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埃西比的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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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维安静的听完，问他：“你有没有去询问那个卖了他的奴隶主？和尤利娅关系很好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梅塞纳斯：“比提尼娅和特里努斯。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排查了尤利娅身边亲近之人的关系，叫人把他们带来分别问话。安珀被卖为奴隶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被卖了很多次。买家都觉得他很好，却不驯，直到遇见特里努斯，他才表现出一丝情愿。那之后，他便留在他们的角斗场，直到被尤利娅看上。”
屋大维：“为什么他对特里努斯表现出特别？”
梅塞纳斯：“特里努斯说，安珀表示感觉特里努斯欣赏他，尊重他。”
屋大维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梅塞纳斯：“特里努斯说，买下安珀后，他在第一次角斗比赛中就得了冠军，给他赚了不少钱。玛尔凯路斯，他本来就对这类娱乐感兴趣，也经常去看安珀的比赛。我问了特里努斯，他们结识玛尔凯路斯也是偶然，二人是在庙妓老鸨认识的地下格斗场认识的，特里努斯经常去那里挑选苗子，买下训练。二人相识后没多久，特里努斯买下了安珀。看来玛尔凯路斯观赏角斗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屋大维：“我记得你告诉我说尤利娅认识比提尼娅就是玛尔凯路斯牵线搭桥，他出钱买下安珀送给她。”
可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是安珀谋划的结果，尤利娅想着买老师培训自己的奴隶并没任何人唆使，明显是她自作主张。
又或者，一切都是他临时起意呢？
梅塞纳斯：“不管怎么说，这人最有嫌疑。可若是他绑架尤利娅，那他肯定还有很多暗中联系的同伙。他联系同伙肯定是秘密行事的，我早派人去询问所有伺候尤利娅的奴仆有关他们日常生活的一切问题，一个厨房女奴提到，安珀的日常工作是伺候尤利娅的马，帮她收发信件，巡逻，帮她训练。是半个仆人半个护卫的工作。她的护卫都是这样，除了站岗保护她之外，也会去帮忙跑腿，比如保护采买食物的奴隶，陪尤利娅去盟友营地探亲，帮她寻找稀罕物件之类。”
屋大维：“听你这么说，这几个奴隶武装联系外界有太多机会了。可若是每个奴隶都这么胆大，我们现在睡在床上不可能安眠。”
梅塞纳斯：“我也想过，可能是米特古斯不知怎么和马尔库斯·小克拉苏联系上，采用这种手段逼我们就范。但对方又要求我们把事务一并交给阿格里帕来办。这会是离间阿格里帕与我们关系的计策吗？”
屋大维：“我更倾向于…不是。小克拉苏一直想要最高荣誉，他虽脾气蠢直，性格冲动，却不奸诈狡猾。他的家人也都在罗马生活，他不会冒着让家人陷入危机的风险绑架我的女儿。我们之间的斗争仅限于罗马内部。更何况要求我们把米特古斯送到阿格里帕手上…这就相当于帮他从罗马逃跑，小克拉苏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千辛万苦的把自己最大的战利品之一放跑？”
梅塞纳斯：“所以猜测回归到刚才的结论，米特古斯在外的部属在试图救他。如果这就是答案，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尤利娅的情况也不会太凶险。”
屋大维：“如果如此，我倒愿意释放米特古斯。只是这么做，元老院肯定对我有意见。是我的女儿被绑架，又不是他们的家人被绑架。他们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让我把他放走。除非有什么值得交易的好处。”
梅塞纳斯：“那不如让绑匪交一部分赎金？”
屋大维：“有尤利娅在手，他们会还会心甘情愿交钱吗？愿意交钱就不会绑架尤利娅了。如今只能想办法找到尤利娅的下落。”
梅塞纳斯：“说起这个，我们派去搜寻线索的人回报说找到了马车残骸和军马下落。”
罗马人的军马都有隐藏标记，如果马是被偷的，没有几个马贩敢收罗马的军马再卖出去。因为罗马军队自己也做一部分马匹生意，经常找马贩收马，为了防止马贩倒卖军马的事情发生都会这么做。明着要流出的军马的标记和仍在服役的军马的标记是不一样的，懂行的马贩子都知道这一点。
那两匹军马看似被成功卖掉，实际上被马贩买回后马贩立刻联系了罗马军队的人说有人偷卖军马，并还了回去。
