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我这样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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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病房内待了半个小时就急匆匆走了。
邱盼山忙公事，漆晚和韩灼忙私事。
等人走远，阿伟拆开漆晚拿来的耙耙柑，剥了一个给邱衡。
“幸好上次那话没到人家姑娘跟前说，不然就太尴尬了。”
邱衡睨了他一眼，掰了一瓣耙耙柑往嘴里塞。
“不过你俩是不是认识啊？不然她怎么送了你爱吃的耙耙柑？”
阿伟俯身看了眼果篮的包装：“还是青城买的，诶你不就是在青大念的大学嘛……”
邱衡垂眼看向阿伟：“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所以你俩真认识？？？”阿伟把凳子往床跟前挪了几分，一脸八卦的问。
“嗯，大学同学。”
“没点别的身份？？比如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爱而不得的初恋？又或者隐藏身份的p友？”
邱衡只觉得荒唐，当场气笑：“少看些脑残文吧。”
阿伟呵呵乐着：“这一个月我媳妇坐月子，天天在家外放小说，霸道总裁爱上我，重生之我是太子妃等等，成天咯咯笑，还有好多我都叫不上名字。”
“你和人网上聊天不会拿这当素材吧？”
阿伟摆摆手：“不能够，我都自由发挥！”
邱衡轻咳一声，低声道：“现在还聊着？”
“没有了，自从上次之后，那个微信号都直接注销了。”
阿伟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说你嘛，怎么又扯上我了？”
“说真的，你俩真没什么？我看她那个有钱男朋友看你的眼神不一般。”阿伟看向邱衡，一脸认真。
邱衡偏头看，一字一句道：“真没什么。”
“不知道你看到没，那男的开一辆宝马！”阿伟说到车时眼睛瞪的直溜圆。
“没注意。” 邱衡心思早就不在这了。
……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云压的低沉，窗外的树叶随微风打着旋，翻翻绕绕，始终逃不出那小片区域。
阿伟走了后，病房内只剩邱衡一人，一上午熙熙攘攘，这会他耳边总算静了下来。
回想起这次受伤，他总觉得不应该。
不应该大意，不应该防护措施不到位，不应该走神，更不应该想着要恢复已经残废的腿。
每一个不应该单拎出来杀伤力不高，但都集中在一块，威力可就太强大了。
邱衡拿起手机找到里面姓何的医生，发了消息过去。
-邱：【何医生您好，上次托您订的训练计划先暂停吧，麻烦了。】
许是上班太忙，隔了好久何医生才回消息。
-何医生：【尽早开始恢复效果可能会乐观，毕竟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恢复期。】
-邱：【先暂停吧，后续有需要再联系您。】
邱衡发完消息只见对方一直“正在输入中”，大约一分钟后，聊天框显示了一条官方回答：【好的。】
放下手机，邱衡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他索性让护工进来把窗帘拉上，又扶他慢慢躺下。
躺着躺着便睡着了。
他眼睑紧闭，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此时病房的静谧显得更加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守护他。
次日下午，邱衡刚吃完午饭，病房门被推开了。
他以为是医生来查房，头也没抬，习惯地说了句“吃过饭了”。
没听到熟悉的回答，邱衡这才抬头看，只见漆晚拉着行李箱，静站在门口。
他不禁心头一紧，多想了些别的。
“来了。”邱衡手撑着床，往上挪了挪。
漆晚把行李箱靠墙，快走两步，作势要来扶他。
“没事不用，你坐。”邱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漆晚坐下后，来回看了看，昨天来去匆匆，都没仔细看这间病房以及病床上的人。
“这里就住你一个人？”
“嗯，运气不错。”邱衡对上漆晚的眼神，继续道，“不过再有人进来估计就要住这了。”
漆晚淡淡一笑。
邱衡看了眼墙角的行李箱，若有所思：“你男朋友……”
“啊？”漆晚一怔，完全没想到邱衡会问这些。
“男朋友没送你回村里？”邱衡再赘述了一遍。
“噢噢，他有事，早上已经回去了。”
因为男朋友回去所以来找别的男人？
漆晚怕邱衡多想，又接着说：“昨天来也没顾得上说话，就想着今天再来一趟。”
“嗯。”邱衡微微一笑，语声低沉，“男朋友做什么的？看着还不错，挺有眼光的。”
漆晚安静几秒，如实说：“家里是做生意的。”
邱衡看了眼自己悬起的腿，淡淡一笑：“挺好的，以后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漆晚扯起嘴角，挂着一副随意的笑：“还行吧。”
邱衡继续喝水的动作，直到把保温杯放在旁边桌子上，他才缓缓开口：“你俩挺般配的。”
“谢谢。”漆晚礼貌回答。
“邱衡——”这是漆晚第二次叫邱衡全名，她看了半天，干巴巴地说，“你这几年没交女朋友？”
邱衡笑得洒脱：“没，我这样谁看的上。”
这几年不是没人给邱衡说媒牵线，他残疾，自然要找一个与之相配的残疾女人。
这是媒婆间不言而喻的共性。
不过邱衡一直没答应，总觉得他是残疾，再找一个残疾一块过日子，有个什么劲，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单着。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这腿当时好好锻炼也能基本痊愈，虽然说走路和常人不能比，但肯定要比现在好太多。
