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第 91 章 “侯爷这毒 ...
第九十一章
“你去吩咐下去,”谢敛转过身,神色冷冽,“加派人手盯着魏凭,他每日见了什么人,递了什么东西,和谁私下说话,都要一一记下来。”
“属下遵命。”付林应声,又低声问,“那……这事,要不要告知云公子?毕竟是他父亲当年的家奴,万一……”
“你让付宁去递话。”谢敛没打算瞒着对方,“还有,找个……名医回来,帮我诊治,我怀疑我中毒了。”
付林猛地抬头,“怎会如此?莫非是近日用的膳食有问题?”
可也没那个可能,每次主子用的膳食,他们都会找人试毒。
谢敛沉声道:“不必声张。只是近来总觉心口发闷,晨起时口中发苦,味觉也似是钝了几分,原先只当是连日操劳、京中气候干燥所致。可今日听阿阮一说,便觉不是巧合。再者,那日御书房外,魏凭那一盆水泼得蹊跷,若真是要冲撞我,何必端着冷水往御书房门口凑?”
他真真假假地说着,不想让属下知晓他与阿阮之间的秘密。
“属下这就去寻民间的毒理圣手,私下请入府中,给主子诊脉。”付林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记住,寻那隐于市井的。”谢敛话落,又道:“府上下人严查,若有神色异常者,死。”
“属下明白。”付林躬身退下。
=
第二日,云岫跟着苏叙衡去工部衙署议事。
说是去工部议事,实则上云岫只是个旁听,工部各位都是朝廷命官,怎么会听他一介白衣之身的说话。
此番能去工部,除却江南漕运一事之外,更多的是景仁帝看着已逝的苏临渊与苏叙衡的面子上。
工部衙署坐落在皇城东侧,灰瓦院墙,朱漆仪门,阶前两株老槐树遮天蔽日。
进了二门便是议事正厅,堂内长案横列,工部侍郎、漕运使、河道衙门的官员早已分左右落座。
见苏叙衡携云岫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拱手见礼。
“苏大人。”工部左侍郎周谟上前半步,笑意客套,“这位便是云公子吧?久闻江南漕运新章程是公子牵头与柳家商定,条理分明,今日有幸得见。”
“周侍郎谬赞。”云岫微微躬身,不卑不亢,“不过是江南商户齐心,不愿再受水匪盘剥,共议出个章程罢了。”
苏叙衡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今日奉旨前来,便是商议江南漕运新章程落地推行之事。诸位都是专管漕运、河道的官员,有什么难处、什么疑虑,今日都敞开说。”
众人依次落座,云岫坐在苏叙衡身侧下首,只静静听着,并不插口。
如何商议,如何决定是朝廷命官的事儿,云岫知自己的份量,只会在一些建议不当之时,用脚提一提苏叙衡,让后者出面。
商议了整整一上午都没有定论,云岫坐在这只觉枯燥,干脆寻了由头离开,留他们这些朝廷命官慢慢争辩。
他起身向众人拱手:“诸位大人继续议事,晚辈久在水乡,久坐屋内闷得慌,想去院中廊下透透气。若是稍后有需要晚辈佐证江南商户实情之处,遣人唤我一声便是。”
周谟等人闻言也不阻拦,笑着颔首应允。
苏叙衡侧头看他一眼,低声叮嘱:“莫走远,有事我差人寻你。”
“晓得。”云岫退出议事厅堂,沿着青砖铺就的回廊慢慢踱步。
工部大院庭院宽阔,几株老桂枝干虬曲,枝桠上还挂着残雪,墙根处生着些许枯草。
院内清静,只有远处衙役走动的脚步声。
他走到廊下靠着木柱而立,目光望向天边的云絮。
正发呆间,身后传来脚步声。
“云公子。”
云岫回头,见是工部侍郎周谟身边的属官,一名姓陈的主事,手里捧着一卷河道舆图。
“陈主事。”云岫回了半礼。
陈主事笑了笑,将舆图抱在怀里:“方才厅中争论,我在一旁听着,十分佩服公子在江南定下的漕运章程。我这些年一直在整理江南河道的旧档,有几处淤塞河段,一直苦无治理之策,不知公子可否赐教一二?”