“卖马的是个年轻人，蒙着脸，身材中等，很年轻。周围人似乎不太对他服气，把他当小孩。看着不像土匪，也不像军队里的人。”梅塞纳斯复述马贩报告的信息 “因为卖马地点距离某军营近，当地军营就展开内部调查，最终核实近期没有军马丢失的情况。所以那两匹马应该是其它军营来的。因为事情也不是很大，所以没有扩大调查。我们从失踪地点再按照马车遗失的地方推测，差不多就是一晚上的距离。看来尤利娅在那附近被转移到了另一辆车上。这样线索就又断了。”
“继续查，这个线索还能再深挖的。”屋大维说，“比方说，为什么会朝这个方向前进的？”
梅塞纳斯点头：“我知道了。既然他们中间有马车，就会有迹可循。”
屋大维：“这群人都要吃饭，他们会一直靠打猎维持生计吗？肯定会去附近城镇采买物资。就算不住在城镇里，在野外居住也一定会留下野营痕迹。”
梅塞纳斯：“我会重点关注这方面消息的。”
尤利娅但凡不测，他无非就是有了进攻亚细亚的借口，可以把本都王室所有相关的人员抓起来处死，包括拜占提乌姆港，他早就想把港口周边的势力都收拾干净，却担心密集的军事行动遭来太多当地农民的抗议。
如果有了正当理由…他可以无所顾忌的行动。
可是那除了宣泄自己的情绪之外，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传令兵不分昼夜的在屋大维和阿格里帕之间送信。
阿格里帕看到第三封信，觉得事情愈发严重了。信上说，要在三天之内看到米特古斯被押送到阿格里帕管辖的军营，否则下回就送尤利娅身上的一部分，不是头发这么“不痛不痒”的东西。
阿瑞德斯把埃西比带了过来，尤利娅一看到她，吓了一跳。埃西比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身上有多处淤青和血痕，双眼惊恐的望着她。
“你没事吧！”尤利娅连忙扑上去。
埃西比表情呆滞，被尤利娅摇晃了两下也没反应。
“她到底怎么了？”尤利娅着急的询问阿瑞德斯。
阿瑞德斯：“叫人玩了。”
尤利娅被他直白的口气噎个正着，她恨恨地瞪阿瑞德斯云淡风轻的脸。要不是他不早出手，埃西比至于遭此横祸吗？
阿瑞德斯：“之前我把他们头关起来了，那群人没头儿就肆意妄为。他们想把她卖了换钱，有个男的好像对她很感兴趣，总是去那家妓院。我一问，说她是被几个人给包养了寄放在妓院。”
看埃西比这样子，似乎段时间内没法沟通。
尤利娅把她拉回屋子，叫人给她端水，换新衣服，准备干净的食物，上药。
“我，我没事。”过了好一会，埃西比冒出一句话来。
尤利娅：“哎。抱歉。”
“不不不，您怎么能道歉呢？您能让阿瑞德斯大人来救我已经很…很不容易了。”埃西比战战兢兢的摇头。
尤利娅：“我叫他们先把你送回去。送回罗马去。好吗？咱不在北方待了。”
埃西比扑到尤利娅怀里，呜呜的哭。
“那个是……那个……哈迪。”她小声说。
原来，安珀带着尤利娅和一个下属进城镇后，剩下的人原地驻扎。结果当天得知安珀被捕的消息。
这群人之间产生了分歧，一部分觉着得等安珀，得救他，另一部分则觉得一切全完了，赶紧拿钱跑路。
哈迪是个在尤利娅身边就被安珀策反的奴隶，他跟那些和安珀有渊源的不一样，那些人决心要救他，或者相信头领自有打算。但是哈迪却不这么认为。
他看上埃西比了，对她有想法。原本安珀和尤利娅在，也就没男人敢动她，如今俩人都不在，埃西比的处境一下子危险起来。
在埃西比眼里，哈迪还是个小孩，还是个被当做尤利娅的“性玩具”给买回来的奴隶。他就十六七岁，装凶恶土匪，她对他不屑一顾。哈迪对尤利娅和与她相关的人和事都有种报复心理，所以就在一个夜晚，摸黑到埃西比帐子里把她给摁倒，霸王硬上弓了。
他这么干了，还没完。为了拉拢他人，他邀请那些人也去对着埃西比霸王硬上弓。有几个安珀在这片地区招募的雇佣兵，就是跟着他卖军马的，对送上门的女人表示欣然接受。于是三个人，轮流把埃西比又给睡了一遍又一遍。
很早就跟着安珀那些人，对这几个人的行为非常不屑。但考虑到哈迪是安珀单独带过来的，他们也不想招惹这些雇佣兵，就当作没看见。
反正一个女奴而已，让人糟践就糟践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安珀逃跑后回到营地，很生气哈迪自作主张的行为。不过他对埃西比的死活也不在意，就只说，再把尤利娅抓回来，她看见埃西比这个样子会不高兴，叫他把埃西比带走，杀了也好，卖了也罢，弄到尤利娅看不见的地方。
“呜呜呜。呜呜呜。”埃西比一直哭个不停。
尤利娅听她断断续续的描述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呆坐在原地，浑身直冒冷汗。
“不行…怎么能放过他呢？！必须杀了那个畜牲！”尤利娅咬牙切齿。
哈迪，她记得。也是个很漂亮的男孩，比阿波要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她好心对待他，他一直表现的很乖巧，谁知道好心没好报。
尤利娅安抚埃西比，拎着裙子怒气冲冲去找阿瑞德斯。
阿瑞德斯的下人推脱说正忙，晚会来找她，尤利娅只能又回来，焦急的在原地踱步。
晚些时候，阿瑞德斯和她一起吃晚饭。
对她的提问，阿瑞德斯像是没听懂。
他反应了一会，说道：“尤利娅，你要求也太多了。给你女奴出气…这种事你都能想的出来。我又不是你的奴隶。”