但他一直跟自己钻牛角尖，康复训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不去。
直到一个月前他在家里见到了漆晚，双方均毫无防备。
他想躲却躲不掉，一个驻村干部，一个当地村民，怎么可能没有交集？
而在那天之后他鬼使神差的联系了何医生。
大学时，漆晚喜欢他他是能感受到的，而他对漆晚，没敢忘那方面想。
要说好感，他肯定有，但喜欢，他不敢有。
再具体点说，他对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存在喜欢。
那个时候的他一贯秉承先立业后成家，脑子里没有这些情爱。
以至于后来出了事，他还庆幸没和漆晚谈恋爱。
漆晚一愣，转而笑道：“你这张脸已经是原罪了，当时大学好多人都追你，你愣是没看上。”
邱衡垂下头，慵懒地答：“都过去好几年了，这会我还不是照样胡子拉碴？”
漆晚轻轻一笑，没再接话。
邱衡想了一会儿：“秦蓉怎么样？还跟她大学那个男朋友在一起？”
没话找话时，共同的朋友就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聊到熟人，漆晚不像刚才那样低沉，她弯眼一笑：“她啊，大学没毕业就分了，如今正在国外深造呢！”
“国外？”邱衡质疑她的沟通问题，“她不是连四级都没过？”
“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考试过了。”
邱衡那个时候已经出事了，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蓉蓉还说呢，她不见你发朋友圈，以为你销声匿迹了。”
“没，换微信了。”
“我给她说了。”漆晚莞尔一笑，“不过说到微信，我加你的这个微信不会是工作号吧？”
邱衡扬起嘴角，忍不住道：“不是，我就这一个微信号。”
“噢噢。”漆晚尴尬的眼神乱瞟。
漆晚是刁民送回村的，这算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刚回去秦蓉就打来视频电话，漆晚和她讲起下午在医院的对话，秦蓉气的牙痒痒。
“本小姐可是备考半年考过的四级，备考两年考过的雅思，邱衡在村里待的脑子生锈了吧？快撺掇他来青城玩，我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
秦蓉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漆晚被她逗笑，心情好了不少。
“这么快？”漆晚感叹道。
“漆晚同学，我已经在国外呆了快五个月，还快吗？”
漆晚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事实在太多了，你……诶不跟你说了，韩灼来电话了。”
“韩灼？他……”
秦蓉还没说完，漆晚就把她电话掐断了。
接起视频，漆晚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秉着一口气问：“怎么了？有事？”
韩灼估计是刚洗完澡，漆晚看他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
“没事，刚忙完回来，看你到村里没。”韩灼把手机放在厨房台上，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罐可乐。
“下午那会到的。”漆晚也把手机靠在一旁，拿起平板在一旁刷微博。
“下午？那你早上干嘛去了？”韩灼一个大脸贴到镜头前，言语间有些质疑。
漆晚叹了声气，放轻声音：“早晨在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
“嗯。”
“行吧。”韩灼也没再问别的，仿佛打这个电话只是确认漆晚有没有到家，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块。
“我那天跟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认真的。”漆晚又提起那天说分手的事。
“哪天？什么事？”韩灼继续手中的动作，装傻充愣。
漆晚滑平板的动作停顿了半拍：“分手的事。”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有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吱吱声。
韩灼走到沙发旁，把手机靠在纸盒上，随着“呲”的一声，易拉罐里的可乐冒出了气泡。
韩灼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向漆晚：“小晚，那晚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我们之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韩灼总是如此，永远在单方面做决定。
漆晚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争辩，说了句“困了”就挂了电话。
窗外月色正浓，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和蟋蟀声交织在一起，单调枯燥，此起彼伏，黑暗中的整个村庄都陷入了浅眠。
只有漆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