云岫微微颔首:“主事请讲。”
二人移步到廊下僻静处,彼此坐在石凳子上,很快便有小厮上来奉茶。
陈主事坐下,将舆图摊开在石桌上,指尖点在江南几处容易淤积泥沙的河口,细细说起历年疏浚的难处,经费不足、民夫难征,汛期一来,刚疏通的河道又会重新淤堵。
云岫抿了口龙井茶,细看图纸,“这几处河口我都去过。单纯靠官府征调民夫疏浚,年年耗费银钱,治标不治本。不如联合沿岸商户,分摊一部分疏浚资费。商户靠河道运货,河道通畅,他们获利最多,拿出一部分银钱护河,理所应当。官府牵头监管物料人力,商户出钱,疏浚出来的淤泥,还可以卖给沿岸农户肥田,变废为宝,多少能补贴开销。”
陈主事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公子这法子,当真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如此一来,官府省了大半开销,商户得了通畅河道,农户得了肥田淤泥,竟是三全其美的法子!”
云岫搁下茶盏,抿唇一笑:“法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没有多加解释,在工部之中,说不定有多少人在注意这边的情况。
“先前听闻京中世家子弟之中,唯属公子才高八斗,如今一瞧,果然名不虚传。”陈主事连忙将舆图小心卷起,抱在怀中,“我这便去回禀侍郎大人,尽快把这章程定下来。”
一顶高帽戴下来,云岫惶恐:“主事谬赞了,在下不过是游历了几年颇有所感罢了,若主事亲自游历一番,说不定见解会更上一层楼。”
二人正说着,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苏叙衡与众官员一前一后走出来,面上带着疲惫。
“舅母呢?”没有见到沈清婉的身影,云岫洗干净手,询问:“是去给明轩他们送午膳了吗?”
“嗯!明轩他们正长身子,国子监的膳食总归没有家里好。”苏老太太解释,又道:“今日庄子上的收成不错,我今日早正跟管事商议着,要不要给他们赏个年钱,你觉着如何?”
“自然是要赏的,民以食为天,他们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守着田庄糊口,年成好全是他们辛劳出来的。咱们做东家的,多赏两斗米、两吊钱,于咱们不算什么,于他们便能过个安稳年。往后他们也更肯尽心照看田庄。”云岫接过丫鬟递来的棉帕擦了擦手,挨着苏老太太身侧坐下,“再说,今年江南漕运安稳,咱们布在南边的生意也顺当,家里进项足,底下人也该跟着沾些甜头。”
苏老太太捻着佛珠,赞许道:“你这心性,最是体恤下人,跟你外祖父年轻时一个模样。对了,前儿靖远侯府送来的年礼我瞧了,都是极妥当的物件。你这几日得空,也该备一份回礼过去。人情往来,总得有来有往才是。”
云岫低头抿了口茶,掩去唇角一点笑意:“外祖母说的是,我已经让青叶备下了。两匹内造的云锦,两支上好的老山参,还有一匣子苏州新制的文房四宝,正好给靖远侯大哥备考添些文具。”
“原是你早有打算。”苏老太太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心里有数便好。”
祖孙二人在暖阁简单用过膳食,各自分开。
午后日光偏西,透过窗棂在案上投下梅影。
云岫坐在案前,慢慢翻着青竹从江南递来的年终账册。
今年江南漕运重归安稳,瓷窑、码头、商号的盈利都比往年翻了近两成,除去抚恤死伤护卫、补贴窑工商户的银钱,余下的数目依旧可观。
“公子。”青叶掀帘进来,“小付哥亲自来的,在院外候着,说侯爷有密信转交。”
云岫指尖一顿,抬眼道:“叫他进来。”
付宁很快躬身入内,垂首行礼:“云公子。主子命属下送来密信,另有一事,命属下当面禀明公子。”
“说。”云岫接过蜡丸,指尖捏碎,取出里面卷着的素笺。
信上是谢敛的字迹,寥寥数行,将魏凭的身世来历、宫中潜藏的疑虑一一写明,末尾说已着人寻访市井毒医入府诊查,叫云岫自己也千万留心饮食出入,切莫大意。
看完信,云岫心中疑虑更深,敛之的吃食向来有人试毒,怎幺会中毒呢?敛之都这般严谨,陛下又如何会中毒?
