得比白昼还要炫目。

      显然,织田作之助也是这么想的。

      “横滨的夜晚,极少出现这一幕。”
      织田作之助说,“几乎每个常居横滨的人,心里都有一份地图,哪里是绝对的禁区。”

      胧月凛:“……因为港口Mafia?”

      出乎意料地,织田作之助否认了这点:“从表面看,的确如此吧。”

      “至少曾经,我是这么认为的。”织田作之助又补充道。

      胧月凛:“也就是说,现在变了?”

      “的确。”
      织田作之助谈不上高兴与否。

      “我曾经历过横滨最混乱的时刻,人类身处其中,宛如绞肉机里的肉块,普通人夹杂在不同的势力中,顷刻便会被搅成肉泥。”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他的孩子们便是那时捡到的。

      “相较那时而言,横滨只有港口Mafia一个组织独大后,反倒再也没有出现过那般惨状。”

      胧月凛:“可归根结底,港口Mafia不是合法的组织。”

      呼出的气息在空中蒸腾出白雾,逸散。
      胧月凛伸手拢了拢水蒸气。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动作:“你猜到了。”

      胧月凛声音极轻:“大概是没有猜到的。”

      “唔,只是通过织田先生话里的意思,大概推测了一下。”

      胧月凛说,“织田先生在纠结的那件事……他的立场是‘恶的那一方’,但他对织田先生,又只做过‘善事’。”

      织田作之助微怔:“胧,有人说过吗?你的感觉的确很敏锐。”

      “这个么,”胧月凛毫不谦虚地说,“很多人说过。”

      织田作之助被胧月凛逗得心弦一松。

      “的确是,”织田作之助语气缓和下来,“但也有一点不同。”

      胧月凛:“唔。”

      “对于外界的眼光来说,他毋庸置疑是‘恶的一方’,可我最近却调查到,那人实际上,也做过不少善事。”

      只是他一贯张牙舞爪地面对众人,以致于被蒙蔽的人,只看到他气势汹汹的一面,却忽略了内里。

      “就像这样吧?”

      织田作之助闻声看去。

      胧月凛换了个背光的位置,他举起手,手影投在墙上,阴影概括出一只凶恶的小动物。

      手微妙地倾斜,投在墙壁上的影子变得无害起来,胧月凛手指一动,耳朵的部位随之颤动,那影子竟显出几分憨态可掬。

      “只是角度不同而已。”胧月凛说。

      可归根结底,那个人没有变过,只是立场不同时,看到的他,也随之有了不同的变化。

      织田作之助长叹口气:“你说的对。”

      许是当局者迷,若是以往的织田作之助,也不会困囿于这简单的问题。

      可是织田作之助什么也不知道,更无从推测从未相遇的那人,为何会对他有那么深的执着。

      这让他难以判断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那人。

      胧月凛仿佛已猜到织田作之助在想什么:“织田先生,人类的直觉很厉害呢。”

      “只是遵从本心,就可以得到曾经不敢想的东西。”胧月凛感叹道。

      胧月凛目光越过天台,望向远方:“……哪怕什么也不知道。”

      “……?”声音小得连织田作之助这样听觉敏锐的人都没有听清。

      “不,没什么。”胧月凛摇头。

      织田作之助还欲说些什么,铃声突兀地响起,他一看,竟然是失联了一整天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仍在港口Mafia卧底。
      处境……
      以如今的他看来,危险倒不至于,但精神折磨……

      织田作之助吃了安吾推荐的美食、清酒,这多少让他恢复了些良心。

      “接个电话。”织田作之助解释道。

      天台只留下胧月凛一个人,夜风絮絮,并不算安静。

      天台有一盏灯,投出的光线下,灰尘跃动,胧月凛伸出手去,触摸它们,这些细微的灰尘、是无法被感受到的存在。
      若没有灯光的辅助,甚至难以见到。

      “……可是,它们仍然无处不在呢。”

      正如同自己遗忘的那部分。

      遗忘并不是终点,放弃才是。

      织田作之助回来的速度很快,男人捏紧手机,表情介于震惊和恍惚之间,像是得知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引得胧月凛疑惑又好奇。

      织田作之助到底没有说原因,转而聊起今天从夜斗那儿得知的事。

      胧月凛溜走后,再次出现后,便一直没和十五宰分开过,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野良神慎重地盯着一行人许久,最终从中挑选出他认为最可靠、实际也是最可靠的人:织田作之助。

      并拜托织田作之助将一件东西交给胧月凛,于此同时,还有一句话。

      织田作之助也是因此才得知,胧月凛面临着死亡的危机。

      可在胧月凛身上,完全看不出将死之人的模样。

      胧月凛猜到织田作之助想说什么了,他指指耳侧,被发丝遮掩的耳侧,夹了枚朴素的银圈,是方才在路上十五宰张牙舞爪地戴上去的。

      “唔。”胧月凛将手指竖在唇边。

      ‘放心吧。’他的表情如此表示。

      看来是已经有办法了,织田作之助不再多言。

      “我随时可以接你的委托。”他只是说道。

      ***
      两人吹了一阵子冷风,身上的气味散得差不多,就各自回了房间。

      胧月凛和十五宰、幼猫一间。

      床头灯亮着,十五宰坐在床边,翻看酒店的手册,幼猫蜷缩在另一张床上,腹部规律地起伏。

      胧月凛见十五宰醒着,倒不惊讶。

      “要喝点牛奶吗?”
      “凛酱和织田作去天台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嗯。”胧月凛率先回道,他索性将方才特意买来的牛奶拆开,递给十五宰。

      十五宰顺手便接了过去,乖乖地喝。

      眼睫打在脸上,细密的一片阴影。

      胧月凛坐到十五宰身边。

      担忧将幼猫吵醒,胧月凛压低声音:“……太宰,新的一年到了。”

      随着这句话尾音落下,远处的烟花将窗帘渲出一片明灭的光。

      胧月凛惊讶的眼神里,十五宰将牛奶瓶递到他的嘴边。

      杯口被故意地转了一半。

      “尝尝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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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别点 来都来了看看预收吧求你了ovo 我《带剑三系统打卡综漫高光》后 看到《 生活玩家也玩咒回?》 没想到还会出现《少年织田作,但富江体质》的情节 然后开始讨论《虫师在鬼灭的转型再就业》 最后发出《银时cos,绝不认输!》的宣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