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你当向鸟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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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考之前就被反复提及的运动会，在今天开始了。今年的开幕式和以往的没什么区别，要说唯一有不同的，就是校长换了。
这一届运动会是她上任后第一届运动会，格外隆重，但似乎每一任校长都喜欢全年级排练的大型方阵，这个节目就成了开幕式的保留节目。
运动会的时间是周二和周三两天，蒋月明格外想让运动会往后挪几天，周四周五多好啊，可以一连轻松四天。
这几天天气都不好，阴沉沉的，时不时还飘点小雨滴，可秋老虎仍在，天气不凉爽反而闷热。
方阵入场，蒋月明和董星榆相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举牌的是班知熠。身为第一个入场的班级，大家穿着整齐的校服伴随着那首熟悉的曲子列队向前。
起先还好，进行到后半程时，明显能够听见一片喧哗：“这些玩偶装太可爱了吧！”
她们班也有人格外惋惜：“我们班怎么没想到这种好主意！”
蒋月明悄悄偏过头，她们班已经走了大半圈，稍微偏过去就能看见引起骚动的那个班级。
看完，蒋月明一惊，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班费真充足。’第二个念头则是‘这个角色我认识吗？’
这样看的不止她一个，大部分班级都被这样别出心裁的打扮吸引了目光，在开幕式结束后，还有人特意带着偷渡来的手机去找那些认识的玩偶合影。
蒋月明饶有兴致地听人科普究竟有哪些玩偶，但听了半天，又被绕了进去，除了大众熟知的长相外，其余玩偶长相和名字实在是难以区分，她放弃认识了。
开幕式结束，蒋月明就回到了教室，她的比赛项目都集中在明天，今天时间大部分都比较自由。
教室里很热闹，多媒体开着放着音乐MV，是之前就大火的歌手，但大家没有会员只能这样听歌。
窗帘骤然被风吹起，四处飘荡着，蒋月明摆在桌面上的试卷被吹的哗哗作响，她看了眼窗边，正巧看见董星榆，她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了，却浑然不在意，依旧下笔专注，眉目间满是冷意。
蒋月明却像是被烫着一样，匆忙收回视线，原本挂着的那一点笑意完全消失。
孽缘啊。
自从上次和董星榆吵完架，她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回家出门也刻意错开，蒋月明甚至听见隔壁门响后隔一分钟才出门。
她实在不想面对董星榆。
蒋月明丧着脸，随意抽出一本习题册写起来，那是在运动会之前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哪怕是运动会也不能不写作业。
……
运动会第二天，跟天气预报说的一样，空中飘着微微细雨，也不大，但格外扰人。
但有一点好，她们运动会不用上课，项目稍微晚一些的可以睡到自然醒，蒋月明报名的八百米不早也不晚，早上十点开始比赛。
但蒋月明也没起太晚，反正也睡不着，她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来了学校。
风配上细雨其实有些冷，让人打伞也不是，不打伞也不是。
身为班长，班知熠早早就到了，蒋月明和她打了个招呼：“怎么就你一个人，赵卓云呢？”
班知熠填着表，头也没抬：“她什么德行，估计晚上熬夜看小说了。”
蒋月明了然，和班知熠聊了几句就找了个可以遮雨的地方开始热身。
正巧，她对面搭起护垫的地方是跳高比赛的场地，蒋月明一边热身，思维也逐渐发散开。
她想，今天所有在场的人估计都要回去重新洗头洗澡了，这种毛毛雨实在膈应人。
隔了五分钟左右，跳高场地的人蓦然多了起来，裁判老师带领着几个学生，拿着话筒喊道：“跳高比赛的同学到了快点集合，还有五分钟开始比赛。”
蒋月明来的太早，正好闲着没事，干脆站在原地看别人比赛。
直到看见董星榆。
她今天也来了？
蒋月明实在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报的名，她下意识找了个可以挡住自己的地方看跳高比赛。
跳高比赛正式开始。
只能说高中生的热情无限，哪怕下雨也不能扑灭，三三两两围观的同学为比赛的朋友加油。
但战况却实在不太美妙，大部分同学还是被拉来凑数的，入场起跳后就完美退场，只有少数几个还算是看得过去，因此赛程进行得很快。
董星榆的号码牌偏后，是倒数第二个，她穿着身宽大的长袖校服，轮到她时，蒋月明能看出她有些紧张。
呆瓜。