“魏凭的事,侯爷已经加派人手盯着。”付宁提了句,又道:“大公子婚事告急,侯爷计划明日请夫人归府。”
谢铮中举有些日子,他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总需长辈坐镇。
云岫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我知道了。”
他再睁眼时,神色已经重归平静,“你回去告诉你家侯爷,毒医的事,我这边也着人去寻。江南那边有擅解毒的大夫,我修书一封,快马请来京中。两边一同着手,总比单靠你们快些。”
“属下记下了,回去便禀明侯爷。”付宁躬身领命,“公子若无别的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等等。”云岫叫住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只小小的紫檀木匣,“这里面是早年我游历苗疆时寻得的解毒丹,虽不是什么百病皆解的灵丹,寻常的砒霜、鸩毒、蛊毒都能压制一二。你带回去给你们侯爷,贴身收好,以防万一。”
付宁双手接过木匣,只觉入手微沉,心中一凛:“属下替侯爷谢过公子。”
“去吧。”云岫摆了摆手。
付宁躬身退下,脚步极轻,很快便消失在院外。
青叶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要不要属下立刻去联络江南那边的大夫?”
云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暮色,“江南的大夫,你亲自修书,八百里加急送青竹手上,叫他务必请那位陈先生入京,就说我有要事相请。另外,你让云影去查一查魏凭此人。”
“属下明白。”青叶应声,转身便去安排。
另一边,靖远侯府。
谢敛指尖叩着案头一下又一下,“你去安排,三日后一早,备上仪仗,风风光光将夫人从灵虚台接回来。对外就说,夫人为边关将士祈福三月,功德圆满,又赶上阿铮婚事将近,便提前回府主持中馈。”
付宁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还有,”谢敛抬眼,语气冷了几分,“你去见她的时候,把话给我递到了,回府之后,安分守己做她的侯府夫人,阿铮婚事前后,世家女眷来往频繁,若是露出半分破绽,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是。”付宁压着声音,“属下保管她不敢乱说话。这些年她享了多少尊荣,心里清楚得很。真撕破了脸,她第一个讨不到好。”
说罢,他躬身退下,自去打点一应事宜。
谢敛独坐书房,望着案头那枚白玉海棠佩,轻抚过玉面的缺口。
母亲的骸骨已悄悄入了祖坟,假冒的人却还要登堂入室,继续扮演她的身份。
说起来荒唐,可大哥的婚事、谢家的体面、朝堂的目光,样样都捆着他,容不得半分任性。
=
三日后清晨,灵虚台山道上仪仗齐整。
素色帷幔的马车停在山门前,假程惊鸿身穿石青绣兰褙子,鬓边簪着金簪,神色温婉,在丫鬟的搀扶下登车。
山道两侧站着侯府亲兵,沿途百姓见了,都道程夫人善心,为边关将士祈福三月,如今功德圆满回府,一时传为佳话。
马车一路驶回靖远侯府,谢铮早已立在二门外等候。
见车帘掀开,他快步上前,伸手去扶:“母亲。”
“铮儿。”假程惊鸿握住他的手,眼神激动,“长大了,该成家了。母亲在山上,日日都记挂着你。”
谢铮脸颊微红,扶着她往里走:“母亲身子可好?山上清苦,儿子日日都盼着母亲回来。”
“好,好得很。”假程惊鸿笑着,目光掠过立在阶下的谢敛,忙移开视线,跟着谢铮往内院去。
谢敛立在原地,眸色淡淡。
付宁凑过来低声道:“主子,都安排妥了。”
“嗯。”谢敛收回目光,“今夜,让夫人来我书房,我有事相商。”
入夜后,府里檐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来。
谢敛独坐书房案后,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粉壁之上,孤峭。
案角摊着谢铮婚事的仪程单子,红笺金字。
“主子,夫人到了。”付宁在外头低声通禀。
“叫她进来。”谢敛将玉佩收回袖中,顺手将仪程单子推到案边。
门帘被轻掀起,假程惊鸿进门便带了几分笑,目光扫过案上的红笺,柔声开口:“敛之,这么晚唤我来,可是为了阿铮的婚事?”
