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五章 不许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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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的本性，是掠夺。
死亡的距离太近，谁也不知何时便会离开人世，难免要习惯及时行乐，喜欢的要立刻得到，即便不择手段。
哪怕是太宰治，也无法背离人性。
更有甚者说，正因为他的掠夺性比旁人强上太多，才能越过所有人，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
一名无所求的人，无法带领由利益所勾结而成的团伙。
因此，将自己的一部分分薄出去，看着他们对自己最在意的人大献殷勤，在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吸引。
——这是件很难让人高兴的事。
分明他才是那个最初与胧月凛相遇的人。
若非——
并不适宜表露出的情绪被胧月凛捕捉到，湛青的瞳孔中，掺杂了突兀的锋芒，是从他的眼睛中传递出的。
突兀的、不属于凛的神色。
首领宰盯着瞧了半晌。
一个话题的终结，要用另一件问题来掩盖。
大人狡猾地越过了胧月凛的提问：“那件和服，不合身吗？”
“……和……服？”
话题转得突兀，以致于胧月凛甚至回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在日本，送和服的含义，太过于明显。
这是只有极亲近的人，才能送出的礼物。
……岂止合身。
连他动作习惯的放量都被精确计算进去，甚至比现在身上的这件，还要合身得可怕。
就像是细致地了解过胧月凛的所有身体数据后，才制作而出的衣服。
可眼前和幼猫长相一致的人，是第一次见呢。
竟然这么了解自己的尺寸。
是自己遗忘的那段记忆里的缘由吧。
胧月凛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原来是你送的。”胧月凛只是陈述，“合身的。”
可凛穿的，却是另一个人送的衣服。
视线中那双鸢色的眸子闪烁过许多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无法靠近，是因为知道，若靠近，他便无法忍耐失去凛的日子，必定会把他牢牢地锁在身边。
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灰暗粘稠的情绪更深地蔓延在胧月凛眼瞳中，首领宰掩在袖下的手指一颤。
胧月凛只觉眼前一黑。
大人低声说道：“闭上眼。”
“……？”
首领宰动作突兀。
胧月凛莫名其妙的，眼睫扫在手心，被手的主人完全覆盖。
漆黑一片。
“怎么这么黑？”
幼小的太宰治眼前覆盖了一双冰凉的手。
“嗯……”那人顾左右而言他道，“抱歉哦，我不是人，没有温度。”
饶是这么说着，凛还是没有抽回双手。
夏天嘛，凉快一点才好。凛如此心虚地安慰自己。
可惜幼宰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不客气地说：“快点把礼物拿出来。”
凛：“……你猜得也太准了吧。”
“不过，你肯定猜不到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凛有些兴奋地说，“是绝无仅有的东西哦。”
幼宰：“？”
眼前的手被拿开，幼宰眼前浮现出点点莹绿色的光芒，它们围绕幼宰，随着胧月凛的手势，移速变快，肉眼看上去，已成了绿色的线，最后丝线落在幼宰身上，竟织成一件和服。
梦幻的一幕，却没得到幼宰的喜色。
凛已经习惯了这个小蘑菇（他只在心里如此腹诽）的阴郁，不以为忤。
“量身定制的，绝对合身。”凛无不得意道。
幼宰瞧了半天，他有很多话，最后却说：“……绿色的线，怎么变成了其他颜色的衣服？”
“这是重点吗？”凛惊讶，仍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颜色是不固定的哦。不过……应该和你意识里最想见到的颜色，是一样的。”
“这是妖怪的手段？”
“当然了，难道人类能做出这种衣服吗？”凛说，“不过你想穿的，居然是黑色……果然很沉稳呢，太宰。”
幼宰问：“你知道在人类世界，送和服意味着什么吗？”
身处大家族，即便他小小年纪，也比常人知晓更多潜规则，送礼方面，尤甚。
这份礼物对于他和凛的关系——过分亲密了。
幼宰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妖怪。
妖怪，总归是与人类不同的。
“送和服什么意思……？”
凛有些莫名，“没了解过，那是人类的规矩。”
凛理解到了另一个范围，安慰说：“没事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不算什么。”
凛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他的神色并不严肃，闲谈一样的口气，随意的态度，说着几乎可以影响他一生的话：“我成为你的妖怪。”
“唔……我认你做主人。”
凛偷偷夹带私货，换了个说辞：“然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而且，人类不是都要换洗吗？你一直在穿同一件衣服。”
凛烦恼地问，“你来这里后，还没有换过衣服呢？”
幼宰：“……”
被一辈子都不会换模样和清洁的妖怪吐槽了。
幼宰不搭话，转过头去。
他紧紧地捏住袖摆：这是唯一会暴露的地方——
幼宰绝不可能让凛发现这件和服内衬和凛的眼睛颜色一样。
“你这是什么样子？”
凛不太开心地说，“你都给我起了名字，说明自己还是想要得到一只妖怪的。”
可他的能力是人间失格，排斥所有异能力，怎么可能把凛变成他的妖怪。
如果真把凛带出去，不用半天，这家伙就会变成别人的妖怪了。
幼宰索性连身体一起扭过去，背对着凛。
拒绝沟通。
凛：“……”
凛苦恼地瞧着幼宰的背影，这样显得他更像一只小蘑菇了。
“好吧，”凛没有硬凑到幼宰面前，盯着他的背，“那就先不提这个。”
凛瞧出来了，幼宰嘴上不说，其实是喜欢的。
“至于和服……我可以一直送你哦。”凛聪明地加上前提条件，“只要我们见面。”
***
视线黑了几分钟后，一直没有变亮，胧月凛想起自己是偷溜进来的，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逗留，他有些按耐不住。
首领宰比胧月凛先一步地察觉到他的不安。
“好了。”男人淡淡道。
那只微凉的手移开，胧月凛眼前出现一件和十五宰送的，颜色相同的和服。
和服被首领宰慢条斯理地展开。
胧月凛定睛一看，除了锁边有细微的差别，其他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举起衣服的主人的手，似乎在用无声的动作提醒他，两人非凡的关系。
胧月凛：“……？”
“穿上。”男人淡淡地命令道。
“诶……？”胧月凛未说完的话被首领宰独断地塞回肚里。
男人抽掉腰带，只保留了襦袢，在胧月凛震惊的眼神下，在短时间内，熟练地为他换好了和服。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胧月凛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他欲言又止：“我……”
首领宰从他腰间抽手前，轻轻地拍了下胧月凛的手背。
一闪而过的触感。
“这是礼物。”不许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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