尤利娅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只能攥着手咬着嘴唇不说话。
阿瑞德斯：“先前的人情你还没还完呢。就又要欠我人情？我都怀疑你想不想兑现承诺了。”
尤利娅：“……行吧。不帮就算了。本来，本来就也不是什么大事。”
阿瑞德斯看她很快放弃，又觉得无趣。
他向后一仰，靠着椅背，翘起腿。
他的脚来回前后的晃动，就像是急不可耐催动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事发生。
尤利娅：“谢谢。不打扰了。”她决定尽快回家，以后的事以后自己想办法。
她知道埃西比的遭遇是没办法让阿瑞德斯帮忙报复回去的，毕竟她现在也实在没什么可交换的。叫她真去放下底线勾引他，她根本做不到。
阿瑞德斯失望的点点了点头。
他主动说：“我派个人帮你把这女奴送回罗马。叫她传信。”
尤利娅：“一个人…会安全吗？”
阿瑞德斯：“我派个好手，带着我的令牌和罗马军队的令牌，白天走官道，晚上住罗马军营，你觉得会出什么问题吗？送个女奴而已。”
尤利娅：“万一安珀的人担心她泄露消息…”
阿瑞德斯：“她知道什么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说不定都不知道她还活着了。”
阿瑞德斯找到埃西比的时候，她正被个男人强迫。他一刀上去就给人扎个透心凉，挑起来，丢到一边。
他丢给埃西比一套衣服叫她穿好，把她带走。
他能找到这地方也是多亏了安珀，安珀说埃西比丢给哈迪那四个人处理了，于是阿瑞德斯便找哈迪询问埃西比的下落。
哈迪不知道安珀和阿瑞德斯还有勾结，他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记着你主人对你很好。”阿瑞德斯用意味不明的眼光打量哈迪。
哈迪：“她…她是对我很好。可是我不想当一辈子的奴隶。”
阿瑞德斯点点头：“嗯，还算你有志气。”
他说他这次来是找个人，尤利娅的女奴。
哈迪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已经把埃西比当自己的私人财产看待。一听说要让出去，他是一万个不乐意。
他谎称埃西比已经死了，阿瑞德斯说死要见尸，哈迪只能硬着头皮带他去找尸体。他把他，走了大半天，带到一处乱葬岗，说随便丢这了，不知道在哪。
阿瑞德斯：“挖出来。”
哈迪：“我不知道在哪。”
阿瑞德斯：“我说，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尸体，我把你的尸体交上去。”
哈迪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阿瑞德斯花这么多时间跟他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一无所获的。他连忙示意两个雇佣兵一块挖尸体，打算随便挖一会，找个差不多的应付过去。
其中一个雇佣兵知道阿瑞德斯不好惹，没报侥幸心理，主动说埃西比没死，而是被寄放在一个村庄的妓院后院第一个小房间。
阿瑞德斯一听，就知道这才是真话。
一想到这帮人浪费他这么长时间，阿瑞德斯的脸瞬间变色。
哈迪反应过来，想跑。但他刚转身跑两步，阿瑞德斯的刀从后面飞过来，扎进他后背，把他扎到地上去。
他身边跟着的两个手下，其中一个走过去，把刀拔出来，拎着半死不活的到剩下两个雇佣兵前面，把刀还给阿瑞德斯。
阿瑞德斯把刀拿回来，不等哈迪分辨，一刀砍下去，后者直接头身分离。
两个雇佣兵看见当场人头落地，血喷了两人一身，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不能动了 。
人头可不是什么好砍的，后脖子骨头特别硬，不是力气大常年砍得多了，谁没事砍个人头跟切菜似的。
“带我去见人。”阿瑞德斯把刀在尸体上擦了擦，收回刀鞘。
以上这些话阿瑞德斯都没有和尤利娅讲，一个是觉得没必要，毕竟哈迪和尤利娅主仆一场，他说了实话尤利娅必定不舒服。他可不想给她留太多自己是个杀人魔鬼这种印象。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尤利娅知道他跟安珀背后的交易，不然印象就更差了。
其实他这趟打算就把埃西比的尸体带回来的，若是埃西比看到他和安珀交谈，再活着见到尤利娅她一定会把实情告诉她。不过埃西比恰好不在，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想到这里，阿瑞德斯还在想尤利娅要是再热情点他就把他已经把那几个家伙顺手给剁了的事告诉她，只不过是换种说法，避免提到他和安珀的接触。但看尤利娅默默离去，阿瑞德斯放弃了这个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埃西比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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