她在灵虚台被拘了数月,心里本就七上八下,此番回府看似风光,可她如何不知,不过是谢敛看在谢铮的面上,留她几分体面。
越是如此,她越要演得周全,不能出半分错处。
谢敛抬眼,示意她落座,“正是。大哥的婚事,总需母亲主持中馈。周家那边送了纳采的吉期单子过来,我瞧着都妥当,只是还要母亲过目,定了章程,底下人才好照着置办。”
他说着,将红笺推了过去。
假程惊鸿伸手接过,一边看,一边笑道:“都是顶妥当的章程,周家门风端正,姑娘又是淑惠的性子,阿铮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这纳采的吉期我瞧着就好,回头我吩咐内院,按着品级备齐六礼。”
“这等事儿,你比我清楚,你去办。”谢敛道:“往常忙碌,如今空闲下来,我倒想问问你的来历,眼下没有旁人,你直说。”
假程惊鸿在灵虚台这段时日,早已将自己的处境梳理的一清二楚,即使对方不问,她都会主动告知。
她本名沈月娥,是苏州府一户普通书香人家的女儿,十四岁那年家乡发大水,爹娘双亡,只剩一个年幼的弟弟流落街头。她走投无路,被谢昌毅的人寻到,说她容貌与程惊鸿有七分相似,只要肯入府顶替夫人,便给她弟弟治病,还送他去书院读书。
她那时没得选,只能应下。
谢昌毅请了熟悉程惊鸿的老嬷嬷,教她规矩、言谈举止、写字笔迹,甚至连饮食习惯、喜好忌讳。
刚入府那几年,她日日提心吊胆,生怕露了马脚,好在谢昌毅常年在外奔波,谢铮又年幼、时常要做功课,程家远在岭南,一年到头也没几封书信,竟也让她蒙混了过去。
“……当年谢昌毅说,只要我好好扮着夫人,便保我弟弟一世安稳。”沈月娥额头抵着青砖地面,声音哽咽,“妾身知道自己是个假货,占了夫人的身份,享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罪该万死。可妾身对大公子、对侯爷,从来没有半分歹心。铮儿自小身子弱,妾身夜夜守在他床边喂药,他读书读到三更,妾身便陪到三更。妾身……妾身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疼的。”
她眼泪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谢敛垂眸看着她,冷声问:“谢昌毅当年安排换人的事,还有谁知情?密道的事,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她说的话,与前些日子手下查出来的一般无二。
沈月娥连忙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谢昌毅防我防得紧,朝堂的事、外头的事,半分也不许我过问。我只管内院的事,连府中账房都碰不着。他只跟我说,好好扮我的程夫人,别的少打听,打听多了,我弟弟的命就保不住。”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侯爷,妾身知道错了,妾身愿意把这些年侯府给的月例、赏赐都交出来,只求侯爷留妾身一条贱命。妾身可以去灵虚台,日日抄经祈福。只求……只求侯爷不要伤害我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江南读书……”
谢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弟弟,我会派人接来京城念书。若你安分守己,把大哥的婚事办妥当,内院中馈依旧由你主持,在外人面前,你还是靖远侯府的程夫人。”
他顿了顿,一笑,“你弟弟能不能活,你能不能全尸,都看你自己的造化。”
沈月娥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妾身明白,妾身明白,谢侯爷不杀之恩。”
“起来吧。”谢敛收回目光,“回去吧,明日纳采,别失了礼数。”
“是,是。”沈月娥连忙爬起来,用帕子擦了擦脸,敛了敛衣襟,低着头退了出去。
她退出去后,书房重归寂静。
“主子。”付宁轻手轻脚掀帘进来,“薛大夫找到了,就在城南烂砖胡同深处悬壶。早年是太医院的院判,擅解毒理,当年因替三皇子妃辩冤,被杖责出宫,隐姓埋名已有十余年。属下探过底,此人医术确实高明,市井间不少奇毒怪症,都是他出手治好的。”
谢敛指尖一顿,收回思绪:“能请动?”