哨声开始，董星榆绷着脸，略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视线不经意略过蒋月明的方向。
蒋月明倒退一步，心跳忽然有些快，刚刚董星榆是不是看见她了？
她顿了顿又朝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董星榆早已挪开了视线开始比赛。
她助跑起跳的姿势生涩，能够看出有些僵硬，好在人比较瘦，险险擦过去，勉强晋级第二轮。
“请参加八百米的同学到操场主席台下集合……”
广播响了几次，蒋月明没看完比赛就匆匆赶往主席台，她去的比较早，主席台下搭了一个遮雨棚，又放了一张课桌用于登记很显眼。附近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登记都不用排队，蒋月明正打算去登记，遮雨棚下忽然有个人牵住了她的校服。
“蒋月明！你刚刚哪去了，我找你半天。”
她低头，只见赵卓云屁股底下坐着大半箱水，“你居然来了？我和班知熠还以为你在家睡懒觉。”
赵卓云翻了个白眼，起身抽出一瓶水递给蒋月明，“我是后勤！刚刚跟人一起去搬水来了好吧，你们就会污蔑我。”
“抱歉抱歉。”蒋月明接过水抿了一口道：“我先去热身，衣服放这了。”
赵卓云点头，“去吧去吧，我你还不放心。”
……
暗沉的云压得极低，塑胶跑道淋了雨后颜色暗红，雨丝很细，落在身上没什么重量，只带来阵阵潮气。
周围哪怕下着雨也格外热闹，蒋月明站在湿漉漉的跑道上，微凉的雨打在脸颊上驱散了几分燥意，却悄悄在发梢留下几颗细密的水珠。
蒋月明深吸一口气，她只有奔跑的时候才能短暂忘记对未来的焦虑与人际关系这样的足以贯穿一生的复杂课题。
站在起跑线上，哨声响起的那一刻，风擦过耳畔，雨丝轻拍在脸颊上，她脚步平稳，原本还带着一丝紧张的心绪逐渐平静。
赵卓云把那一箱矿泉水托付给了体委后，带着蒋月明的衣服和水去操场边缘给她加油。除了赵卓云外，还有几个女生跟着一起来加油。
“蒋月明加油！开始的时候别急慢慢跑！”
但这些热闹和班知熠没多大关系，她拿着一支笔在主席台下拼命赶工。
今天下雨她们班来的人少，广播的加油稿就几个人写，学校有要求一个班最少交多少加油稿上去，数量不够扣分。
那边的跳高比赛也结束了，董星榆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匆匆朝主席台方向去，脸上还带着一丝运动过后的红晕。
班知熠正焦头烂额，看见董星榆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董星榆！你有时间吗，班上加油稿还差几份，能不能帮我一起写！”
董星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那一堆加油稿中，“可以，有字数要求吗？”
“没有，待会轮到我们班了，先写够数量再说。”
等她们写完并把稿子送过去时，八百米的比赛已经进度过半了，蒋月明跑到最后一圈时，步伐加快，与身边几个女孩的距离相差不远。
赵卓云抱着校服和另外几个同学早早到了终点处等她，班知熠也想给蒋月明加油，送完加油稿也朝终点去，但下台阶时她迟疑了一下，回头问道：“要一起去吗？”
董星榆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浅浅露出了一个笑：“你先去吧，我等会就到。”
距离终点越近，周遭加油的声音越大，嘈杂的声音和广播站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
蒋月明目光紧盯着终点，她从小就目标明确，在这种时候，她忽略了对手，忽略了成绩，只想前进。
雨下得大了些。
氛围却愈发热烈与紧张，她们班的同学大声喊着蒋月明的名字，赵卓云最热烈，在蒋月明越过终点的一瞬间，欢呼声响起：“蒋月明是第一名！”
越过终点后，蒋月明被众人簇拥着走了一小段距离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五感，周围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广播恰好响起，回荡在整个操场：“至高一一班蒋月明同学，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蒋月明愣住，她很熟悉这句话，是初中时看的某一部电影的名字，但这句话的原话是“成为自己的山，再去找心里的海，你不必属于出生的那座山，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她朝操场边缘看去，却谁也没看见。
雨更大了。
赵卓云忙把衣服塞给她，班知熠打了把伞：“蒋月明你愣着干什么，雨下这么大还不跑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