“他不要诊金,只希望主子帮他一件事,若主子能答应,今夜子时后,自会从后门入府。”付宁道。
谢敛蹙眉,“何事?”
付宁道:“当年三皇子妃蒙冤抄家之时,身边有个刚满周岁的小郡主,被乳母抱着逃出了宫,从此流落民间,杳无音讯。薛大夫当年受三皇子妃知遇之恩,十几年来一直暗中寻访,奈何人微言轻,始终没个准信。他想求侯爷动用京畿巡防的人脉,帮着找找这孩子的下落。若是能寻到,他拼了这条老命,也替侯爷解了体内的毒。”
谢敛指尖叩着桌沿,烛火映得他眸色明暗不定。
三皇子案是铁案,当年景仁帝直接定了调子,株连甚广,不许任何人再议。
若是公然翻案,便是忤逆圣意,平白给政敌递话柄。可只是寻访个流落民间的孤女,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要紧的是,薛大夫是太医院出身的毒理圣手。
“你去回他,本侯可以答应他。”谢敛语声平静,“若是,他想借着本侯的手,给三皇子一党昭雪翻案,那他打错了算盘。”
“属下明白,这就去回话。”付宁退下,脚步极轻。
子时刚过,后院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扇缝。
薛大夫背着个乌木药箱,佝偻着腰,由付宁引着,踩着满地清霜,悄没声息溜进书房。
“侯爷。”薛大夫上前躬身行礼,“草民斗胆,叨扰侯爷了。”
“先生不必多礼。”谢敛坐在案后,抬手示意他落座,“久闻先生医术高明,若是真能拔除体内异毒,寻访郡主之事,本侯自会尽力。”
薛大夫也不多客套,上前半步,指尖搭在谢敛腕脉之上。
他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松开手,又俯身细看谢敛眼底的血色、舌上的苔色。
“侯爷这毒,不是一日两日了,叫‘骨中雪’,乃是苗疆奇毒。”薛大夫坐回椅上,神色凝重,“平时沉在血脉肌理之中,无嗅无味,几乎察觉不出异样。可一遇到大悲大恸之事,毒便会顺着血脉直攻心脉,先是心口绞痛难当,指尖发麻,连兵刃都握不住;日子久了,精血被毒一点点蚕食,头发便会霜白,待到满头皆白之时,便是油尽灯枯之日。”
谢敛面上不见半分惊惶,反倒平静得很:“依先生看,这毒入体多久了?可有解法?”
“少说也有两年光景。”薛大夫俯身凑近烛火,“想来是常年小剂量投喂,日积月累,毒才沉得这般深。寻常太医诊脉,只当是操劳过度、气血亏虚。若要拔除,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三味主药难寻:一味是苗疆万丈崖的千年雪莲子,一味是北海冰窟的寒玉髓,还有一味是西域大漠的火蜥蜴血。这三样皆是世间罕有之物,寻常药铺遍寻不着。再以百年老山参日日吊住气血,草民用金针逐寸疏导经脉,少说也要半年光景,才能将毒尽数逼出。”
谢敛垂眸,烛火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
两年前,彼时他还在岭南苍梧关,与外祖父母、舅父们其乐融融生活,这毒到底是如何无声无息进入肌理。
他中了此毒,那外祖母他们?舅父他们?
谢敛不敢想下去,恨不得立即赶回岭南。可他不能冲动,只能把所有思绪压下。
“这毒,除了口服,还有别的法子能神不知鬼不觉下到人身上?”谢敛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1章 第 91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穿越成死囚,我搬空国库去流放》《穿越古代娶夫郎》 两本选一本开,不出意外是十月中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